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央视网《艺术人生》2004年殷秀梅专访、中央民族大学官网殷会利教授介绍、人民网书画频道殷会利艺术简历、中国新闻网2004年及2007年殷秀梅家庭报道、光明日报2015年殷会利人物报道、抖音百科殷秀梅词条等公开资料综合整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56年1月1日,殷秀梅出生在黑龙江省鹤岗市。
鹤岗地处祖国东北边陲,是一座因煤而兴的资源型城市。
五十年代的鹤岗,街头巷尾随处可见从矿井上来的工人,脸上带着煤灰,身上带着矿灯绳勒出的印子。
殷秀梅的父亲是地质勘探队的工程师,常年在山野间跑测量;母亲在煤炭公司上班,操持一家五口的日子。
殷家一共五个孩子,殷秀梅排行中间,上面两个姐姐,下面两个弟弟。
在那个双职工家庭普遍拮据的年代,五个孩子的吃穿用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殷秀梅的母亲是个极会持家的女人,哪怕手头再紧,也要把孩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体体面面。
殷秀梅小时候穿的花衣服、绣花鞋,床围子上绣的花,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做出来的。
街坊邻居提起殷家,都说这家人虽然不富裕,那份体面劲儿一点不差。
殷秀梅的歌唱天赋,是在小学时候显露出来的。
学校组织文艺活动,她往台上一站,开口唱了几句,负责排练的老师当场就愣住了。
![]()
【一】鹤岗煤城走出的女高音
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声音怎么那么通透、那么亮?
初中学了乐理和声乐之后,这份天赋更是被彻底激活了。
1970年,鹤岗市成立文工团,面向全市招收学员。
十四岁的殷秀梅报了名,凭着一副天生的好嗓子,从众多报考者中脱颖而出,成了全团年龄最小的演员。
进了文工团,殷秀梅接受的是全套的基本功训练。
声乐、舞蹈、戏曲,样样都得练。
团里的老师对这个最小的学员要求格外严格,压腿、下腰、吊嗓子,一样都不含糊。
殷秀梅也争气,别人练一遍她练两遍,别人休息她还在排练厅里。
这种从小养成的"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的性格,贯穿了她的整个艺术生涯。
在鹤岗文工团的那几年,殷秀梅跑遍了鹤岗周边的工矿企业、农村生产队。
那时候的演出条件艰苦,没有正式的舞台,就在晒谷场、车间空地、部队营房里演。
一台演出下来,演员们灰头土脸,可台下的工人老乡们听得如痴如醉。
殷秀梅后来回忆,正是那段在基层摸爬滚打的日子,让她真正懂得了"为人民歌唱"这五个字的分量。
二十岁那年,殷秀梅的人生迎来了第一个转折点。
1976年,黑龙江省歌舞团到各地选拔人才,看中了殷秀梅,把她借调到省里,代表黑龙江参加在广州举办的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的汇报演出。
殷秀梅跟着省歌舞团一路南下,从寒冷的东北到了温暖的广州,眼界一下子打开了。
广交会的舞台上,殷秀梅唱了一首又一首歌。
台下坐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文艺界人士,其中就有刚调入北京中国广播艺术团说唱团的姜昆。
姜昆听了殷秀梅的演唱,当场就跟身边的人说,这个嗓子太好了,得把她挖到北京去。
演出结束之后,中国广播艺术团正式向殷秀梅发出了调函。
殷秀梅一开始并不太愿意去北京——她在黑龙江待了二十年,家里人也觉得,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不如留在省里安稳。
艺术团不肯放弃,派了跟殷秀梅已经熟识的姜昆亲自去鹤岗做动员工作。
姜昆到了鹤岗,跟殷秀梅和她的家人聊了好几个小时,把北京的舞台、艺术团的资源、未来的发展前景,一条一条掰开了揉碎了讲。
殷秀梅的父母被说动了,殷秀梅自己也动了心。
就这样,二十岁的殷秀梅收拾行李,从鹤岗到了哈尔滨,又从哈尔滨到了北京。
这一走,她再也没有回过鹤岗文工团上班。
到了中国广播艺术团之后,殷秀梅的演唱事业进入了快车道。
团里给她提供了最好的资源,最好的排练厅,最好的舞台机会。
她跟着团里下部队、下厂矿、下农村,一年到头在全国跑。
舞台上的磨练让她的演唱技巧日臻成熟,逐渐形成了独特的"殷氏唱腔"——那种融合了美声的通透和民族唱法的明亮的女高音,在整个中国歌坛独树一帜。
