妻子出差回来后,见我突然提出离婚,妻子却没在意,隔天走出民政局她急了:就因为婚后我和男闺蜜度蜜月去了?我平静点头,她却当场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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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刚出差回来,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丈夫章星尧的拥抱,而是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它就静静地躺在玄关的鞋柜上,旁边是我的毛绒拖鞋,显得格外刺眼。

“章星尧,你什么意思?”我把手里的行李箱一甩,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从书房走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居服,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意思就是,我们离婚吧,方知芮。”

我气笑了,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打量他。

“就因为我这次出差时间长了点?”

“不是。”

“那是因为我没给你打电话?你知道的,项目忙起来我顾不上。”

“也不是。”

他的回答简短得像是在敷衍,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这让我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结婚三年,他总是这样,温吞,无趣,像一杯白开水。

我以为他永远都会是那个跟在我身后,仰望我的人。

“章星尧,别闹了,我累了。”我揉着太阳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协议我不会签的,明天我们还要去参加许阳的庆功宴。”

我以为提到许阳,他至少会有点反应,毕竟他一直不喜欢我跟许阳走得近。

可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自己去吧。”

说完,他转身回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的烦躁达到了顶点。

我走过去,用力拍门:“章星尧!你把话说清楚!到底发的什么疯?”

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等他冷静下来就好了。

这么多年,他哪次不是这样,生再大的气,第二天我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我懒得再理他,拖着箱子回了卧室,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

身边是空的,床单冰冷,章星堯一夜没回卧室。

我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我化好妆,换上精心挑选的礼服,准备出门时,发现章星尧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客厅。

他面前的茶几上,还是那份离婚协议。

“想通了?”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都带了。民政局九点开门,现在过去,正好。”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来真的?”

“我从没像现在这么认真过。”

看着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我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慌乱。

可随即,自尊心让我挺直了腰杆。

“好,离就离!谁怕谁!”

我就是不信,离了我,他章星尧能活成什么样。

去民政局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

他开车,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我们这三年的婚姻。

到了民政局,人不多。

我们取号,填表,拍照,整个过程,章星尧一句话都没有,只是按部就班地做着。

他的冷静,让我的心越来越沉。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两位是自愿离婚吗?不再考虑一下了?”

我看着章星尧,期待他能说点什么。

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对着工作人员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自愿。”

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

拿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离婚证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站住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压抑了一早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章星尧,你满意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我死死地盯着他,“总得有个理由!”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嘲讽和冰冷。

他终于开口了。

“就因为,你跟你的男闺蜜许阳,在三亚度了一个星期的‘蜜月’。”

我浑身一震,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怎么会知道?

我明明告诉他,我是去三亚出差的!

我的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我惨白的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不够吗?”他问。

我下意识地摇头,急切地想抓住什么:“我们……我们没什么!许阳他刚失恋,我只是陪陪他!”

“陪他?”章星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夫妻蜜月套餐陪他?住同一间海景大床房陪他?”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他连这个都知道?

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他脸上的嘲讽终于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冷漠。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看完这个,你就都明白了。”

他把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亮着,是一个我无比熟悉的相册界面。

01

我颤抖着手,几乎不敢去接那个手机。

相册的封面,是一张房子的照片。

我们家的房子。

不,准确地说,是章星尧婚前全款买的,我们住了三年的婚房。

照片里,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搬家工人正抬着我们家的沙发,往外走。

背景里,墙上挂着的我们的结婚照,已经被取了下来,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白色印记。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章星尧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我继续看。

我手指僵硬地向右滑动。

第二张照片,是我最喜欢的那个衣帽间,此刻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空衣架散落在地上。

第三张,是他的书房,书架上的书,桌上的电脑,全都不见了。

第四张,是我们的卧室,床上只剩下光秃秃的床垫。

我一张张地滑下去,心一点点地凉透。

这个我住了三年,自以为是女主人的家,正在被一点点搬空。

“你把家搬空了?”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不是搬空。”他平静地纠正我,“是卖了。”

“卖……卖了?”

