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婉脸色愈发难看。
副卡暂时不会恢复。
等你学会怎么跟阿执相处再说。
好。
回房后,我打开手机银行。
这些年,顾星婉给过我不少钱。
我不爱买表,大部分都留在自己的账户里,足够我安稳地过很多年。
我定下一套有电梯、遮光窗帘和家政服务的公寓。
楼下有便利店,附近外卖也多。
很适合我。
随后,我拨通搬家公司的电话。
姜先生,明天下午上门可以吗?
楼下传来许执和顾星婉欢快的笑声。
我看向衣帽间里的几个纸箱。
可以。
4
第二天下午,搬家公司上门前,我回了一趟卧室。
推开门时,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原来的软床垫不见了,换成了许执喜欢的硬床垫。
遮光窗帘也被拆了,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许执正指挥佣人铺床。
姜哥,医生说星婉腰不好,不能总睡软床。
我也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
我走到床边。
被子、床单全都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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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没看见我的枕头。
我的枕头呢?
许执指了指门外。
太旧了,我让佣人扔了。
枕头正躺在走廊的垃圾袋里。
上面沾着咖啡,浅色枕套湿了一大片。
那只枕头用了三年。
我认床,又容易失眠,换个地方经常整夜睡不着。
刚和顾星婉在一起时,她找人试了十几种填充物,才替我定做了这一只。
后来无论去哪里,我都要带着它。
顾星婉笑我,别人出门带名表,我出门带枕头。
可每次出差,她都会提前让助理替我收好。
我把枕头从垃圾袋里抱出来。
咖啡浸透枕套,凉意贴在手臂上。
谁弄的?
我不小心洒了咖啡。
许执指着床上的乳胶枕。
反正也旧了,我给你买了新的,这个贵多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旧枕头。
有些东西不是新的就更好。
睡了三年,形状、软硬,甚至凹下去的位置,都已经习惯了。
人也是。
我曾经以为,顾星婉就是我睡惯了的枕头。
未必最好。
可我已经懒得换了。
现在才知道,习惯并不代表不会被扔掉。
把床垫换回来。
许执脸上的笑淡了些。
可是星婉已经答应让我换了。
这是我的房间。
房子是星婉的。
他说得很轻,却正好戳中最难堪的地方。
我看着他。
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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