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以为网红赚钱容易，其实有人专门收割网红。
几年前，我接过一个小网红的案子。
签了八年合约，月薪才几千，还要受尽屈辱。
最后甚至被经纪公司索赔天价违约金，两百万。
光是起诉书的证据就有一千多页。
而她带来的女伴，说出的秘密，直接让整件事的走向彻底失控。
原来，经纪公司的手段，可以这么脏。
我有个朋友，交了个女友，是一家头部短视频平台的网红。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日子过得很烧心。
有一回喝多了，跟我吐槽，说他女朋友最近行为古怪。
手机不离手，天天躲着他接电话，半夜还躲在阳台回消息。
他酸溜溜地说，终究是网红，怕是抵不过榜一大哥的诱惑，早就变心了。
我当时还劝他别多想，网红忙很正常。
谁知道，他当晚就借着酒劲，回家跟女友大闹了一顿。
女友无奈，跟他摊牌了。
哪料到，竟就此揭开了一个网红圈的惊人内幕。
第二天，哥们直接把女友带到了我们律所。
我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的姓很特殊，姓青，叫作青白。
见面的一刹那，我完全被惊艳到了，她根本不是那种烂大街的“网红脸”。
头小脸小，又白又高又瘦，气质优越，简直和素人不在一个维度。
我哥们一脸愤懑，拍着桌子跟我说，事情根本不是变心。
“她经纪公司不是人，把她给告了，要赔两百多万！还安排她去陪客户！”
啥？“陪”是哪种“陪”？怎么还要赔钱呢？
据我所知，青白的粉丝连十万都没到。
就算和公司闹掰，违约金也远不至于要两百万这么多。
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背后绝对有隐情！
果然，青白带着哭腔说：“他们手里……有我的……把柄。”
把柄？
我心里咯噔一下。
要么是裸照，要么是视频，要么是见不得人的聊天记录。
等她断断续续把整件事说清楚，我后背直接冒了一层冷汗。
他们的圈套，原来如此下作。
合同纠纷我见过不少，但这种精心设计的陷阱，一环套一环，还是令人防不胜防。
尤其是，专门盯着那些想成名的小姑娘。
青白一年前刚毕业，学的表演，梦想就是进演艺圈。
小姑娘心气高，总觉得自己长得不差，差的就是一个机会。
刷招聘软件的时候，刷到了朱总的经纪公司。
面试那天，朱总跟她吹得天花乱坠。
说自己手里有多少影视资源，跟多少平台有合作，捧红过多少大明星。
说签了他，不出一年，保底让她演上女二号。
到时有了名气，再给点资源扶持一下，影视歌三栖发展，爆红指日可待。
末了还补一句：“我看你是个好苗子，才愿意签你，别人我还不稀罕。”
青白那时候刚出校门，哪见过这种场面。
当场就被说动了，稀里糊涂就签了字。
八年独家经纪约，违约金两百万。
她那时候光顾着开心，根本没仔细看合同。
更没有意识到，这一纸合同，就是她噩梦的开始。
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几乎掉入了深渊。
签完约，青白才发现不对劲。
一开始，还能在几部低成本的网剧里，跑几回龙套。
可没想到，疫情来了。
公司以行业寒冬为理由，只发基本的一千二百块钱底薪，没有任何其他扶持。
眼见公司拿不出资源，青白去找朱总。
朱总当时已经自身难保，可也不愿解约。
于是，他给青白出了个主意。
“你要是实在缺钱，也可以自己私下接点小单子，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共渡难关。”
青白当时还觉得，这老板人还怪好的。
合同上面虽然不允许接私活，但老板居然肯给自己开绿灯。
于是她开了个号，拍穿搭，搞直播，慢慢积累了点粉丝，也开始能接到商单了。
虽然不多，但足够自己生活了。
行情不好，那就先靠这些活稳住生活，等待影视机会。
之后，疫情有所缓解，她也投了简历，接拍了几个短剧，角色也小火了一把。
随着单子越来越大，收入也水涨船高。
青白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因祸得福。
亏得老板松口，自己总算能撑下去。
可青白当时根本想不到，这份口头的松口，没有留下任何书面凭据。
彼时，朱总的公司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旗下的艺人身上。
青白私下接的每一个单，赚的每一分钱，甚至每一次直播，都被人偷偷记了下来。
在朱总的眼里，她只是一只放养的羊。
等羊养肥了，就该杀了。
最先找上门的，是朱总的助理。
直接甩给她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在外接短剧、商拍、短视频商单的记录。
助理说，朱总说了，私下接单可以，但公司要抽五成。
不然就按合同来：顶格赔偿，两百万违约金。
青白当时就懵了。
朱总不是亲口答应的吗？
而且，合同里根本没提直播和私单的事儿，凭什么抽成？
直播打赏的钱还要跟平台分账，再被公司抽佣五成，那自己不是白干了吗？
她去找朱总理论，却吃了闭门羹。
只有助理跟她对接：
