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姆索斯是挪威中部海边的一座小城,平时港口不怎么热闹。10月下旬,一艘大船在这里靠了岸。
这艘6.5万吨的航母停靠纳姆索斯补充物资,这是它第一次在英国以外的港口完成补给。靠港装货本来是件平常事,但这艘船的名字叫"威尔士亲王"号。
它在这里补给,又引出一个老问题:英国还剩多少家底?有的话不得不提,英国的实力被太多人低估了。被低估的,是英国手里还有哪些牌。
被高估的,往往是这些牌能撑多久。纳姆索斯只是这次远航中的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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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士亲王"号正在执行"火冠行动"第二阶段,1200多名英军人员随航母打击群部署,归北约指挥,与挪威、丹麦、德国等盟友协同。给它护航的,有英国驱逐舰"无畏"号和挪威护卫舰"弗里乔夫·南森"号。
另一艘航母也没在港里歇着。"威尔士亲王"号最近参加了一场美国主导、在挪威附近举行的核指挥控制演习,"伊丽莎白女王"号则在直布罗陀外海和英国空军的支奴干直升机合练。
两艘航母一北一南同时出海,全世界能做到的国家不多。这次行动也碰上过真家伙。第一阶段,两架F-35B从航母起飞,在挪威海上空拦截了一架俄罗斯图-142海上巡逻机。洋相也出过。
6月推进系统出故障,航母一度被困在挪威,紧急抢修后才开回英国。能打,也会掉链子,这就是英国眼下的真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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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看不起英国,是因为看了地图。当年殖民地遍布全球,如今只剩大不列颠岛和北爱尔兰。可一个国家的家底,不光看地盘大小。
4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公布的数据显示,英国经济总量约4.26万亿美元,超过印度的4.15万亿美元,重回全球第五。排在它前面的只有美国、中国、德国和日本。
摊到每个人头上,英国人均GDP约6.1万美元,比2025年的5.76万美元高出6%。这份成绩来得并不轻松。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印度2027年会重新超过英国。第五这个位置,英国还得年年去守。英国赚钱主要靠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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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专业服务、科技和创意产业加起来,占英国GDP的八成以上。但"英国只剩金融"这个印象并不准确。
这艘航母的动力系统用的是两台罗尔斯-罗伊斯MT30燃气轮机。英国的制造业走的是"少而精"的路子:罗罗的发动机装在各国大飞机上,阿斯利康是全球知名的药企,ARM设计的芯片架构几乎装进了每一部智能手机。
全球500强里,有20家总部设在英国,年营收合计1.45万亿美元。伦敦金融城的底子还在。
9月发布的第40期全球金融中心指数里,纽约只比伦敦高4分,香港和新加坡分别比伦敦低1分和2分。欧洲大陆的城市就没这么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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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阿布扎比、北京和大阪进了前20名,巴黎、阿姆斯特丹和法兰克福被挤了出去。伦敦也有落下的地方。在金融科技单项上,香港排第一,伦敦只排第六。钱有了,往哪儿花,就成了英国政坛吵得最凶的事。
现在的首相是伯纳姆,财政大臣是约翰·希利。希利原来是斯塔默政府的国防大臣,因为军费的节奏和力度跟政府意见不合,辞职离开了国防部。
转了一圈,他成了管钱的人。他交出的第一份预算,补上了国防投资计划47亿英镑的缺口,并承诺把国防开支从现在占GDP的2.6%提高到2030年的3%。英国上一次国防开支达到GDP的3%,还是1993至1994财年。钱从哪里来,眼下还没有着落。
英国预算责任办公室估算,要达到3%,2029至2030财年得额外拿出173亿英镑。也有分析人士细读预算后担心,到2028年国防开支名义上可能不升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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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里的数字还能调,船却没法说有就有。英国议会国防委员会的报告写得很清楚:现役只有6艘45型驱逐舰和5艘23型护卫舰,勉强够得上19艘要求的一半。
只剩这11艘,英国海军的水面主战舰艇已经比意大利、印度、日本和韩国都少。老舰一艘接一艘退役。7月,海军确认剩下7艘23型护卫舰里又退役两艘,只剩5艘,其中一艘还在大修。缺人比缺船更难办。英国海军的征兵指标差了40%。
航母上的飞机也不宽裕。由于F-35B短缺,英国航母出海时带的战机,常常和意大利小得多的"加富尔"号差不多。
说回挪威,这里面有件事挺有意思。挪威2025年订购了英国的26型护卫舰,两艘正在建造、原本给英国海军的舰要先交给挪威,结果英国海军凑齐8艘反潜护卫舰得等到203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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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排队买英国造的军舰,英国自己的码头却越来越空。国防委员会主席坦·德西把护卫舰、驱逐舰和潜艇的缺口称为"明显"的短板。
再回到纳姆索斯那个小港口。英国的航母能开到北极圈附近、能在外国港口补给、能升空拦截俄罗斯飞机,这些是实打实的本事。
全球第五的经济体量、紧追纽约的伦敦金融城、几样世界一流的技术,也都是还压在箱底的家当。欠下的账同样摆在明面上:老舰退得快,新舰来得慢,兵员补不上,军费承诺还没找到钱。
只看地图会低估英国,只看航母又会高估它。这份家底还在,能守住多少,要看英国拿着第五大经济体的钱,能把多少真正变成造好的船和招来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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