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检：男子将11岁女童灌醉性侵，被检方监督立案后获刑16年

11月6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一批检察机关办理刑事立案监督案件典型案例。其中，孔某翔强奸立案监督案引起记者关注。

图为最高检网站截图

案件发生在2024年2月24日。当天，孔某翔（案发时24岁）与高某某（案发时13周岁）共谋，将李某某（女，案发时11周岁）诱骗至宾馆。孔某翔提议玩转盘喝酒游戏，将李某某灌醉直至失去意识，二人先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当晚，被害人父母寻至宾馆找到被害人后报案，某公安局将留在案发现场的孔某翔、高某某带走调查。因被害人李某某仅指控高某某与自己发生过性关系，该局仅对高某某进行调查，后以案发时高某某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为由不予立案。

2024年3月11日，被害人父亲李某强以李某某被孔某翔、高某某强奸为由，向江苏省某市某区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申请。该院控告申诉检察部门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予以受理。

检察机关审查后认为，除未成年人高某某外，成年男子孔某翔也在案发现场，虽然被害人未指控孔某翔，但考虑到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且处于深度醉酒状态，不能排除被孔某翔侵害而不自知的情形。对此，某区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部门联合刑事检察部门立即开展调查核实工作：通过询问被害人父母、调取宾馆视频监控和入住信息，查明在被害人被困于宾馆长达5小时的时间内，孔某翔只中途短暂外出，其余时间均在案发现场；结合孔某翔主动开房、带酒、提议喝酒游戏等一系列异常行为，查明孔某翔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时，通过调取高某某、孔某翔案发当晚及次日两份询问笔录，查明二人存在明显串供痕迹。此外还查明，公安机关已经确认存在未成年人被性侵的犯罪事实，却未收集现场遗留的避孕套等关键证据，未对案发现场的成年人展开调查。

某区检察院认为，孔某翔促成并利用李某某醉酒状态，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涉嫌强奸犯罪。2024年3月18日，该院向某公安局制发《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并建议该局提取孔某翔生物检材予以比对。

某公安局采纳检察机关的监督意见并迅速开展侦查工作，最终在被害人胸部擦拭物中检出孔某翔DNA分型。后高某某、孔某翔供述二人共谋灌酒、实施强奸及多次串供的全部事实。2024年3月21日，某公安局以涉嫌强奸罪对孔某翔立案侦查。侦查过程中，该局查明孔某翔还曾对另一名幼女实施两次猥亵、一次强奸未遂，遂与本案并案侦查。

法院以孔某翔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图为法槌（资料图）

2024年7月18日，某区检察院对孔某翔以涉嫌强奸罪、猥亵儿童罪提起公诉。同年12月25日，法院以孔某翔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对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高某某，检察机关将其送入专门学校接受矫治教育。

据了解，该案的典型意义在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对案发现场所有在场人员特别是“在场成年人”应进行全面审查。在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中，尤其是在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结伙作案的特殊情形下，成年人往往会利用未成年人社会阅历浅、易被操控的特点，通过裹挟、指使未成年人参与的方式实施性侵犯罪，事后将罪责转嫁未达刑事责任年龄的未成年人，意图达到逃脱刑事处罚的目的。办案中必须坚持实质性审查理念，全面复盘全案卷宗材料、核实关键事实细节，对“在场成年人”事前行为是否异常、事中是否积极参与、事后是否串供等关键环节开展全面审查，综合判断“在场成年人”是否具有实施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事实，实现对利用未成年人实施性侵的恶性犯罪的精准打击。

此外，最高检还指出，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应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准确把握此类案件特殊处置标准。性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具有隐蔽性强、证据易灭失、被害人举证能力弱的特点，及时立案侦查是固定关键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前提。检察机关办理此类案件，应当严格落实“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性侵害未成年人刑事案件的意见》，对应当立案而不立案情形开展精准监督，全面固定言词、实物、电子、医疗等全链条证据，查清案件事实，夯实定罪根基，依法严惩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筑牢未成年人司法保护防线。

来源：谷芳卿 “检察日报正义网”微信公号

延伸阅读

13岁女孩遭胁迫卖淫，闺蜜是主犯，获刑5年6个月

近日，江西九江一起13岁少女遭未成年团伙胁迫卖淫案传来新进展。在受害女孩父亲魏潇（化名）长达四年的坚持下，涉案5人团伙、10名嫖客均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魏潇向媒体透露，该案主犯倪某已被浔阳区人民法院一审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案件历经多轮侦查、立案监督，围绕罪名认定、未成年嫌疑人追责等问题，引发全网热议。记者就此连线广东智洋凯成律师事务所蒙雪律师，拆解这桩案件背后的法律关键点。

