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最狠的复仇者,全家两百口惨遭杀害,他远赴敌国借来二十万大军,只为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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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宋史·李显忠传》(元·脱脱等)· 清涧县人民政府《宋代名将李显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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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末年,金人的铁骑踏过河北、山西,直扑陕西。

延安城头的旗号换了一茬又一茬。

城中有一户世代守边的将门,当家的叫李永奇,是朝廷世袭的苏尾九族巡检,领着部族兵马守土。

城破以后,这一家没被斩尽杀绝,反被金人留下当差,逼着父子俩替新主子卖命,一个做金人的官,一个替伪齐跑腿。

面上是笑脸,肚里却咬碎牙。

可再能忍,也架不住刀架到脖子上,一家两百多口的命,眼瞅着就要折进一场大祸。



【一】将门少年,在刀光里长大

李显忠,绥德军青涧人,本名李世辅,字君锡。

他生在世代守边的将门,祖上从唐朝起就世袭苏尾九族巡检。

这差事说穿了,就是朝廷安在西边的一道土官,领着本族部曲,替国家看门户,跟今天的地方武装差不多的意思。

北宋末年,天下已经乱成一锅粥。

北边的辽国先让金人灭了,金兵转头南下攻宋,连靖康那场大难都闹了出来,徽、钦二帝被掳到了北边。

陕西作为西线战场,躲不过战火。

延安这地方,恰好卡在西线要冲上,往北是西夏,往东隔着黄河就是金兵的地盘,一天到晚烽火不歇。

就是在这样的乱世里,李世辅一天天长大,十七岁那年投了军,跟着父亲出入行阵,刀尖上讨生活。

苏尾九族这名字听着生僻,其实就是这一带几支部族合起来的名号,平日里管西山、牧马、催粮这些杂事,真打起仗来,也是朝廷在这头的一支劲旅。

李永奇治家严,带兵也有一套,手下的部曲对他服服帖帖。

李世辅打小在这样的环境里泡着,别家孩子玩泥巴,他跟着父亲认刀枪、学骑马,夜里听老兵讲边关战事,听得入了迷。

这样的孩子,眼里早装不下太平日子,一心只惦记着一件事——哪天金兵真打过来,好叫他们见识见识李家的手段。

他出生时的几桩野话,至今还在老家传着。

说他娘难产,折腾了好几天生不下来,有个和尚打门前过,撂下一句话:这肚子里是个奇男子,把剑和箭搁在产婆旁边就能生。

家里人半信半疑照办,孩子果然落地,还直愣愣站在襁褓里,把满屋人看得直咂舌。

野话当不得真,可多少透着点意思——这个孩子,生来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头一回露脸,是金人进犯鄜延那年。

