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夏,20岁,大二结束那个暑假,我一个人拎着一只装得鼓鼓囊囊的旧行李箱飞越万里,落地苏黎世。
没有人告诉我,等待我的不只是一段说走就走的散心,还有一个叫埃里克·魏斯曼的男人。
他67岁,瑞士本地声名显赫的千亿富豪,第一次见我,站在莱茵河边一家挂着常春藤的旧书店门口,深色西装笔挺,银白鬓角梳得一丝不苟,用一口出人意料的流利普通话侧过身问:"这本书,你也喜欢吗?"
九天后,我们登记结婚。
婚后的日子令人窒息——不是因为格格不入,而是因为太过浓烈,太过炽热,每一周七次,从不给我喘息的空隙,像是某种无声的占有,烫得让人辨不清方向。
直到某个寻常清晨,我在卧室走廊里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被救护车拉进了急诊室。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把我单独留在病房,确认走廊里没有动静,轻轻把门带上,俯身压低了声音。
那句话,让我从病床上猛地直起了身体。
"林夏,你知道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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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这个人,从小就不安分。
湖南长大,父亲是中学历史老师,母亲在县城开一家裁缝铺,家里不富裕,但也饿不着。从小到大,他们给我灌输的只有一件事:好好读书,考出去,别像我们一辈子窝在这里。
我考出去了。
考进了上海一所还算不错的财经类院校,读国际经济与贸易,大一整年挤在宿舍里背单词、刷题,乖得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
大二结束那个暑假,我忽然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读书,是受不了那种看不到边的日子。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四点一线,日复一日,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运转,却不知道在转向哪里。
我拿出攒了一整年的兼职钱,订了一张飞苏黎世的机票。
妈妈在电话里急了:"苏黎世?那么远?你一个人?"
"就去散散心,两个星期,很快回来。"
"你爸知道吗?"
"你别告诉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低的叹气:"你这孩子,说走就走,给我发位置,每天报平安。"
我答应了,挂掉电话,把行李箱拉到门口,出发。
02
落地苏黎世是傍晚。
初秋的光斜斜打在机场玻璃幕墙上,整座城市像是刚刚洗过,干净得有点不真实。我拖着行李箱出了航站楼,对着手机地图愣了五分钟,才摸到了民宿。
第二天,我去了莱茵河边。
那条沿岸小街,两边都是老房子,石头砌的墙,木头做的招牌,安安静静,像是凝固在某个遥远的年代。走到一家小书店门口,门口木架上摆着几本旧书,其中一本封面深蓝,书名用烫金字压印,是一本克里姆特的画册。
我伸手拿起来,旁边一个声音用中文开口了。
"这本书,你也喜欢吗?"
我抬起头。
站在我旁边的是一个老人,深色西装,银白鬓角,气质沉稳,看年纪少说六十好几,眼神却锐利,带着一点藏在礼貌背后的审视。
"还没看过,就是觉得封面好看。"我下意识地用中文回答。
他笑了一下,笑起来眼角全是褶子,却不显得老态,反而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温厚。
"封面好看的书,里面未必好看。但这一本,是个例外。"
他把手里拿的另一本递给我,也是同一本克里姆特,只是版本更旧,书脊都磨破了皮。
"这是我三十年前买的那本,一直带着。"
他没有再多说,把新版画册从我手里拿过去,走到书店里面,对收银台后面的老板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书递回来给我。
"给你,算是苏黎世给你的见面礼。"
我还没来得及道谢,他已经转身,走出书店,走了几步,回过头来说:"明天这个时间,河边那家咖啡馆,如果你还在,可以来喝一杯。不来也没关系。"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捧着那本画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03
我第二天去了。
那家咖啡馆在河边,玻璃幕墙,能看见河面上流动的光。他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招手。
"你来了。"
"来了。"我在对面坐下,"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
"埃里克·魏斯曼,你可以叫我埃里克。"
我报了自己的名字,林夏。他重复了一遍,发音很准,像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含了一下,才放出来。
他问我在哪里读书,读什么专业,为什么一个人来苏黎世。我一一回答,越答越放松,因为他听的方式不像在审问,倒像是真的在听,偶尔点头,眼睛一直看着我,专注而平静。
他说他在苏黎世生活了快四十年,做实业起家,名下有地产、金融、能源几块版图,说到这里自己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带过:"就是些没什么意思的生意。"
后来他聊起第一次学中文,是因为一本翻坏了的古诗选。
"是哪首诗?"我问。
他想了想,用中文慢慢背了两句:"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您学中文,从李商隐开始?"
"是一个中国朋友教我的,他说要学中文,就从最难的学起。"
那天下午,我们从午后坐到日落,他才看了看表,问我晚饭有没有安排。
我说没有。他说知道一家馆子,做的鱼很好,愿不愿意去试试。
我答应了。
就这样,第一天变成第二天,第二天变成第三天,我在苏黎世本来只打算住十天,每一天却都被他填满了。莱茵河边的散步,老城区的美术馆,他家里一整面墙的藏书,他书房窗外可以看见远处山脊的那条线。
第七天,他开车带我去郊外,一条沿山公路,两侧全是针叶林,车窗开了一条缝,风把我头发吹乱。
我问他:"您结过婚吗?"
