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三山五岳”,绝大多数人张口就能报出五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这五座山扎根中原,自古就是帝王巡狩、封禅祭祀的地方,史书里写得多,课本里也常提,名气大,大家熟悉。可一问起“三山”,很多人就答不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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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注意的是:三山并不是从古至今固定不变的,它有两个版本,一个是古书里的神仙版本,一个是我们今天旅游、聊天常说的现实名山版本。
传说中的“三山”
最早的三山,是传说里的海上仙山:蓬莱、方丈、瀛洲。这个说法可不是民间随口编的,《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齐人徐福等上书,言海中有三神山,名曰蓬莱、方丈、瀛洲,仙人居之”。当年秦始皇一心想求长生不老药,听信方士的话,派徐福带着几千童男童女扬帆入海,就是去找这三座仙山。《史记·封禅书》还补充,早在战国时,齐国、燕国的君主就派人出海寻访这几座山了,传说山上有仙人、不死药,可每次船快要靠近,就会被大风把山吹走,凡人始终登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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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蓬莱、方丈、瀛洲只存在于神话想象里,没有实实在在的山体。古人写诗词、写小说的时候,喜欢拿这三座仙山当意象。比如后世园林里常修“小瀛洲”,就是模仿这座仙山的意境。但它没法像五岳那样,让人真的去登山游览。
现实的“三山”
古人总说“三山五岳”,五岳是实的,三山却是虚的,时间久了大家就觉得别扭。于是后世的文人、旅人,就在五岳之外,挑了三座风光、文采都顶尖的大山,把它们定为新的三山,也就是现在通行的说法:安徽黄山、江西庐山、浙江雁荡山。
这三座山,各有绝活,刚好和五岳的风格错开。五岳胜在庄重、礼制,自带庙堂气息;这三山胜在奇秀、灵动,是文人寄情山水的去处。
第一座,安徽黄山,古时候叫黟山。传说黄帝在此炼丹,到唐代才改名黄山。徐霞客两次登临黄山,写下的游记直接把黄山的名气推上顶峰,后人说“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一点不夸张。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四绝名扬天下。别的山看的是雄,黄山看的是巧,云雾一漫上来,山峰忽隐忽现,刚好承接了古时候“仙山”那种缥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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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座,江西庐山,又叫匡庐。东晋慧远《庐山略记》记载,古时有个叫匡续的隐士,在这里结庐隐居,后来得道成仙,留下草庐,山因此得名。这座山最厉害的地方,是它的人文厚度。苏轼一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几乎人人会背;陶渊明在庐山脚下种菊隐居,李白多次游庐山,写下“飞流直下三千尺”。和黄山主打自然风光不同,庐山是实打实的人文圣山,古寺、书院、历代题咏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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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座,浙江雁荡山,很多人对它相对陌生,名气不如前两座,但是古人评价极高,称它“东南第一山”“寰中绝胜”。雁荡山名字的由来,是山顶有一片湖,秋来大雁落脚栖息,所以叫雁荡。它不像黄山那么宏大,也不像庐山那么多古迹,胜在奇峰怪石、飞瀑幽洞,山藏在山谷之间,一步一景。沈括在《梦溪笔谈》里专门写过雁荡山,还分析它是流水侵蚀形成的地貌,算得上古代很超前的地理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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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岳代表的是华夏大地的秩序、祭祀与江山;三山代表的,是中国人心里另一座山——神仙的遐想、文人的诗意,还有山水本身的奇秀。一实一虚,一庄重一飘逸,凑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中国人的山河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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