1983年,殷秀梅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报考中央音乐学院歌剧系。
对于已经参加工作多年的她来说,回到课堂里重新当学生,需要勇气。
可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觉得自己缺什么,就一定要补上。
在中央音乐学院的几年里,她系统地学习了西洋歌剧的演唱方法,师从多位著名声乐教授,把自己的演唱水平又往上推了一个台阶。
从中央音乐学院毕业之后,殷秀梅的事业迎来了全面爆发。
《我爱你,塞北的雪》成了她的代表作,那首歌里雪花飘飘扬扬的意境,被她的嗓音演绎得淋漓尽致。
《党啊,亲爱的妈妈》是她首唱的,从八十年代一直唱到今天,仍然是各类晚会上的保留曲目。
《妈妈教我一支歌》《长江之歌》《青春啊青春》《祖国啊我永远热爱你》《我们是黄河泰山》《中国大舞台》……一首接一首的歌曲,从她的嘴里唱出来,走进了千家万户。
她还主演了经典歌剧《伤逝》中的女主角,把鲁迅先生笔下的子君搬上了歌剧舞台。
她拿过第二届中国金唱片奖、文化部"文华奖"、"神州十二星奖"、"十大金曲奖"、两次"听众最喜爱的歌唱演员"美声金奖……从艺几十年,获奖几十项,成了中国歌坛公认的"美声皇后"。
可舞台上的光芒万丈,掩盖不了她生活中的另一面。
感情这道题,殷秀梅答得一塌糊涂。
![]()
【二】两段婚姻与一个未完成的遗憾
殷秀梅的第一段婚姻,在当年的文艺圈里是一段谈资。
对方叫程志,男高音歌唱家,也是文艺团体的骨干演员。
两人在工作中认识,都是唱歌的,都在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来二去就熟了。
旁人看着挺般配——男才女貌,同行同道,不在一起似乎说不过去。
殷秀梅那时候三十出头,在那个年代已经算"大龄"了。
家里催,朋友劝,自己也觉得差不多该定下来了。
程志条件不错,人也精神,她就点了头。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
单位领导来了,亲朋好友来了,道喜声、敬酒声,一派喜庆。
可殷秀梅从化妆的时候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化妆师给她描眉,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眼神——那不是新嫁娘该有的眼神。
等到司仪喊"夫妻对拜"的时候,她心里已经凉了半截。
婚礼刚结束,殷秀梅就跟程志摊了牌。
她觉得两人不合适,想离婚。
程志愣住了。
婚礼都办完了,酒席都散了,你说离婚?
这让外人怎么看?
殷秀梅的性格就是这样——爽快、直接、不拖泥带水。
可她也知道,婚结了就是结了,总不能第二天就去办手续。
她压下心里的失望,试着跟程志好好过日子。
可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像建在沙地上的房子,风一吹就倒。
两人尝试过沟通,尝试过磨合,可性格上的差异、生活习惯上的分歧、对未来的不同规划,像一道道鸿沟横在中间,怎么也跨不过去。
1988年,结婚不到三年,殷秀梅和程志和平分手。
离婚的时候,程志跟人说过一句话,大意是殷秀梅太强势了,不好相处。
殷秀梅听到了,没反驳。
她确实强势——在舞台上站了那么多年,习惯了自己拿主意,习惯了掌控节奏,不习惯依附任何人。
这种强势用在事业上是优点,用在婚姻里就成了双刃剑。
离婚之后,殷秀梅把所有的精力都砸进了歌唱事业里。
整整十年,她没有再谈恋爱,没有再考虑婚姻的事。
演出、排练、录音、下基层,一年到头在外面跑,家反而成了偶尔落脚的旅馆。
1996年,命运给她安排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年殷秀梅坐飞机去外地演出,在航班上认识了一位法国人。
此人名叫菲利普,是一家跨国公司的驻华代表,温文尔雅,谈吐得体。
两人在机舱里聊了一路,从音乐聊到文化,从中国聊到法国,越聊越投机。
菲利普被这位中国女歌唱家吸引了。
不是那种一时兴起的好感,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他见过世面,可没见过这样的中国女人:台上气场强大,台下干脆利落,说话办事不绕弯子。
航班落地之后,菲利普没有放过这段缘分。
他开始主动追求殷秀梅,用西方人特有的浪漫和耐心,一点点靠近她。
殷秀梅离过一次婚,对感情的事格外谨慎,一开始是拒绝的。
可菲利普不着急,他用时间证明自己的真诚——约她吃饭、听她唱歌、在她出差的时候送花到酒店、在她累的时候听她吐槽。