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停止思考的,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凭什么卖房子!那是我们的家!”我尖叫起来。

“方知芮。”他连名带姓地叫我,声音冷得像冰,“房产证上,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这是我的婚前财产,我想怎么处置,是我的自由。”

“那我住哪儿?”我脱口而出。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反问我:“你住哪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的房子,他的家,都跟我没关系了。

可我还是不甘心!

“就为了许阳的事?章星尧,你至于做到这么绝吗?”我红着眼眶,试图唤起他的一丝怜悯,“我承认我没处理好跟他的距离,但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咀嚼着一个巨大的讽刺。

他收回手机,点开了另一段录音。

“芮芮,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许阳的声音。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这是我的声音,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还是你好,不像章星尧那个闷葫芦,什么都不懂。你嫁给他,真是委屈你了。”

“别这么说,他……他人还是不错的。”

“不错?他要是不错,会让你自己掏钱给我周转?他一个月工资多少,你多少?你这是下嫁,懂吗?要不是为了你们家的公司,他哪配得上你?”

录音里,我沉默了。

而这段沉默,比任何语言都更伤人。

章星尧关掉录音,抬眼看我,那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失望和……破碎。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配不上你,靠着你家公司上位的窝囊废,对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因为许阳说的,确实是我内心深处,偶尔会冒出来的想法。

我的家境比章星尧好太多,我爸是公司老板,而他只是个普通家庭出身的程序员。

当初我们结婚,我爸是不同意的,是我一意孤行。

婚后,我爸看他确实有能力,才破格提拔他做了技术总监。

在外人看来,他是年轻有为的章总。

但在我心里,这份“有为”,多少是沾了我家的光。

而许阳,他太懂我了。

他总能一针见血地说出我心里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优越感。

“我……”我喉咙发干,“我没有那个意思,是许阳他……”

“够了,方知芮。”他打断我,脸上是深深的疲惫,“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的恐慌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死死地缠住了我的心脏。

不,不能这样!

我不能就这么跟他离婚!

我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他的腰。

“章星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哭得声嘶力竭,眼泪打湿了他背后的衬衫。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他没有挣扎,只是任由我抱着。

他的身体很僵硬。

“晚了。”

他轻轻地说,然后,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我的手指。

他的力气不大,但我却觉得像是被万钧之力推开。

我跌坐在地上,看着他越走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我抱着膝盖,在民政局门口,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路过的行人对我指指点点,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许阳的电话。

“喂,芮芮,想我了?”电话那头,许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

“许阳……”我一开口,泣不成声,“章星尧他……他跟我离婚了。”

02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许阳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雀跃。

“离了?好事啊!你早该离开那个闷葫芦了!芮芮,你别哭啊,这是解脱!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我握着手机,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冒了上来。

“都怪你!”我冲着电话吼道,“要不是你,他怎么会跟我离婚!”

“喂,方知芮,你讲点道理好不好?”许阳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是你自己愿意跟我去三亚的,怎么现在赖我头上了?再说了,你跟章星尧本来就不合适,我这是帮你提前结束痛苦。”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每次跟他吵架,都是来找我诉苦。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比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多了。这不是事实吗?”

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这是事实。

和章星尧在一起,平淡如水。

和许阳在一起,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永远新鲜有趣。

可是……可是那不一样!

许阳是朋友,章星尧是丈夫!

“行了,别哭了。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我等你。”

许阳说完就挂了电话,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马路边,脑子里乱成一团。

手机响了,是房产中介。

“喂,方小姐吗?我是小李。锦澜苑那套房子今天已经完成过户了,尾款也打到了章先生的账户上。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把家里的钥匙给我送过来一下?新房主那边催得有点紧。”

“过户了?”我喃喃自语,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么快?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是在我去三亚之前,还是在我跟许阳谈笑风生的时候?

