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伴脑梗在ICU抢救,急需50万做开颅手术。
给独生女打电话,拒接10次,第11次接通,传来的却是藏传佛号声。
“爸,我在不丹给宠物做往生大醮呢,催命啊,怎么一个劲打电话。”
“你妈……出…车…祸…了,还差30万手术费……”
“大师说了,我妈脑梗是命里的劫,抢救过来也是个瘫子。”
女婿抢过电话,不耐烦地说:“爸,救不了不用硬救,最后人财两空,我可不给您养老送终!”
我的心一下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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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爸,你能不能别吵?我在不丹帕罗神殿呢,尊者正在给咪咪做法事,惊扰了神明你负责吗?”
“不丹?什么咪咪?!”
“我的波斯猫啊!上周它得腹膜炎去世了,是我没照顾好它,心里难受的要死。”
女儿带着哭腔:“陈浩特意给我报了不丹顶奢灵修团,请了活佛做九十九天金身大醮,还在皇家神山买了永久墓地。”
“刚刷了三十万,这样我才能告慰宝贝的亡灵。”
我的火一下冒到了天灵盖,什么,三十万?给一只猫在国外买殡葬大礼包!
你亲妈躺在ICU里快没命了!还不滚回来!
我忍怒火,脱口而出:
“林薇薇!养你25年,你妈的命还抵不上一只猫吗?”
电话被女婿陈浩接了过去:
“爸,您好歹也是知识分子,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
“三十万买的是薇薇的心灵解脱,这是无上的功德!懂不懂……”
“我妈大面积脑梗救回来也是个残废,大家都很忙,谁有空伺候一个植物人啊?”
他又压低声音:“还不如顺其自然,让妈安安心心上路呢,这样,商保最少能给一百万!”
“你这个畜生……”我气得浑身发抖。
林薇薇夺过电话,冷硬地甩下一句:
“借不到钱就签字吧。”
嘟。电话挂了。
我活了60岁,第一次觉得养儿防老他娘的是个笑话,女儿吃干抹净还不够,这是要吸我们的骨髓,给亲妈挫骨扬灰。
我气的一下晕倒在医院走廊上。
2.
“老林!醒醒啊!”
清凉油抹在鼻尖,老伴三十年的闺蜜沈素珍红着眼将我扶起。
她手里捏着刚刷完的三十万发票:“钱我垫上了,医生刚进去给治疗了,你可挺住啊!”
我微微睁眼开,老泪纵横。
沈素珍,叹了一口气:“这孩子真是自私到家了,你们年轻时太溺爱她了。”
4个小时后,抢救室大门轰然滑开。
主治医生摘下带血的口罩,满脸沉痛:
“开颅完成了,但脑干受损严重,深度昏迷,能不能醒看今晚。”
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家族群里跳出林薇薇发在朋友圈的九宫格。
照片里,5岁的波斯猫躺在纯金小棺材里,十二个红袍僧侣绕行诵经。
配文:“耗资三十万送爱子飞升,老妈已在极乐世界为我让路,功德无量。”
家族群瞬间炸了锅。
堂哥直接把林薇薇的朋友圈截图甩在群中央,连发十条六十秒长语音破口大骂:
“二婶躺在ICU里插着呼吸机,你在不丹给死猫烧香念经?!”
“你妈为了供你读书省吃俭用一辈子,你就这么回报她吗?”
“你手里那三十万,是父母的退休金,你凭什么私吞,干不干一点人事!”
林薇薇不仅没删,反而发了条语音,语气甚至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
“堂伯,你们这种底层人懂什么叫因果轮回吗?”
“我妈脑梗是命数,咪咪替我挡了灾,我花三十万给它超度是在给林家积福。”
“再说了,我妈自己都说了这辈子最爱我,她要是清醒着,肯定愿意让咪咪走得体面一些。”
女婿陈浩接着补刀:
“你们别道德绑架了。真要孝顺,你们一人凑15万把ICU的钱交了啊,谁不会动嘴皮子啊。”
群里鸦雀无声。
我颤抖着手,鬼使神差地点开女儿发的那张九宫格大图。
纯金打造的小棺材里,白色的布偶猫垫着昂贵的天鹅绒。
旁边的供桌上,摆着空运的车厘子、进口的三文鱼罐头,还有一沓沓烧给猫的天地银行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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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老伴素琴呢?