"结过,离了,二十年前的事。一个儿子,在美国做律师,很少回来。"
车厢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只有山风的声音。
他先开口:"你呢,有没有喜欢的人?"
"没有,谈过一次,三个月就散了,不值一提。"
车子快开回城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让我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林夏,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苏黎世。"
04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转过身来正面看我,神情一点没变。
"我说,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我盯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没有催我,只是等着,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不像年轻人那种燃烧的急迫,倒像是一潭深水,安静,但底下是滚烫的。
"您知道我多大吗?"
"20岁。"
"您知道您多大吗?"
"67岁。"他平静地说,"我知道这之间有多远,我也知道这听起来荒唐。但我见过很多人,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遇到哪个人,能让我在第一面就想,这个人,我想多认识一点。"
"我不是贪图您的钱。"我忽然说。
他笑了,第一次在我面前真正开怀地笑出来:"我知道,如果你是,你不会第七天才知道我的名字在苏黎世意味着什么。"
这话是实的。认识他六七天,我只知道他叫埃里克,做生意,名下有些产业。真正知道他是谁,是回到民宿那天晚上,无意中在网上搜到他的名字,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那些数字,那些头衔,那些报道,全都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往下滚。
千亿。
这个词,以前只在新闻里见过,这一次,它安安静静地附在一个我认识的名字后面,像是一块镇纸,把一切都压住了。
我合上手机,在小房间里坐了很长时间。
现在他就坐在我对面,问我要不要留下来。
"您认真的?"
"认真的。"
"可是我还有学要上——"
"我没说让你放弃学业。"他打断我,语气很轻,"苏黎世有好学校,你可以转学,或者你回上海继续读,我也可以等。我只是问你,愿不愿意试试。"
"我要想一想。"
"好,我等你。"
第九天,他来接我吃早饭,服务员走远了,我才开口。
"埃里克,我愿意。"
他放下咖啡杯,沉默了三秒,说:"好。"
就这么一个字,没有欢呼,没有拥抱,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像是一根一直绷着的弦,悄悄地,放了下来。
九天后,我们去登记结婚了。
05
婚后第一件事,不是蜜月,不是派对,是他把我带进了他在苏黎世的家。
那栋房子在城郊,依山而建,院子里种着几棵树龄很老的橡树,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客厅一整面墙是落地玻璃,对着的正是那片山脊,我第一次在他书房窗口见过的那条线。
"就是这里。"我轻声说。
"对,就是这里。"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妈,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十秒。
"你说什么?"
"结婚了,妈,他叫埃里克,在苏黎世。"
"你才去了多少天?"
"九天。"
我妈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林夏!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多大?"
"67岁。"
电话那头直接沉默了,久到我以为她挂掉了,才听见她声音哑了很多地问:"你认真的?"
"认真的,妈,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不用担心?他67,你才20,你了解他吗?他以前结没结过婚?有没有孩子?"
"我都知道,结过婚,有一个儿子,我们谈过,他是认真的。"
我妈那边传来一声压住了的哭腔,问了很多,我一一答了,答到最后,她长叹了一口气。
"你主意大,从小就这样,我管不了你。但你给我记好了,觉得不对劲,第一时间回来,不管什么婚不婚的,知道吗?"
"知道了,妈。"
婚后头一个月,他把我的一切打点得极好。
语言课报上了,家里有管家、司机、厨师,饮食按着我的口味来。他自己每天早上六点起,处理公务,下午六点准时回家,从不晚到。回来第一件事,是在玄关换鞋,然后来找我。
"今天语言课怎么样?"
"还行,德语好难,发音要命。"
他就笑,让我把今天学的东西背给他听,我背错了,他纠正,我背对了,他点头,安安静静地,像个极有耐心的老师。
表面上,前两个月是幸福的,像是有一堵厚实的墙挡在背后,风刮不进来,雨打不进来,踏实。
可是另一面,从新婚头一周开始,他身上就有某种让我招架不住的东西。
每到夜里,他从来不问我累不累,只是安安静静地靠过来,像是这件事天经地义,像是他等了很久,终于可以肆无忌惮。
一周七次,雷打不动。
我试着开过口。
有一天夜里,我实在撑不住,推了他一把,说:"埃里克,我今天很累。"
他停下来,在黑暗里看了我很长时间,然后说:"好。"
就一个字,翻身躺回去,再没说话。
我以为他生气了,第二天早饭,他照旧六点坐到餐桌前,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当天夜里,他照样靠过来了。
我没再拒绝。
这种事,慢慢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楚的压迫。不是粗暴,不是强迫,他从来温柔,从来克制,但那种频率,那种执念,像是他在用某种方式一次一次地确认着什么,确认我在,确认我是他的。
身体开始吃不消了。
三个月后,我开始掉头发,睡眠变浅,早上起来眼眶发黑,连语言课都开始提不起劲。
06
最先让我觉得不对劲的,除了那份难以名状的疲惫,还有他的电话。
他接电话有一个习惯:只要有电话打进来,不管我在不在旁边,他都会走到房间角落,或者直接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我一开始以为是商业机密,没多想。
直到有一次,我半夜起来倒水,走过书房门口,听见他压低了声音在通话,只捕捉到几个词,其中一个词,我后来查了很久,才在词典里找到它对应的中文。
那不是任何一个商业术语。
我站在书房门口默念了几遍,然后悄悄退回卧室,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饭,他抬起眼睛看见我,问:"没睡好?"