我甚至不敢细想。

挂了电话,我又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芮芮啊,你跟星尧怎么回事?他今天一早就给你爸递了辞职信,说要去别的公司发展,怎么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

“辞职了?”我又是一惊。

“是啊!你爸气得够呛!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给你爸道歉!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

卖房子,辞职,离婚。

一环扣一环,他根本没给自己留任何后路。

他是铁了心要跟我,跟我们方家,划清界限。

晚上,我浑浑噩噩地去了和许阳约好的西餐厅。

他已经到了,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看到我,他打了个响指:“哟,我们的单身贵族来了!快坐!今天想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我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只觉得无比刺眼。

“许阳,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离婚了?”我冷冷地问。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怎么能叫盼着呢?我这是为你好。你看你,离开那个男人,是不是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

“来,喝一个,忘掉过去,迎接新生。”

我没有动。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忘掉过去?”我盯着他,“我要把章星尧追回来。”

许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追回来?方知芮,你没病吧?是他要跟你离婚的!是他把房子卖了,工作辞了,跟你一刀两断的!你还追他干什么?上赶着犯贱吗?”

“犯贱”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猛地站起来,端起面前的酒杯,狠狠地泼在了他的脸上。

红色的酒液顺着他错愕的脸流下来,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餐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们看了过来。

“方知芮,你疯了!”许阳跳了起来,抽出纸巾狼狈地擦着脸。

“我是疯了!”我指着他,手都在抖,“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才会为了你,一次又一次地忽略章星尧的感受!”

我这几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新婚之夜,章星尧在等我,我却因为许阳失恋,在酒吧陪了他一整晚。

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章星尧订好了餐厅,我却因为许阳说他新家缺个窗帘,陪他去逛了一下午的家居城,把章星尧一个人晾在了餐厅。

章星尧的母亲生病住院,他想让我陪陪他,我却因为许阳的车坏在了半路,二话不说开车两个小时去接他。

而这些事,在许阳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义气”。

在我看来,是“我们关系好,章星尧应该理解”。

可我从未问过章星尧,他是不是真的理解。

或者说,他是不是真的高兴。

我只记得,每一次,我兴高采烈地从许阳那里回来,看到的,都是章星尧沉默的背影。

他从不指责我,也从不跟我吵闹。

他只是,一次比一次更沉默。

我一直以为,这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就是这么一个温吞无趣的男人。

现在我才明白,那不是温吞,是失望。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累积起来,就成了绝望。

“章星尧比你好一万倍!”我冲着许阳吼完,转身就跑出了餐厅。

我不能失去他。

我一定要把他找回来。

我疯了一样地给他打电话,但他一个都没接。

我给他发微信,发了上百条“我错了”,但他一条都没回。

我找不到他。

他工作辞了,房子卖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像个无头苍蝇,在他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他。

他的父母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他最喜欢的书店……

都没有。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整个人瘦了一圈,憔悴得不像样子。

我爸妈看我这样,也开始着急了,动用他们的人脉去找章星尧。

终于,我爸的一个朋友说,在一个新开的科技公司里,见到了章星尧。

他现在,是那家公司的技术合伙人。

我拿到地址,疯了一样地开车过去。

那是一栋崭新的写字楼,气派非凡。

我冲到前台,说我要找章星尧。

前台小姐礼貌地问我:“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告诉他,我是方知芮,他会见我的!”

前台小姐打了个内线电话,几分钟后,她抱歉地对我说:“不好意思,方小姐,章总正在开会,他说他不想见您。”

不想见我。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插进我的心脏。

我不甘心,就赖在前台不走。

我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

写字楼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大厅的灯也暗了下来。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章星尧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意气风发。

和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侧着头,笑着跟章星尧说着什么。

而章星尧,那个我印象中总是沉默寡言的男人,竟然也微笑着,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专注。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3

他们没有看到我。

大厅的灯光昏暗,我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像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并肩走出大门,章星尧甚至绅士地为那个女人拉开了车门。

那是一辆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轿车。

车子发动,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清洁阿姨过来打扫卫生,才发现我。

“姑娘,我们下班了。”

我像个木偶一样站起来,走出写字楼。

夜晚的风很冷,吹在我脸上,像刀子一样。

我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章星尧的生活,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里,没有我。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里,这是我爸妈的房子,可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脑子里一遍遍地回放着章星尧和那个女人相视而笑的画面。

嫉妒和悔恨,像两条毒蛇,啃噬着我的心脏。

我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一个多星期,他就能找到新的开始?