事件要回溯到2022年6月，魏潇得知，当时年仅13岁的女儿魏薇（化名）遭到他人胁迫卖淫，从此踏上漫长又艰难的维权路。

涉案团伙一共5人，出生年份集中在2004年至2007年，案发时最大18岁，最小仅15岁。令人唏嘘的是，主犯倪某，还是魏薇曾经要好的闺蜜。2022年3月到7月，倪某伙同魏某、邱某、陈某、余某等人，通过非法拘禁、殴打、辱骂等方式，胁迫魏薇等3名未成年人，在九江多地卖淫20余次，单次嫖资在400元至2000元不等。嫖资大多由倪某、魏某瓜分，一小部分用作团伙日常开销。除胁迫卖淫外，该团伙还对另一名未成年女生实施强制侮辱，全案一共有4名未成年受害者。

团伙内部分工清晰：魏某负责殴打、看管受害者，在网上招揽嫖客并收取嫖资；倪某负责物色目标女孩，同时参与殴打、侮辱、控制受害者；邱某、陈某、余某则协助施暴、看管受害人。

图为案件相关细节

2022年6月28日晚，一名被胁迫的女孩趁机报警，团伙成员四散逃窜，直到当年9月，警方正式立案侦查。

2023年底，该案迎来首轮判决：魏某因犯强迫卖淫罪、强制侮辱罪，获刑六年六个月；邱某、陈某、余某犯强迫卖淫罪，分别获刑三年三个月至五年二个月不等。但这份判决留下巨大遗憾——主犯倪某因案发时未满16周岁，当时没有被追究刑事责任，10名嫖客也未被追责。

这样的结果，让魏薇难以接受。遭受侵害后，魏薇查出感染梅毒、支原体感染，身体留下难以消除的创伤；精神上被确诊为复发性抑郁障碍、非器质性失眠症，还多次出现自残行为。为帮女儿讨回公道，魏潇不断向司法机关反映诉求，坚持要求追究倪某以及10名嫖客的刑事责任。

魏薇的诊断书

转机出现在2023年7月，检察机关启动立案监督程序。经过补充侦查，检察机关以涉嫌强奸罪，对10名嫖客提起追诉。到2026年7月，10名嫖客的判决全部生效，均认定构成强奸罪，刑期在二年至五年之间。

倪某的追责之路同样曲折。公开信息显示，倪某2023年因抢劫罪获刑一年五个月，就在当年12月15日出狱当天，她被警方以涉嫌强奸罪刑事拘留。2026年2月，检方提起公诉，指控倪某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未满14周岁的幼女卖淫，应当以强奸罪定罪处罚。同年9月，浔阳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倪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倪某案发时未满16周岁，为什么最终定强奸罪，而不是强迫卖淫罪？”这也是很多网友最关心的问题，记者就此向广东智洋凯成律师事务所蒙雪律师咨询。

蒙雪律师解释，按照我国刑法规定，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只对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等八类严重犯罪承担刑责，强迫卖淫罪并不在这八类罪名当中，这也是一开始倪某没有以强迫卖淫罪被追责的核心原因。

“但强迫不满14周岁幼女卖淫，和普通的强迫卖淫行为有本质区别。”蒙雪律师进一步解读，根据性侵未成年人案件相关司法解释，行为人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幼女卖淫，本质上只是借“卖淫”的外壳实施性侵害，可以按照强奸罪定罪。法律上，幼女不具备性自主决定权，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性交易”。这样的认定，彰显了法律对未满14周岁未成年人特殊、优先保护的原则。

倪某获刑五年六个月

针对10名嫖客统一按强奸罪判刑，蒙雪律师补充说明：只要和未满14周岁的幼女发生性关系，不管对方是否看似“自愿”，都构成强奸罪。本案受害者仅有13岁，嫖客的行为已经触碰法律红线。司法机关坚持对全部嫖客追诉判刑，明确释放出从严打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的强烈信号。

法院认定10名嫖客均构成强奸罪

蒙雪律师还提到，这是一起典型的未成年人侵害未成年人案件，加害者里还有受害者昔日闺蜜，更值得全社会警惕。不少未成年人法律意识淡薄，误以为只是帮忙“拉人赚钱”，殊不知已经触犯重罪。

而长达四年的维权历程，也直观体现立案监督制度的作用：遇到应当立案却没有立案的情形，检察机关可以依法监督、纠正，守住受害者维权的渠道。

历时四年，从部分涉案人员未被追责，到5人团伙、10名嫖客全部获刑，这份判决，给苦苦坚持的受害家庭带来慰藉。

蒙雪律师提醒，未成年人的防护离不开家庭、学校、社会多方合力。家长要多关注孩子的交友圈子、情绪变化；一旦遭遇侵害，一定要第一时间报警、固定证据，依靠法律维护自身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