经略使王庶要招募探子,先物色到一个叫张琦的,还想再添一个。

李世辅站出来自荐,父亲一把拦住:你道行还浅,去了准拖累张琦。

他脖子一梗,回了一句:我年纪小,胆气可不小,绝拖累不了他。

说完就跟着张琦上了路。

这趟差事,他干得漂亮。

敌人的兵夜里宿在一处土窑里,李世辅拴绳缒进窑洞,一口气杀翻十七人,割下两颗首级,牵走两匹马,剩下的马全剁了蹄子。

王庶听罢连声叫好,当场补他做承信郎、队将,后来又升武翼郎、副将。

打这以后,李家少年能打的名声,就在西路边上传开了。

王庶这人不光会用兵,更会相人。

李世辅这一夜杀翻十七人的名号传到他耳朵里,他越发看重这个毛头小子,几回当面考较他的排兵布阵,回回都能说出点新门道。

边关的日子,说穿了就是在刀口上熬。

李世辅从一名小卒做起,跟着老卒学厮杀,跟着文书学认字,风里来雨里去,几年下来,人晒得黝黑,眼神却比刀还亮。

他不光能打,还有脑子,这样的年轻人搁在哪个军营里,都是一块抢手的料。

只是他再抢手,也顶不住大势。

金兵来势汹汹,西北这一线,一天比一天吃紧。

名声归名声,日子却一天比一天难。

金兵占了陕西大片地盘,延安这样的重镇,早成了两军拉锯的靶子。

今天宋军打回来,明天金兵又占了去,城里百姓跟着遭殃。

李世辅心里清楚,眼下这日子过不长。

父亲更是一天到晚惦记着,这身官服是金人给的,不是大宋给的。

可人在矮檐下,哪能不低头。

父子俩嘴上不说,心里那杆秤,早就悄悄偏向了大宋一边。

经略使王庶赏识李世辅,几次想重用,偏偏赶上金兵压境,防线一天紧过一天,调令还没下来,边关的烽烟已经一天比一天浓。

李家这棵守在边关的大树,谁也说不准,还能撑几天。

可谁都没想到,这一撑,等来的不是转机,而是一场险些灭门的大祸。

【二】父子陷金营,暗递归宋书

金兵攻陷延安那一年,李家终究没能逃出去。

李永奇和李世辅父子被金人截住,金人一看这父子俩都是带兵的好手,没杀,反倒授了官,逼着他们替金国效力。

李永奇把全家老小聚到一处,说着说着就掉了泪:我李永奇是大宋的臣子,世世代代受朝廷的恩,如今倒替仇人卖起命来。

这话也就搁在屋里解解气,真到了台面上,他还是得穿上金人的官服去点卯,儿子李世辅,也跟着被派到金人帐下听用。

父子俩表面上应承得痛快,背地里,没少隔着窗子长吁短叹。

家里养的这几口人的嘴,总得填饱,身不由己这四个字,这一家算是尝了个透。

没过几年,金人扶植了个傀儡刘豫,建了个伪齐,定都东京开封,专跟南宋对着干。

刘豫点名要李世辅带一支马军去东京听用。

临行前,李永奇把儿子叫到跟前,压低了嗓子叮嘱:你要是有机会,就想法子回大宋去,别为了我这个老儿坏了大事。

你成了,我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

李世辅心里咯噔一下,他听明白了——父亲是把话挑明了,咱爷俩,表面上给金人卖命,心里头始终是宋朝人。

他含泪应下,转身出了门。

到了东京,伪齐皇帝的儿子刘麟很看重李世辅,授他南路钤辖,算是给了个带兵的位子。

李世辅表面应承,背地里却干起一件掉脑袋的事。

他让自己的门客雷灿,揣着一封用蜡封死的密信,绕开金人眼线,一路送到南宋的行在去。

信里写了什么,史书没记全,可明眼人都懂——这是先给南宋递个话,探探路:李家想归,你们收不收。

这封蜡书送出去,如同石沉大海,李世辅却把归心埋得更深了。

他一面在金人眼皮底下当差,一面竖起耳朵,打听南边的一点动静,只盼着哪天能等到一句准话。

这封蜡书要送到南宋,得穿过伪齐和金国两道关卡,稍有不慎,就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雷灿这一趟,李世辅是把全家的命都押上去赌的。

他自己呢,白天在东京城里当他的钤辖,夜里对着北边的星空发呆,掐着指头算父亲那边还有多少日子能撑。

伪齐看着风光,其实是个空架子,刘豫父子窝里斗得厉害,下面的将领也各怀心思。

李世辅在这潭浑水里泡得越久,心里越清楚,指望金人发善心放他回去,那是白日做梦。

要想活,要想回家,就得自己拿刀去挣。

打定这个主意,李世辅在东京的几年,就没闲着。

他暗地里结交了几个信得过的旧部,又托人往延安老家带话,让父亲早做准备。

金人那边,他也留了心眼,逢着调防换防的差事,抢着接,为的就是多摸一摸金兵的路数和虚实。

这几年,他把伪齐军中的门道摸了个透,也把金兵在陕西的布防记得滚瓜烂熟。

这些东西头一回派上用场,就是后来在同州那一手。

没过几年,金人那边又起了变数。

绍兴七年,金人废了刘豫,伪齐散伙。

金国的元帅兀术带着一万骑兵到淮上打猎,李世辅正在军中。

他暗暗盘算,要是能趁乱把兀术逮了,那可是一桩天大的功劳,够他昂着头回大宋。

他派亲信吴俊去探淮水能不能骑马蹚过去,探子还没回来,他的马先被道边的竹刺扎伤了。

骑马的人伤了马,擒王的大事只能搁下。

这一趟,差一点就把金国主帅逮了个正着,可惜功亏一篑。

兀术这边倒是对他越来越上心,见他勇武,干脆升了他的官,授他承宣使,让他去当同州的知州。

同州离老家不远,守的又是要紧地界。

李世辅心里门儿清,兀术这是抬举他,也是在看他的表现。

他咬着牙应下来,心里却早盘算好一盘棋——这官,他领了;这心,他不改。

他给家里捎了信,把自己要去同州的消息透了出去,暗地里,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三】同州擒金帅,密约举家反