我们三年的感情,对他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我妈拿着钥匙打开我的房门,看着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芮芮,你别这样,为了那么个男人,不值得。”

“妈,你不懂。”我声音沙哑,“是我不好,是我把他弄丢了。”

“他有什么好的?”我爸也走了进来,一脸怒气,“没良心的东西!我们方家哪点对不起他了?给他职位,给他风光,他倒好,说走就走!这种白眼狼,离了正好!”

“不是的!”我激动地反驳,“爸,他不是白眼狼!他在公司的业绩,大家都有目共睹!他能坐上技术总监的位置,靠的是他自己的能力!”

“能力?”我爸冷笑,“没有我给他平台,他的能力给谁看?芮芮,你就是被他骗了!这种男人,心机深得很!他跟你结婚,就是看中我们家的背景!”

我爸的话,像一根根刺,扎进我的心里。

因为这些话,许阳也说过。

而我,曾经也这么隐秘地认为过。

我总觉得,是我,是我们方家,成就了章星尧。

所以,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同时又对他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把他所有的好,都当成是他“高攀”我们家的理所应当。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我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在公司里处处碰壁。

是我爸把我硬塞进项目组的,同事们表面上客气,背地里都叫我“关系户”。

有一次,我负责的一个模块出了严重的BUG,导致整个项目进度停滞。

项目经理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我委屈得直哭,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章星尧,那个当时还只是个普通程序员的男人,默默地坐到我旁边,帮我一行一行地查代码。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加班到凌晨三点。

他找到了那个隐藏极深的逻辑漏洞,并且用一种我能听懂的方式,教会了我该如何解决。

问题解决后,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我。

他说:“是你自己找到问题的,我只是打了打下手。”

从那天起,我的目光,开始追随他。

他话不多,但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会帮我带早饭,会在我被刁难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替我解围,会记得我所有无意中提起的喜好。

是我追的他。

我跟他表白那天,他愣了很久,然后问我:“你确定吗?我们……可能不合适。”

我问他哪里不合适。

他只是说,我们的世界,不太一样。

那时候我不懂,我觉得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现在我才明白,他口中的世界,是我们的家境,是我们的圈子,是我们看待事物的观念。

他从一开始,就看到了我们之间的鸿沟。

而我,却一厢情愿地,用自以为是的爱情,把他拉进了我的世界,然后又用我的傲慢和偏见,把他伤得体无完肤。

“爸,妈,你们别说了。”我打断他们,“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爸妈对视一眼,叹了口气,出去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章星尧现在所在的公司。

“星河科技”。

一家上个月刚成立的公司,专注于人工智能领域。

创始人有三个,其中一个,赫然就是章星尧的名字。

而另外一个创始人,叫苏晚。

我点开苏晚的照片,就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个女人。

照片上的她,自信,干练,笑容明媚。

下面的履历更是惊人。

麻省理工大学计算机科学博士,曾在硅谷顶级科技公司担任核心工程师,手握多项专利。

她是这个领域的顶尖人才。

而章星尧,能和这样的人一起创业,说明他本身,也站在了同样的高度。

是我,一直以来,都小看了他。

是我用我们方家那点小小的家业,框住了他,也蒙蔽了我自己的眼睛。

我把它当成一只圈养的金丝雀。

却不知道,他本是搏击长空的雄鹰。

我关掉网页,心里五味杂陈。

悔恨,不甘,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嫉妒。

我嫉妒苏晚。

她能看到章星尧真正的价值,能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而我,只会在他身后,抱怨他不够有趣,不够浪漫。

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

就算是输,我也要输个明明白白。

我从床上爬起来,冲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苍白的女人,我对自己说:方知芮,振作起来。

第二天,我化了个精致的妆,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再次来到了星河科技的楼下。

这一次,我没有上去。

我把车停在对面的咖啡馆,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中午十二点,章星尧和苏晚一起走了出来。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看起来像是在讨论工作,气氛很融洽。