她进去之前,穿着一件补了补丁的地摊旧棉袄,袖口磨得露出了灰白色的棉絮。脚上的棉鞋,在拼夕夕买的,不到20块。
昨天早上出门买菜,她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车费,硬是顶着零下五度的寒风走了三站,去早市买被别人挑剩的打折菜,给女儿做牛马25年,她60岁身子,有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腿脚也不利索了。
突发脑梗的时候,她手里拎的塑料袋里,装的还是女儿最爱吃的沙窝萝卜。
老伴省吃俭用了一辈子,临了,一只猫的葬礼比她体面一万倍。
2.
凌晨两点,ICU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长鸣。
刺目的红色警报将走廊照得一片惨白。
“心室颤动!除颤仪准备!200焦耳!”
医生护士疯狂冲进病房。
我扑在隔离玻璃上,看着老伴身躯在电击下剧烈弹起,又重重砸下。
十分钟后,大门打开。
医生满头大汗地走出来,摘下口罩,疲惫地冲我摇了摇头:
“林教授,大面积脑干出血破入脑室……我们尽力了,节哀。”
护士推着蒙着白布的平车走出来,将一个沾着血迹的塑料自封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对织了一半的嫩黄色婴儿小毛袜。
老伴出事前,死死攥着的,是给林薇薇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织的袜子。
我把那对小袜子贴在脸上,想哭,没有眼泪,喉咙却有种像被生铁死死卡住的窒息。
手机此时振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林薇薇”。
我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等我开口,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一句问候,而是陈浩急不可耐的追问:
“爸!我看中了一个学区房,还差50万,您给出点吧,医院那边什么情况,老太太断气没有?!”
“你做事得细心点,死亡证明一定要让主治医生写突发意外死亡,这样一百万理赔金才能一分不少打下来!”
紧接着是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催促:
“爸!售楼处刚才给我打电话了,二环里那套学区房下周二天最后一天锁房,定金最晚下周一上午十点前交齐!”
“妈一旦走了就去跑手续吧,直接转到陈浩卡上!”
“老林,把免提开着,我录音了。”沈素珍给老林使了个眼色,小声说道。
我提起来一口气,说:
“你妈刚走了,医疗意外险加上学校的公伤抚恤金,总共有一百八十万。”
电话那头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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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声音都在发抖:“一百八十万?!太好了!薇薇,咱们不仅能买学区房,还能买那辆宝马5系了!”
林薇薇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是尊者保佑我妈走得痛快,没拖累我们,在才叫两全其美。”
“但是。”我冷冷打断了他们的狂欢,“保险公司说了,大额理赔需要直系继承人全部到场签字,公证处也要核验房屋产权作为兜底担保。”
“你们要是不回来,这一百八十万,这钱拿不到手。”
林薇薇急了:“回!我们马上订最早的航班回国!爸,你就在公证处门口等我们,千万别乱签字!”
挂断电话,沈素珍看着我,录音停留在3分20秒。
3.
清晨六点,上城东区公主坟殡仪馆。
棺木送进火化炉,30分钟后,出来一炉骨灰。
我把素琴的骨灰盒抱在怀里,没有办告别仪式,没有通知任何亲友。
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八点半,房屋中介和法务团队准时在市公证处大厅与我会合。
那套市中心大平层,房产证上虽写着林薇薇的名字,但购房合同、银行流水、全额出资证明全是我和素琴的养老金积蓄。
早在三年前买房时,我就留了一手,在公证处做过《附条件出资与代持协议》,白纸黑字写明:出资人有权随时单方面撤销赠与,全额收回产权。
中介为了促成交易,很积极,说:“林教授,谈妥了,总价三百八十万,全款今天中午前就能打进您的独立离岸信托账户!”
我抓起钢笔,在撤销赠与协议与房屋买卖合同上,重重签下了林建国的名字。
十点整,公证处的玻璃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林薇薇戴着墨镜,一身名牌皮草,挽着西装革履的陈浩,满面红光、大摇大摆地冲了进来:
“爸!公证员呢?!一百八十万理赔款在哪儿领?赶紧签字,我们很忙的!”
陈浩快步走上前:“爸!麻利点,我和薇薇打飞的一大早赶回来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我坐在长椅上,抱着素琴的黑绸布骨灰坛。
林薇薇扫了一眼我怀里的黑盒子,厌恶地向后退了两步:
“爸,你把这晦气玩意儿抱到公证处来干什么?!”
“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冲撞了我肚子里的胎气,你赔得起吗?赶紧把骨灰盒放到门外垃圾桶边上去!”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
“这是你妈,你真的是亲生女儿吗?”我声音低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林薇薇不耐烦地说:“死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把字签了,一百八十万到底在哪个账户上?!”
我缓缓从公文包里抽出三份盖着鲜红钢印的文件,一把拍在光滑的大理石茶几上。
陈浩赶紧抓起文件。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整张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这……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