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印度媒体报了一件事，看完心里挺堵。中央邦有个县叫巴拉加特，县里的蒂罗迪镇住着王家一对姐弟。
姐姐卡纳克今年14岁，弟弟普拉尼特8岁。两个孩子都生在印度，长在印度，也在印度上学。家里替他们申请种姓证明，地方上不给办。
理由就一条：孩子的爷爷是中国人。这位爷爷，不少中国网友应该还记得，他就是老兵王琪。
2017年2月，中印双方协调好之后，他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女飞回国内，回到陕西咸阳乾县老家。离家五十多年，老人总算见到了亲人。
快十年过去了，他留在印度的孙辈又碰上了难处。先把老人的经历理一理。王琪1960年参军。
他找印度红十字会求助，对方把他交给了印军。那时候边境的仗已经停了。印方给他判了刑，他在印度好几个地方的监狱里关了六七年。
1969年法院下令放人，他被安置到蒂罗迪。没有身份，回不了家，他只能在当地打工过日子。
中国外交部介绍过，2013年中方就给他办了护照，还给他发生活补助。2017年初，BBC的一期节目在国内社交媒体上传开，中方马上和印方沟通，老人这才办下出境手续。
一个流落在外的老兵，国家始终没有忘记他。回国以后，老人没有一直留在国内。印度那边还有老伴、孩子和孙辈。
2017年下半年苏希拉病重，他赶回印度，老伴没过多久就去世了。之后几年，他在中印两边来回跑。
2018年10月那次回国后，返回印度的签证迟迟办不下来，他在国内滞留了一段时间。再说孙辈的事。在印度，种姓证明的分量很重。
宪法给表列种姓、表列部落和其他落后阶层留了升学和就业名额。申请奖学金、减免学费、考公务员，都得拿这张证明。
没有它，孩子照样能进学校，可这些能帮上一把的政策，一样也用不上。孩子的父亲维什努给县里递了申诉。
按他的说法，兄弟姐妹四个都生在印度，上学、建档案，用的都是母亲的证件。轮到给自己的孩子申请，地方税务部门不认了。
官员给的理由是，种姓只看父亲这一支。王琪是外国人，没有印度承认的种姓。维什努还在政府的投诉平台上提过申诉。
当地有官员劝他撤回，说现有规定里找不到能办这类证明的条款。他在申诉材料里提出，规定要是真办不了，官方就该告诉他们往哪儿走。
再不行，干脆把一家人连同父亲送回中国。这话听着带气，其实不难理解。
王琪留在印度，是被关押、判刑、安置一步步推着走的，自己从来做不了主。维什努还提到，当年法院同意父亲留下，也答应过给福利，可这些年什么都没落实。
老一辈的事还没个交代，下一代又被卡住了。
在印度，种姓随父亲是老规矩，不过这条路也没有完全堵死。
2012年，印度最高法院在一宗案子里认定，部落女子和外族男子生的孩子，不会自动随父亲的身份。孩子要是在母亲的族群里长大，也被族群当成自己人，可以拿证据去争取。
这一点对王家很关键。据报道，苏希拉是当地部落出身，维什努从小办手续靠的也是母亲的证件。
王家可以先替维什努把身份认下来，孩子的证明也就有了依据。地方官员与其劝人撤诉，不如往上请示，把这个空白补上。
往前翻历史，这家人的遭遇并不孤单。1962年战事之后，印度把华人和华裔关进拉贾斯坦邦的德奥利营地，通行的说法是大约三千人。
其中不少人本来就是印度公民，有人一关就是好几年。加尔各答的华人社区，从那以后人越来越少。在印度，因为血统被另眼相看，早就有过先例。
再看眼下。2025年是中印建交75周年，两国恢复了直航，印度也重新给中国公民发旅游签证，边境局势比前几年缓和了不少。
今年金砖国家的轮值主席国是印度，两国打交道的机会只会更多。关系在往好处走，一户普通人家的证件难题，没理由一直这么拖着。
对跨国家庭来说，这件事也是个提醒。身份上的麻烦，常常要到第二代、第三代才冒出来。
王琪的子女当年靠母亲的证件办了下来，到孙辈这个办法就不管用了。证件早点办、办齐全、留好底，比出了事再到处求人强得多。
王琪如今八十多岁了。一场边境战事，把他的一辈子分成了两半，一半在陕西乾县，一半在中央邦的小镇。
回家的愿望实现了，孙辈上学的事还没有着落。这件事后面怎么处理，接着关注，也希望印方能给这家人一个说得过去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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