他们进了一家日料店。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进去。

我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刚好能看到他们。

他们点了很多菜,都是章星尧爱吃的。

我心里一刺。

我跟章星尧结婚三年,竟然都不知道,他不吃芥末。

而苏晚,却自然而然地把所有带芥末的寿司,都拨到了自己碗里。

章星尧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默契。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一顿饭,我食不知味。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吃完饭,他们一起走出来。

就在他们即将分开的时候,苏晚突然踮起脚尖,伸手帮章星尧整理了一下他微乱的领带。

那个动作,亲密又自然。

而章星尧,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家日料店的。

我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眼泪模糊了视线。

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不是不懂浪漫。

他只是,把他的温柔和浪漫,都给了另一个人。

我想起,我也曾帮他整理过领带。

那是在我们结婚的第一年,我们要一起去参加一个重要的晚宴。

我帮他打好领带,他却皱着眉,自己解开,重新打了一遍。

他说:“我自己来就好。”

那时候,我只觉得他是不解风情,现在想来,他只是不习惯,或者说,是不喜欢我的触碰。

而苏晚的触碰,他却甘之如饴。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是这么残忍。

手机响了,是许阳。

我挂断。

他又打过来。

我再挂断。

第三次,他发来一条短信:

“芮芮,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那些录音,不是我发的,我不知道他怎么会有的。”

看到“录音”两个字,我心里一动,把车停在路边,给他回了过去。

“你说什么?”

“我说那段录音,真不是我给他的!我发誓!”许阳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那天在三亚,我们在酒吧喝酒,我手机没电了,就用你手机登录了一下我的微信,可能……可能是那时候,他看到了我们的聊天记录。”

我的脑子“轰”的一声。

我想起来了。

在三亚的第三天晚上,许阳确实用过我的手机。

当时我喝多了,没在意。

章星尧……他是什么时候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吗?

不对,以他的性格,他做不出这种事。

那就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许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声音冰冷。

电话那头,许阳沉默了。

这阵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芮芮,我喜欢你。”许阳终于开口了,“我从大学的时候就喜欢你,可是你眼里只有章星尧。我以为,你们结婚了,我就没机会了。可是我发现,你过得并不开心。他根本不懂你,给不了你想要的快乐。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所以,你就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拆散我们?”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不是……”

“你就是!”我尖叫着打断他,“许阳,你太让我恶心了!”

我狠狠地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靠在方向盘上,又哭又笑。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我把一个处心积虑的小人当成知己,却把我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贝,亲手推开。

晚上,我回了家。

我爸妈看我脸色不对,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把许阳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我爸气得当场拍了桌子:“这个姓许的小子,我饶不了他!”

我妈也气得直掉眼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芮芮,你以后可要带眼识人了!”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累。

“爸,妈。”我开口,声音异常平静,“我想把章星尧追回来。”

我爸愣住了:“你还想着他?他现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没看见吗?”

“我看见了。”我说,“但是,只要他们一天没结婚,我就还有机会。”

“你……”我爸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决定了。”我站起身,“从明天起,我去星河科技上班。”

“什么?”我爸妈都惊呆了。

“我已经查过了,星河科技还在招聘,有一个市场总监的职位很适合我。我已经投了简历。”

“胡闹!”我爸吼道,“我们家的公司还不够你待的?你要去给那个白眼狼打工?我不同意!”

“爸,这是我的事,你别管了。”我看着他,眼神坚定,“以前,都是你们在为我铺路。这一次,我想靠自己。”

从小到大,我的人生都太过顺遂。

上最好的学校,进自家的公司,嫁给喜欢的人。

我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直到章星堯的离开,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了我。

我不能再活在父母和自己的幻想里了。

我要走到章星尧的面前,以一个平等的,独立的姿态,告诉他,我爱他。

不管他接不接受,我都要试一次。

我爸拗不过我,最终只能叹着气同意了。

第二天,我接到了星河科技的面试通知。

面试我的人,是苏晚。

她比照片上看起来更有气质,自信从容,眼神锐利。

她看着我的简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方小姐,你在你父亲的公司做得好好的,为什么想跳槽来我们这样一家初创公司?”