十年的空窗期,让殷秀梅的心墙筑得很高。
可菲利普的耐心和细腻,终究是把那堵墙一点点融化了。
1998年,四十二岁的殷秀梅和菲利普在法国里昂举行了婚礼。
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官员专程前来证婚,算是给这位远嫁的中国女儿撑了腰。
婚礼办得庄重而浪漫,殷秀梅穿着婚纱站在里昂的教堂里,这一次她的眼神是亮的。
婚后的日子,菲利普给了殷秀梅最大的自由和支持。
她不分节假日地忙演出、忙事业,一年有大半时间在全国各地跑,菲利普一句怨言没有。
他理解她的工作,尊重她的选择,甚至连入法国籍这种事,殷秀梅说不愿意,他就再也不提。
殷秀梅是中国培养出来的歌唱家,她的根在中国,她的舞台在中国。
婚姻算是圆满了。
可有一件事,始终是殷秀梅心里的一根刺。
她没有孩子。
年轻的时候拼事业,东跑西颠,错过了最佳生育年龄。
等想要孩子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允许了。
这成了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一个在舞台上唱了几十年"妈妈"的歌唱家,自己却没能当上妈妈。
这种滋味,外人很难体会。
可命运关上了一扇门,又给她开了一扇窗。
这扇窗,跟她的弟弟有关。
![]()
【三】长姐如母,一手撑起弟弟的人生
殷秀梅下面有两个弟弟。
最小的那个叫殷会利,1962年出生,比姐姐小六岁。
殷会利这孩子,从小就对画画有着异乎寻常的兴趣。
别的小孩在外面跑着玩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别的小孩玩弹珠打pia叽的时候,他趴在桌上拿铅笔描。
殷秀梅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那个年代的普通家庭,供一个孩子学艺术是很吃力的。
画画要纸、要笔、要颜料,哪一样不要钱?
殷秀梅那时候已经在北京唱出名堂了,有了稳定的收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弟弟。
她给殷会利寄钱、寄画材、寄参考画册,鼓励他好好画,不要因为钱的事耽误了天赋。
1983年,殷会利做了一件让全家人都震惊的事——他考上了中央工艺美术学院。
中央工艺美院搁今天就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当年在东北地区只招两名考生。
殷会利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凭着一支画笔敲开了北京的大门。
他读的是装潢系,从1983年到1987年,在中央工艺美院读了四年本科。
在学校里,殷会利遇上了对他影响深远的老师。
吴冠中先生当时在中央工艺美院任教,眼光毒辣,一眼就看上了这个从东北鹤岗来的小伙子——殷会利的画里有一种质朴的力量,不做作、不炫技,扎扎实实的。
在吴冠中的指导下,殷会利的画技一天天长进,艺术视野也大大拓宽。
1987年从中央工艺美院毕业之后,殷会利被分配到中国新局出版社美编室工作。
在出版社的三年里,他做美术编辑,同时坚持自己的绘画创作。
1990年,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向他发出了邀请,殷会利从此走上了讲台。
从普通教师干起,殷会利一步一个脚印。
他在中央民族大学一待就是几十年,从讲师到副教授,从副教授到教授,从教研室主任到美术学院院长,后来还当了中央民族大学的副校长。
2004年,他在中央民族大学拿到了博士学位。
殷会利在艺术上的成就,远不止教书。
他是中国著名的邮票设计家,几十年间为国内外设计了几十套邮票。
中国和俄罗斯联合发行的《马鹿》、中国和伊朗联合发行的《钟楼与清真寺》、中国和印度联合发行的《白马寺与大菩提寺》,还有《野骆驼》《第二十五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七十周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成立六十周年》……一套套邮票从他手里诞生,成了承载时代记忆的载体。
2020年,联合国邮政还发行了他设计的农历庚子鼠年纪念邮票。
他还担任了中国美术家协会理事、民族美术艺术委员会主任、《中国民族美术》主编,被评为国家民委突出贡献专家、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在鹤岗地上拿树枝画画的小男孩,后来成了享誉海内外的邮票设计大师和美术教育家?