到了同州,李世辅头一件事,就是去鄜州省亲,见父亲。

李永奇早就在等这个儿子。

他把李世辅拉到僻静处,掏出一套琢磨了半辈子的打算:同州往南一进山,就是金人驿路必经的道。

你瞅准机会,在这儿逮个金国的大头目,绑了他,渡过洛河、渭河,取道商州、虢州,一路就能回大宋。

你先派人报我知道,我这边得了信,就带兵杀出去,把延安夺回来,咱爷俩在官道上会合。

李永奇说到末了,眼眶泛红,又补了一句:我这一把年纪,死不足惜,就盼着有生之年,还能回大宋的地界踩一脚土。

李世辅听得心里发堵,重重磕了个头,把父亲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这一夜,父子俩谁也没睡踏实,窗外金兵的巡夜声一阵紧过一阵,两个人却都觉着,脚下的路,总算有了个奔头。

同州这个地方,名义上归金人管着,可城里的百姓、城外的村落,多半还是宋人。

李世辅到任之后,没急着立威,反倒把当年王家旧部的几个人悄悄安插进衙门,又摸清了城南那条进山驿路的岗哨。

撒离喝要是过这条路,躲不过他这双眼睛。

他把每一步都算在前头,只等着那位金帅一头撞进来。

手里攥着父亲定下的大计,他这几晚睡得比谁都踏实,却也醒得比谁都早。

回到同州,李世辅先派门客黄士成等人,拿着密信,从蜀地绕到吴地,给南宋那边再递一封信,把归宋的事定了调。

这头信刚送出去,那头机会就来了。

金国的元帅撒离喝,亲自跑到同州来巡查。

李世辅等的就是这个人。

他一面陪着笑脸应酬,一面悄悄布下人手,趁撒离喝防备松懈,一声令下,把人给拿住了。

撒离喝被绑上马背,一路冲出城,直奔洛河。

偏偏这当口,摆渡的船没按时到,河过不去。

后头的追兵撵上来,一场恶战,李世辅连战连胜。

他歇在一个高坡上,远远望见追兵跟蚂蚁一样漫过来,心里一沉:这么硬闯,怕是闯不出去。

捆在手里的金帅是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洛河水急,船又没到,后头金兵黑压压一片压过来。

李世辅勒住马,心里飞快地盘算:带着这么个金帅,渡过河是活路,渡不过去就是死路。

可要是真把撒离喝就这么放回去,他攒了多年的这股劲就白费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旗号,又看了看被捆在马上的撒离喝,牙一咬,打定了主意——这仇,得先从这位金帅身上讨个明白。

他这一路走得急,可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退,早就有章程。

他低头看了一眼绑在身边的撒离喝,把心一横,拔出刀,跟这位金帅折箭为誓:放你回去,你得立个誓,不得杀同州城里的百姓,不得害我李家骨肉。

撒离喝这会儿正怕死,满口应下。

李世辅言出必行,当真把他推下山崖,让追兵把他救走。

这一推,算是给同州百姓、给自己家里,留了一条后路。

他赌的就是撒离喝这条命换来的这份誓言,能护住城里百姓、护住自家人。

可他哪里想得到,誓言这东西,在金人那里,有时连张废纸都不如。

脱了身,李世辅带着一家老小,一路往北疾走,赶到鄜城县,马上派人火速去给父亲报信。

信上的话很简短:爹,我这边事成了,延安的兵你带着全家撤出来,咱往南会合。

他盘算得很好——只要全家出了城,离了金人的眼皮底下,父子会合,一路回大宋,这盘棋就算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封催命的信,把全家推上了绝路。