“因为我看好星河科技的前景。”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笑了笑,又问了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我虽然这几年有些懈怠,但底子还在,都一一回答了上来。

最后,她合上简历,看着我。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识我们的技术合伙人,章星尧先生,对吗?”

终于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们曾经是夫妻。”

苏晚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她早就知道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那你来我们公司,是为了他?”

“是,也不是。”我说,“我是为了他而来,但我会用我的专业能力,为公司创造价值。公是公,私是私,我分得清。”

苏晚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你被录用了。下周一,准时来报到。”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

走出会议室,我还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我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章星尧。

他看到我,也愣住了,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语气,充满了疏离和警惕。

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晚就从后面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章星尧的胳膊。

“星尧,我刚面试了新的市场总监。”她笑着说,然后看向我,“就是这位,方知芮小姐。从下周起,她就是我们的同事了。”

章星尧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05

“苏晚,你胡闹什么?”

章星尧的声音冷得掉渣,他挣开苏晚的手,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谁让你来的?”

这句质问,让我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我……”

“我让她来的。”苏晚替我解了围,她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看过方小姐的简历,也面试了她的能力,她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星尧,我们是开公司,不是过家家,只要是人才,为什么不用?”

章星尧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显然还在气头上。

“公司里不缺市场总监。”

“缺不缺,我这个CEO说了算。”苏晚寸步不让,“还是说,你担心方小姐会影响到你?如果你连公私分明都做不到,那我们这个公司,还怎么开下去?”

苏晚的话,句句在理,却也句句把章星尧堵得哑口无言。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我不敢奢望的……别的什么。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失落。

“别介意。”苏晚拍了拍我的肩膀,“他就是那个脾气。工作上,他是个天才,但情商嘛……有待提高。”

她的语气,像是在包容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我不禁有些好奇:“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晚笑了,笑得坦然又明亮。

“我们是校友,是合伙人,是最好的战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彼此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

这五个字,比“我们是情侣”更让我感到绝望。

它代表了一种无法撼动的,深入骨髓的连接。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苏晚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欢迎加入星河科技,方总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她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暖而有力。

“合作愉快,苏总。”

入职第一天,我才知道市场部的情况有多糟糕。

因为是初创公司,市场部几乎是个空壳子,只有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当助理。

所有的市场策略,渠道开拓,品牌推广,都要从零开始。

我知道,这是苏晚给我的考验。

如果我做不出成绩,不用章星尧开口,我自己都没脸待下去。

我收起了所有的私人情绪,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里。

我开始做市场调研,分析竞品,制定推广方案。

我白天带着助理跑渠道,晚上加班写策划案,几乎是连轴转。

我瘦得很快,但也成长得很快。

这种纯粹为了事业奋斗的感觉,是我在自家公司里从未体验过的。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的女儿,他们只知道,我是市场总监方知芮。

我和章星尧,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他始终对我视而不见。

在走廊里遇到,他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在会议室开会,他只会跟苏晚讨论技术问题,仿佛我是一个透明人。

有一次,我为了一个推广方案,需要技术部提供一些数据支持。

我硬着头皮去了他的办公室。

他正对着电脑敲代码,听到我的声音,头也没抬。

“有事?”

“章总,这是我们市场部的新方案,需要一些用户画像的数据,麻烦你……”

“找苏晚。”

他冷冰冰地打断我,眼睛还盯着屏幕。

“苏总今天出差了,她说这件事直接找你。”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的不耐烦,像针一样扎得我生疼。

“放那儿吧,我晚点看。”

我把文件放在他桌上,默默地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一直等到十点,公司的人都走光了,他也没有给我任何回复。

我忍不住,又去了他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还在里面。

我看到,我给他的那份文件,还安安静וש地躺在他桌角,连动都没动过。

而他,正在跟苏晚视频通话。

他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

“……嗯,这边都好,你放心。”

“项目进度?没问题,都在掌控之中。”

“你什么时候回来?……好,我去机场接你。”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我站在门口,像个小偷,窥探着本不属于我的温情。

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我没有进去打扰他,悄悄地离开了公司。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找他。

我用最笨的办法,自己去后台数据库里,一点点地捞数据,做分析。

虽然慢,但总算把方案需要的数据整理了出来。

下午,我把做好的方案发给了全公司管理层。

不到十分钟,章星尧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走进他办公室,他正坐在电脑前,看着我的方案。

“这些数据,你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我自己整理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诧异。

“你?”