殷会利心里清楚,自己能走到今天,姐姐殷秀梅功不可没。
当年要不是姐姐省吃俭用供他学画,要不是姐姐鼓励他来北京考学,要不是姐姐在经济上和精神上全方位的支持,他可能就是鹤岗城里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殷秀梅对这个弟弟,从来是倾尽全力。
弟弟在北京安家,她给了很大的经济援助,帮着付了买房的首付;弟弟在事业上遇到瓶颈,她帮着出主意、找资源;弟弟成家立业,她忙前忙后,比自己的事还上心。
在殷秀梅心里,这个弟弟不光是弟弟,更像是她亲手带大的半个儿子。
1999年,殷会利的妻子生了一个女儿。
这个消息,对殷秀梅来说,意义非同寻常。
她自己没有孩子。
可弟弟的女儿,是殷家的血脉,是跟她血脉相连的后人。
从侄女出生的那一天起,殷秀梅的生活重心,彻底偏移了。
![]()
【四】1999年,那个被姑姑抱回家的女婴
1999年,殷会利的女儿在北京出生。
孩子落地的那天,殷秀梅从外地演出的片场赶了回来。
她冲进病房,第一次抱起那个小小的、软软的、皱巴巴的婴儿。
孩子的小手攥成拳头,在她怀里微微动了一下。
殷秀梅低头看着那张红彤彤的小脸,心里某个空了很多年的角落,忽然就被填满了。
她没有自己的孩子。
可这个怀里的小生命,跟她血脉相连——是她弟弟的女儿,是殷家的后人。
从那天起,殷秀梅做了一个决定:这个孩子,她要管到底。
不是那种逢年过节给个红包的"管",是从吃的、穿的、用的、学的,事无巨细全都管起来的那种"管"。
侄女从小到大的衣服、鞋子、袜子、发夹,全是殷秀梅亲自挑的。
她不放心别人买的东西——材质好不好、样式合不合身、孩子穿着舒不舒服,都得自己一件一件看过、摸过、试过,才肯花钱。
孩子头上戴什么颜色的发夹,脚上穿什么牌子的小皮鞋,身上穿什么料子的小裙子,殷秀梅比孩子的妈妈还清楚。
殷秀梅还特意在家里摆了一架钢琴,想教侄女唱歌、弹琴。
她自己是唱歌出身,自然希望侄女也能继承这份艺术天赋。
可教了一段时间她发现,这孩子对音乐实在没什么兴趣——弹琴坐不住,唱歌也不在调上。
殷秀梅没有强求。
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将就",自己的婚姻不将就,孩子的兴趣也不将就。
孩子不喜欢,那就不逼了。
2004年,殷秀梅带着五岁的侄女,登上了央视《艺术人生》的舞台。
那一期节目是殷秀梅的个人专访,主持人是朱军。
节目录制到一半,朱军把那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抱了起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这孩子全身上下的东西,从衣服到鞋子到玩具,全是姑姑买的。
台下的观众笑了,殷秀梅也笑了。
节目播出之后,全国的观众都知道了——殷秀梅没有自己的孩子,可她把弟弟的女儿当成了亲闺女养。
从1999年到2004年,五年的时间,殷秀梅从一个站在舞台上的歌唱家,变成了一个孩子的"隐形母亲"。
她带着孩子去公园、去动物园、去书店,给孩子讲故事、唱儿歌、扎小辫。
孩子半夜发烧,她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往医院跑;孩子学走路摔了跤,她蹲下来拍掉孩子膝盖上的灰;孩子第一天去幼儿园,她站在围栏外面看了整整一上午才走。
殷会利夫妇看在眼里,心里过意不去。
他们跟殷秀梅说过好几次,姐,这些事我们来就行,你忙你的。
可殷秀梅不听——她就是要管,管到底。
殷会利知道姐姐的脾气。
决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只能把这份情记在心里,用自己的方式回报。
殷会利夫妇知道殷秀梅不会做饭,只要殷秀梅在北京,就请她来家里吃饭。
夫妻俩变着花样给她做东北菜、北京菜,合她的口味。
殷秀梅吃完一抹嘴,碗都不用洗,弟弟弟媳全包了。
这一家人的感情,就在一碗一筷、一衣一物之间,越积越深。
侄女慢慢长大,到了上学的年纪。
学费、课外班、生活费,哪一样不是钱?
殷秀梅全包了。
她跟弟弟说,孩子的教育费用她来出,你们专心工作就行。
从1999年那个女婴呱呱坠地,到2025年,时间一晃就是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足以让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变成亭亭玉立的姑娘,足以让一个幼儿园的小丫头读完高中、大学、留洋归国。
这二十六年里,殷秀梅从一个正当年的歌唱家,变成了一个七十岁的老人。
她把所有当母亲的心思,都给了这个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的侄女。
可很少有人知道,这个被姑姑一手带大的女孩,在二十六年之后,会对殷秀梅说出一句改变一切的话。
而当那句话终于说出口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