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托我买5张头等舱机票,说票钱已经转来。我催了四次仍没到账,便把票全部退掉,当天他在机场连打了18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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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周成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陈静,明天早上帮我买五张头等舱,去南城,九点二十分那班。票钱已经转你了,麻烦你先垫一下。”

我正在给女儿收拾书包,手里还捏着一支没盖帽的水笔。

我问:“五张都是谁的名字?”

“我、我老婆、我岳母,还有两个孩子。名字一会儿发你。”

“行。”

“你别担心,钱已经到了。”

他隔了两秒,又补了一句。

“你办事我放心。”

这句话我看了很久。

周成和我在同一家公司做了七年,他负责业务,我负责行政。公司里没人愿意得罪他,也没人真把他当朋友。他很会把事情交给别人,再把感谢说得像一张欠条。

我把银行卡余额看了一眼,买五张头等舱,差不多五万八。

我问他:“转账截图发我一下。”

那边没有立刻回。

过了三分钟,他发来一张模糊的手机截图,收款人那一栏看不清,金额被手指挡住一半。

“银行有延迟,你先买。”

我盯着那张图,问:“金额是多少?”

“够。”

“具体呢?”

“六万。”

他回复得很快。

我没再问。

第二天七点,我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个包子,打开购票软件。系统显示航班只剩七张头等舱。我给周成打电话,他没接。

我发消息:“现在买吗?”

过了十分钟,他回:“买。”

“钱还没到账。”

“快了。”

“我这边需要确认。”

“陈静,你先操作。真没钱我还能让你替我掏?”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身后有人催我让路。

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语气有点重。

“没什么意思,确认一下。”

“你太谨慎了,做行政做到这个程度,什么事都办不成。”

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又拿出来。

那天早上公司有一个重要会议,周成要带客户去南城签合同。他说五张票是全家一起去,顺便接孩子放假。为了不耽误时间,我用自己的信用卡付了五张票。

付款成功的时候,短信提示额度减少五万八千四百元。

我把截图发给周成。

他说:“收到,辛苦。”

我问:“转账到了吗?”

“到了。”

我看了一眼账户,没到。

我又问:“我这边还没显示。”

“银行延迟,别催。”

这是第一次。

中午十一点,我在会议室外等周成,他端着咖啡从里面出来。

我说:“周成,票钱还没到账。”

他停在我面前,低头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

“你不是买了吗?”

“买了,但钱没进来。”

“下午肯定到。”

“你再确认一下吧。”

他皱了皱眉。

“陈静,你跟我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不信我?”

我没说话。

他把咖啡杯换到另一只手里。

“你看,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五万多块钱我还能赖你?”

“我没说你赖。”

“你就是这个意思。”

会议室里有人探头出来。

周成压低声音:“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

他说完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夹边角被我捏出了一道白痕。

下午四点,我查了第三次账户。

仍然没有。

我给他发:“周成,麻烦你今天下班前处理一下。”

他没有回复。

晚上七点,我又发了一次。

“票钱还没到账,明早就要出发。”

他过了半小时才回。

“陈静,你放心,票钱已经转来。”

我把这句话截了图。

那晚我没有睡好。不是因为五万八千四百元。我有存款,有工作,也不至于为这点钱过不下去。

我只是觉得哪里不对。

可人到三十七岁,很多时候不是不知道哪里不对,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看错了人。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周成在群里发了一个消息。

“大家按原计划去机场,别迟到。”

我起床洗脸,洗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银行扣款提醒。

信用卡还款日提前了。

我拿毛巾擦着脸,给周成打电话。

他没接。

我发:“周成,票钱还没到账,这是第四次提醒。请你现在处理。”

他回:“已经说过了,别再催。”

我看着那几个字,坐在马桶盖上很久。

过了一会儿,我打开购票软件。

五张头等舱票,全部申请退票。

我没有告诉他。

系统提示退票会扣除一部分手续费。

我点了确认。

五张票,一张一张地消失在屏幕上。

人情一旦需要靠反复提醒才能兑现,就已经不是人情了。

02

周成是在机场给我打来电话的。

那天早上八点十六分,我刚把女儿送进学校,手机连续震动起来。

第一次,我没接。

第二次,我也没接。

第三次的时候,我看见屏幕上跳出“周成”两个字。

我站在学校门口的花坛边,手里还拎着女儿忘带走的水杯。

他打来第四次。

我接了。

“陈静,你什么意思?”

他那边很吵,像有很多人在说话,还有广播声。

我问:“什么什么意思?”

“票呢?”

“退了。”

电话那头空了一秒。

“你把票退了?”

“嗯。”

“谁让你退的?”

“我自己。”

“你是不是疯了?”

“没有。”

他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我现在人在机场,五个人,行李都托运了,你告诉我票退了?”

“你不是说票钱已经转来了吗?”

“我转了。”

“我没收到。”

“银行延迟。”

“从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还在延迟?”

他没说话。

我听见旁边有个女人问:“怎么了?”