“是。”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说,“我知道章总很忙,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你。所以我就自己想办法解决了。如果有什么不合规的地方,我承担全部责任。”

他沉默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电脑主机轻微的嗡嗡声。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的方案,我看过了。大方向没问题,但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

他把他的笔记本电脑转向我。

屏幕上,是我的方案PPT。

他用红色的字体,在上面做了详细的批注。

哪个渠道的转化率可能不高,哪个推广点的预算需要增加,哪个用户群体的定位不够精准……

每一条,都一针见血。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不是没看我的文件。

他只是,不想当着我的面看。

“谢谢。”我低声说。

“不用。”他把电脑转了回去,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只是不希望,市场部的决策,影响到我们产品的未来。”

又是公事公办的口吻。

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我明白了,我会按照你的意见修改。”

我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他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看到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药瓶,扔在桌上。

“你的胃药。”

他说完,就转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最近胃不舒服?

我低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药瓶,是我以前经常吃的那种。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还是关心我的。

只是,用了一种最别扭的方式。

我拿起药瓶,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倒了一杯热水,吃了两粒药。

胃里的绞痛,好像真的缓解了不少。

而心里的某个角落,也因为那瓶小小的胃药,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章星尧的关系,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他依然不跟我主动说话,但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完全把我当空气。

工作上,我发给他的邮件,他会回。

我需要他协助的事情,他也会处理。

虽然态度依旧冷淡,但至少,我们之间有了正常的公事交流。

苏晚出差回来了。

她听说了胃药的事,笑着调侃我:“看来,我们的冰山,有融化的迹象了。”

我苦笑了一下:“还差得远呢。”

“慢慢来,不急。”苏晚说,“我看得出来,他心里还有你。只是,被你伤得太深了,需要时间。”

有了苏晚的鼓励,我更有动力了。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工作上。

我带着市场部,打赢了一场又一场漂亮的仗。

公司的知名度越来越高,用户数量也开始指数级增长。

我在公司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

以前那些在背后议论我是“关系户”的同事,现在见到我,都会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方总监”。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优秀,就能让他重新看到我。

直到公司年会的到来,才让我明白,我错得有多离谱。

年会那天,公司包下了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

我也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条香槟色的晚礼服。

我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寻找章星尧的身影。

然后,我看到了他。

他也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比平时更添了几分英俊挺拔。

而他的身边,依然站着苏晚。

苏晚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长裙,明艳动人,和他站在一起,无比登对。

他们正在和几个投资人聊天,举手投足间,都是旁人无法插足的默契。

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在这里拼死拼活,想要证明自己。

可到头来,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始终不是我。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全场的平静。

许阳。

他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竟然也混进了我们的年会。

他径直朝我走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芮芮,祝贺你们公司取得这么好的成绩。”他把花递到我面前,笑得一脸讨好,“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

“滚。”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许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方知芮,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一个被老公踹了的二手货!你以为章星尧还会要你?你做梦!他现在跟苏晚才是一对!”

他像是疯了一样,口不择言。

“你看看他们,多配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呢?你算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捅在我的心上。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感觉不到疼。

就在我快要控制不住,想上去给他一巴斥的时候。

一个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

是章星尧。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像一堵墙,把我护在身后。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许阳。”他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管好你的嘴。否则,我让你在北城待不下去。”

许阳被他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很快又梗着脖子喊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章星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苏晚早就有一腿了!你婚内出轨!”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章星尧和苏晚的身上。

苏晚的脸色也变了。

我看到章星尧的拳头,瞬间攥紧,青筋暴起。

我知道,他要动手了。

我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别冲动!”

他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我灼伤。

他甩开我的手,一步步地逼近许阳。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阳被他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嘴硬。

“我说你婚内出轨!你敢做不敢当吗?”