“独家经纪约！懂不懂什么叫独家？
你所有的演艺活动，都归公司管！
你私下接单，就是违约！
公司没直接告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青白又委屈又慌。
朱总当初的允诺没有录音，没有见证人，空口无凭。
她这才后知后觉：朱总这种人精，怎么可能留下任何对她有利的证据？
青白不肯平白无故交出五成收入，也拿不出两百万的巨款。
这时，公司的骚操作来了。
按照助理的说法，公司帮忙推资源，只要青白能接到几部大制作，那就不用发愁钱的问题了。
于是，那段时间，公司给青白安排的酒局应酬越来越多。
说是带她认识出品人和资方，争取角色。
酒桌上的人说话很轻佻，经常拿她开一些低俗的玩笑。
青白一直忍着。
她怕赔钱，也怕得罪老板。
甚至还抱着一丝幻想，觉得忍忍就过去了，等自己火了就好了。
直到有一回，酒桌上的人对她动手动脚。
她一时上头，当场怒喷回去，也算是彻底跟朱总撕破了脸。
从那时起，她才意识到，这个圈子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公司正式起诉青白。
主张她违反独家经纪约定，在外擅自承接演艺相关工作。
厚厚的一摞证据，居然多达一千多页。
青白这边，什么都没有。
朱总跟她的那些对话，大多是口头说的，微信上也说得含糊其词，根本当不了证据。
她急得天天掉眼泪，甚至想过干脆答应算了。
更让青白窒息的还不止起诉这件事。
助理曾隐晦地敲打她，如果不肯和解交钱，朱总就会在影视圈子里放话，说她私自毁约、人品有问题。
圈子本来就小，资方、制片人、导演互相都熟。
一旦这个标签贴上去，以后没有剧组敢用她，她想当演员这条路，直接就被堵死。
这才是最狠的一招。
比起一纸诉状，行业封杀的威胁，才真正掐住了这个小姑娘的命门。
朱总的最终目的，就是要狠狠地宰她一笔！
可两百万，她怎么能赔得起？
然而，那时候我还是想当然了，事情根本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我把青白的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突然，我发现了一个漏洞。
这份合同签的时间很早，那时候短视频、短剧还没有大规模兴起。
合同里写明的演艺范围，只有传统影视剧、院线电影、线下广告代言等。
压根没有涵盖后来爆发的短剧、短视频出镜这类业务。
这意味着，公司拿这些说青白违约，本身就站不住脚。
这也是本案最关键的突破口。
但难点同样扎眼：独家经纪条款写得很宽泛。
一句“艺人所有演艺相关工作均需经过公司同意”，给了对方很大的解释空间。
再加上当初朱总口头放行没有留证，法庭上对方完全可以矢口否认，说青白是私自违约。
我跟她说：“赔钱大概率是要赔的，毕竟你真的私下接单了。但肯定赔不了两百万。能谈，尽量谈。”
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可他们有那么多证据……”
我笑了笑。
“我还有一招。用好了，不仅能把赔偿压到最低，说不定还能反将他们一军。”
这种小经纪公司，从来不会只坑一个人。
大概率是批量签约，批量放养，批量收割。
一个人应诉，人微言轻，公司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但要是一群人一起告，性质就不一样了。
人多，证据就多，口径统一，抗辩力度也大。
多人共同应诉，是增加谈判筹码、压低赔偿的好策略。
更重要的是，公司也怕事情闹大。
真把底裤都扒下来，他们以后在行业内还怎么混？
我让青白回去，想办法联系一下公司里其他被起诉，或者被逼着私单的艺人。
能拉几个是几个，人越多越好。
青白回去就开始找人，还真让她联系到了好几个，情况都跟她差不多。
都是签了长约，被公司放养，被逼着私下接单，然后被索要高额违约金。
有的已经被逼得交了好几万抽成，有的也跟她一样被起诉了。
我一听，稳了。
人多力量大，这案子有得谈！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整个案子最大的变数，恰恰就在这里。
几天后，青白约了其中一个姑娘，来律所跟我碰面。
姑娘叫小苏，比青白还小两岁，脸色很差，黑眼圈很重，看起来精神恍惚。
她坐下，喝了口水，第一句话，就让我浑身发麻。
“律师，朱总他……他不只是要我们的钱。
“他还逼我们……去‘接待’客人。”
我的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吃相难看的合同纠纷。
无非就是老板黑心，钻合同空子，讹点钱。
干我们这行，这种事儿见多了。
可小苏这句话，直接把整件事的性质给改了。
这已经跳出民事合同纠纷，触碰到刑事犯罪的红线了……
我深吸一口气，让她慢慢说。
等她把自己的经历说完，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办过那么多案子，见过那么多脏事儿。
但这么下作、这么恶心的套路，我还是第一次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