金兵盯的不是他一个人,早有人把李家要反的消息,捅到了上面。



【四】一封急信,牵出满门血案

李永奇接到儿子的信,片刻没耽搁。

他招呼一声,全家上下收拾细软,趁着天还没亮就悄悄开了城门,扶老携幼往南赶。

这一大家子,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连上仆从,浩浩荡荡两百多口人,目标太大,走得又急。

有人劝他轻装快走,他不肯,一家老小都是自家人,一个也不能落下,能带走的都得带走。

可拖家带口,终究快不过金兵的马。

到了马翅谷口,追兵赶到了。

一交手,老弱妇孺哪里是铁骑的对手,一场混战下来,两百多口人几乎死绝。

李永奇、李世辅的妻妾、妹子、弟侄,一个都没剩下。

那天,天昏地暗,大雪纷飞。

延安城里的百姓听说了消息,一个挨一个地哭。

谁能想到,头一天还是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将门大户,一夜之间,两百多口人就埋进了雪里。

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没人敢去认。

李永奇临死还攥着那封儿子的信,信纸被血浸透了,字迹也糊了。

金兵清点了人头,报上去的数目,正是两百多口。

这家人在延安城里住了几代,街坊邻里都认得,如今说没就没,谁提起都抹泪。

有人私下嘀咕,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永奇拖着全家往外跑。

可这话也就在背地里说说,真到了大祸临头,谁也替他们拿不了主意。

消息传到李世辅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原本想着,只要父亲带着全家出来,自己在这头接应,就能一家团圆回大宋。

哪知道,接应接了个空,团圆成了泡影。

两百多口亲人,说没就没了。

他身边只剩二十六个残兵,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金兵还在后头追,往前是大宋的地界,可隔着千山万水,他回不去。

退路没有,他咬着牙,把心一横,带着这二十六骑,掉头往西——去西夏。

这一路,风沙扑面,缺衣少食,可谁也不敢停。

他心里就剩一个念头: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得留着,去换一个让仇人血债血偿的机会。

马背上的人困得东倒西歪,可只要一提报仇,个个又来了精神。

这二十几个汉子,全是李家带出来的旧部,如今全家没了,主子的仇,就是他们的仇。

这一路奔西夏,连条正经路都没有。

边境上荒滩戈壁,遇上风沙,人睁不开眼,马也走不动。

好在李世辅这些年常在这一带走动,认得几条老马识途的小路,才没在半道上喂了狼。

西夏的边兵见他们来路不明,先是一通盘问,听到是延安李家的旧部,又验了腰牌,才放他们过去。

这一关一关地过,李世辅心里也一遍遍地盘算,到了王城,该怎么开口,才能让夏主点头借兵。

西夏跟金国,这些年也结过怨。

金强的时候,西夏不得不低头;金人一有动静,西夏也乐意在背后捅一刀。

李世辅这一来,夏主心里先打了一遍小九九:这人手里攥着延安李家的旧部,又认得陕西的山川地理,要真能借他的一腔血仇,替西夏去撬动金国的地盘,这买卖不亏。

可他也怕这是个圈套,一个亡命之徒,万一是金人派来钓鱼的,那二十万兵借出去,可就打了水漂。

西夏国主听说有个延安来的将领投奔,把人请进了王宫。

问他为什么来,李世辅扑通跪下,泪如雨下,把父母妻儿的死一字一句说了个遍,末了咬碎牙根,开口就借二十万兵马,说要活捉撒离喝,把陕西五路打下来送给夏国,报这不共戴天之仇。

夏主听完,没有立刻接话,只盯着眼前这个满身风霜的汉子出神。

这一夜,王宫里的灯火亮到很晚,有人瞧见国主把案上的地图摊开又卷起,卷起又摊开,反反复复好几回。

西夏国主打量着眼前这个满门血仇的亡命之徒,半晌没说话。

他没当场应承,也没一口回绝,只撂下一句话,让李世辅先去办一件差事,办成了,再来谈借兵。

李世辅应声领命,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王城。

谁也没料到,就是这落魄汉子的一去,二十万铁骑的出笼、延安城的归属,连同他满门的血仇,全都被推到了节骨眼上——而这盘棋,才刚刚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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