章星尧笑了,那笑容,冰冷又残忍。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然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开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光线昏暗,像是在一个包厢里。

许阳正对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方知芮那个傻子,我说什么她都信。我早就看章星尧不顺眼了,一个凤凰男,凭什么娶到她?我就是要搅黄他们……到时候,芮芮还不是我的?”

视频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看着许阳。

许阳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想不到,章星尧手里,竟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你……你……”他指着章星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章星尧收起手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现在,还要我请你出去吗?”

许阳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

酒店的保安很快过来,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但我心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章星尧,他是什么时候录下这段视频的?

他既然早就知道许阳的真面目,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跟我离婚?

他为什么,不把这段视频早点拿给我看?

无数个疑问,在我脑子里盘旋。

我看向他,他却没有看我。

他转身,走到了苏晚的身边,低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苏晚摇了摇头,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他伸出手,轻轻地揽住了苏晚的肩膀,带着她穿过人群,走出了宴会厅。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给我一个眼神。

仿佛,他刚才出手,只是为了维护公司的名誉,为了保护苏晚,而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周围的喧嚣,都离我远去。

我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跳梁小丑,演了一出独角戏,感动了自己,却恶心了别人。

06

年会不欢而散。

第二天,公司里流言四起。

所有人都在讨论许阳,讨论那段视频,也顺带着,把我当成了谈资。

“真没想到,方总监的前夫这么厉害,不动声色就收集了证据。”

“是啊,那个许阳也太不是东西了,亏方总监还把他当男闺蜜。”

“不过话说回来,方总监也是惨,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惨什么呀,你没看章总对她的态度吗?根本就是厌恶。要我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肯定也有问题。”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耳朵里。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遍遍地回想昨天晚上章星尧的眼神。

冰冷,厌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我终于明白,他不是心里还有我。

他是真的,对我没有感觉了。

我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空荡荡地疼。

苏晚敲门进来,给我倒了一杯热咖啡。

“别听外面的人胡说。”她说。

我抬起头,眼睛通红。

“苏总,我……是不是很可笑?”

苏晚在我对面坐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方知芮,你知道吗?星尧他,曾经很爱你。”

我愣住了。

“我们是大学同学,我认识他快十年了。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那么上心。他会在图书馆帮你占座,会为了买一张你喜欢的演唱会门票,在网吧刷一整夜的票。他电脑的密码,一直是你的生日。”

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你们结婚的时候,他请我们这些老同学吃饭。他喝多了,拉着我们,说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苏晚的声音很轻,“他说,他要用一辈子对你好。”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可是,你让他失望了。”苏晚的语气,带着一丝惋芬,“方知芮,友情和爱情,是需要边界的。你和许阳之间,早就越界了。你每一次因为许阳而忽略他,都是在亲手扼杀你们的感情。”

“我知道错了……”我泣不成声,“我真的知道错了……”

“可有些错,不是说一句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苏晚叹了口气,“那段视频,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他本来想拿给你看,让你看清许阳的真面目。可是那天,他回家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在跟许阳打电话。”

我心里一颤。

我想起来了。

是去三亚之前,许阳说他的创业项目资金链断了,想找我借钱。

我犹豫了。

因为那笔钱不是小数目,要五十万。

许阳在电话里哭诉,说如果拿不到这笔钱,他就要破产了。

我心一软,就答应了。

我跟章星尧说,是我的一个闺蜜家里出了事,急需用钱。

我怕他多想,没敢提许阳的名字。

章星尧当时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把钱转给了我。

“他都听到了。”苏晚说,“他听到你为了许阳,对他撒谎。那五十万,是他准备用来给你买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礼物的。他看上了一辆车,想给你一个惊喜。”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

我竟然,用他准备给我的惊喜,去填了另一个男人的窟窿。

而那个男人,还在背后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们。

我真是……罪该万死。

“从那天起,他就彻底死心了。”苏晚看着我,“他把视频删了,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了。你信谁,不信谁,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他开始准备离婚,卖房子,找新的工作。他做这一切,只是想离你,离你那个圈子,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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