一个孩子在哭。

周成说:“你马上把票重新买回来。”

“没有头等舱了。”

“那就买商务舱。”

“我没有钱。”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不是没有钱,我只是没有义务再替他拿出五万多。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静,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

“你知道今天这趟行程对我有多重要吗?”

“知道。”

“客户在南城等我签合同。”

“知道。”

“那你还退票?”

“票钱没到。”

他的声音突然尖了一点。

“我不是说已经转来了吗?”

“你说了四次。”

“我说了就代表会到。”

“那什么时候到?”

他没回答。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时间。

学校门口还有家长在往里走,一个男人蹲在孩子面前系鞋带,孩子把脚抬得很高,鞋带系好以后又故意踩散。

我说:“周成,你先去柜台问问有没有票。”

“你让我自己去?”

“你在机场。”

“陈静,你这样做事太绝了。”

“票是我买的,钱是我付的,退票也是我承担手续费。你说我绝?”

“我今天要是误了这趟飞机,你承担得起吗?”

“那你把钱转过来。”

“我现在不方便。”

“什么时候方便?”

“你非要在这时候逼我?”

“我只是问什么时候。”

他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女人的声音:“周成,孩子的票怎么办?”

那声音我听过,是他老婆孙丽。

周成捂住话筒,似乎对她说了几句。

然后回来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钱转过来。”

“我现在没法转。”

“那就算了。”

“陈静。”

“还有事吗?”

“你等着。”

电话断了。

我把女儿的水杯交给保安室,走到公交站牌下面。八点二十七分,他又打来。

我没接。

八点三十一分,又一次。

八点三十六分。

八点四十二分。

那一天,他在机场一共给我打了十八通电话。

我只接了第一通。

后来他给我发来一长串消息。

“你这样让我怎么跟客户交代。”

“你至少应该提前说一声。”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陈静,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我一条一条看,没有回复。

到公司时,前台小李从打印机旁边抬头看我。

“静姐,周总刚才打过电话。”

“说什么?”

“让我联系你,说你手机坏了。”

我把包放在桌上。

“我手机没坏。”

小李犹豫了一下。

“他挺着急的。”

“机场没票了?”

“好像是。”

她声音很轻。

我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一封周成发来的邮件,标题是“关于今日行程延误的情况说明”。

正文只有两句话。

“因行政人员擅自退票,导致项目人员无法按时抵达,造成的后果由其本人负责。”

我看了三遍。

小李站在旁边。

“静姐,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问:“你相信邮件里写的?”

她没回答。

她把手里的订书机往桌上放了放。

“我不知道。”

我点开回复邮件,写了五个字。

“请先付清票款。”

发出去以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上午十点,周成回到公司。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直接进了行政部。

穿着昨天那件衬衫,领口有一点皱,额头上冒着细汗。他身后跟着孙丽,手里拎着一个孩子的书包。

孙丽看见我,先笑了一下。

“陈静,好久不见。”

“嗯。”

“这次的事,周成说是误会。”

我说:“票钱到账了,就不是误会。”

孙丽的笑停了一下。

周成把手撑在我桌上。

“你非得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个?”

我看了看他的手。

“那你想私下说什么?”

他把手收了回去。

小李低头整理文件,动作很慢。

周成说:“我昨晚转账了。”

“转账记录呢?”

“手机没电。”

“现在可以充电。”

“你是不是只会这一句?”

“你也只会说已经转来。”

孙丽轻轻拉了他一下。

“算了,先别吵。”

她看着我,声音放软。

“陈静,五万多块钱不是小数目,周成肯定不会赖。你们同事这么多年,没必要弄得像陌生人。”

我说:“正因为是同事,才要说清楚。”

孙丽没接话。

周成盯着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票钱。”

“如果我今天转呢?”

“我把邮件里的责任说明退回去。”

“如果我不转呢?”

“我保留全部记录。”

他脸色变了。

“你威胁我?”

“不是。”

“那是什么?”

“通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孙丽看了我一眼。

她眼下有一点青,头发也没有梳整齐。她把孩子的书包拉链反复拉了两次,拉到一半卡住,又用力扯开。

她说:“周成,转吧。”

周成看向她。

“你也觉得我该转?”

“人家说没收到。”

“你信她?”

孙丽低头看着书包。

“我信钱。”

这句话说得很轻。

周成没有再说话。

午休时,小李给我带了一杯豆浆。

“静姐,你吃点。”

“我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半杯水。”

我接过豆浆,插吸管的时候没插进去,戳破了杯盖。

小李看着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没转?”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敢退?”

我把豆浆放到一边。

“我只是累了。”

她没有继续问。

下午两点,周成转来六万元。

备注写着:借款。

他发消息:“钱已经到了,别再闹。”

我把钱退回去。

我回:“票款,不接受借款。”

他很久没回复。

下班前,他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句:“明天正常开会。”

没有人说话。

一个人真正要的不是你替他垫钱,而是你明知道他没给,还要继续替他维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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