"有点。昨晚你书房的灯开到几点?"
他顿了一下,很短,很快,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涟漪一圈,转眼就平了。
"处理了点文件,吵到你了?"
"没有,就是起来倒水,看见灯亮着。"
"下次我关好门。"
就这么结束了。
我出去逛了一下午,回来坐在客厅翻书,翻到一半,管家进来问喝不喝茶,我忽然冲口问了一句话。
"魏斯曼先生的书房,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管家表情非常平静,只是轻轻摇了头。
"魏斯曼先生的书房,一直是锁着的,只有他自己有钥匙。"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看书,书页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从那以后,我开始留意一些以前忽略掉的细节。
家里有六个摄像头,这是我后来数出来的,前门两个,院子里两个,车库一个,还有一个,装在走廊尽头,对着书房的门。
他身边固定跟着两个人,说是助理,但从来不帮他处理任何看得见的事务,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出门跟着,进门跟着,安静得像影子。
有一次,他带我去一个商业晚宴,席间有个头发花白的本地老人来打招呼,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埃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那老人的手背。
那老人走了之后,旁边座位上的女伴凑过来悄声问我:"你就是魏斯曼夫人?"
"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话,我没完全听懂,只捕捉到一个词,是"保护"。
我当时笑着点了点头,装作完全听懂了的样子。
婚后四个月,他提出让我回上海把学业做个了断。
回去之前,他送我到机场,在登机口,他从背后叫住我。
"林夏。"
我回过头,他站在那里,银白鬓角,深色风衣,人来人往的机场里,他看起来格外安静。
"如果在上海,有什么人问起你,问你嫁给了谁,不要提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习惯就好,保护自己。"
我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安检。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把脸贴在舷窗上,看苏黎世的城市轮廓一点一点缩小,消失在云层里。
不要提我的名字。
这句话,在我耳朵里一遍一遍地转。
在上海待了三周,把学籍的事处理完,我飞回了苏黎世。
他来接我,接到我的第一句话是:"瘦了。"
"在家吃了三周湖南菜,哪里瘦了。"
他把行李箱接过去,放到后备箱,转过身来拉开车门。
那一瞬间,我注意到他手腕上有一道痕迹,很浅,细长,藏在袖口和表带之间,像是很久以前留下来的疤,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张口想问,他已经绕到另一边上车了。
回来之后,那种一周七次的日子又重新开始了,甚至比走之前更密。
我的身体越来越吃不消,睡眠越来越浅。有时候夜里醒来,发现他还坐在床边,只是静静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温柔,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守卫。
我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说:"看看你。"
那种感觉,像是我是他藏起来的某样东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时不时要来确认一下,还在,没丢。
这种感觉,让我越来越不安。
那天早晨,窗外的光刚刚透进来,我从床上坐起来,走向卧室门口。
就在走廊里,脚下忽然一虚,眼前发黑,整个人往下栽。
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手背上扎着针,急诊室的气味,消毒水和冷气混在一起。
过了没多久,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戴眼镜,拿着一份报告,在我床边坐下来,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把病房的门重新关上。
他先确认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把手里的报告合上,俯身靠近,压低了声音。
我以为他要告诉我哪里出了问题。
然后他开口了,那句话,让我从病床上猛地直起了身体。
我回到病床上的时候,才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东西。
我盯着那个深棕色牛皮纸文件袋看了很久。
它就放在那里,搁在床头柜上,封口没有完全封死,一角微微翘起,像是在等我。
我伸出手,又缩了回去。
我告诉自己,也许里面什么都没有,也许这只是一场误会,也许这个男人只是我在苏黎世莱茵河边偶然遇见的一个温和的老人,仅此而已。
但医生刚才那句话又在耳廓里一字一字地响起来——
"你知道你丈夫的真实身份吗?"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了文件袋。
封口轻轻一拉就开了。
里面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那张,是一份我从未见过的档案封页,抬头印着一行字,用德语和英语双语并排写成。
我的手开始抖。
翻到第二页,一张照片从文件缝里滑落,飘在了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