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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深山修行的僧人,很多人脑子里是青灯古佛、清茶一盏,洒脱自在。好像进了山,就自动超凡脱俗了。
可博主“凡凡”在太行山悬崖上推开一扇破木门时,看见的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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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77岁的老人蜷在土炕上,起不来身。床头碗里,半块冷馒头,几块干月饼。老人一见人,眼泪就下来了。
他不是流浪汉。他是这座900多年古寺唯一的守庙人,在这儿已经守了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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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长期跑三晋各地寻访冷门古建,这次是沿路探古时无意撞见这座悬崖上的庙,不是专程来拍老人。
远远看见悬崖上挂着座寺,九百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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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才发现,偏僻得离谱——不通车,不通水电。进山全是陡坡土路,香客上来都要走很久,物资没法用车运。
庙外观看着修过,东补一块西补一块,像一个人零敲碎打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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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冷清得吓人,博主喊了几声,旁边小屋才传出动静。出来个瘦老头,77岁,山西高阳人。
博主弯腰进了小屋。黄土墙裸露着,土床,墙角立着根当拐棍的木棍,碗里放着冷馒头和干月饼,窗户是塑料布糊的。
小屋他自己搭的,挡风不挡寒。喝水得走远路去河沟挑,摔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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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有严重的关节炎,天冷疼得站不住。
早些年体力还行,山上裂缝、松动墙体,都是他背土搬石块一点点补。冬天刮大风,他就捡废料、扯塑料布,一点点糊缝隙,低温里一忙活就是很久。
说到身体,老人声音抖了:“身体不顶事了。”“要是再有个病痛啥的,真就是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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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对着镜头求了一句:求大家多照看照看,没人管的话,天冷真有可能冻死在山里,年纪大了扛不住寒气。
说这话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博主跑去县城给他买了水卡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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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传开后,不少好心人陆续上山,送米面、棉衣、被褥。志愿者专程爬上来,有医生跟着进山,给老人做检查、送常备药。
当地也帮忙修了寺庙屋顶,漏风漏雨稍微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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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还是留在山上,没去朝阳寺。每天力所能及扫院子、点灯打理庙堂,等着能来接手的人。
可评论区里,也有人张嘴就来:“自讨苦吃”“不愿劳动”“没慧根”“谁让他不下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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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77岁的老人,在悬崖上守了13年,修庙、挑水、一个人扛,没跟谁要过一分钱。他图啥?图那口冷馒头,还是图那间塑料布糊窗的破屋?
说这些话的人可能不知道,老人不敢走,不全是舍不得。太行山一带,像清圆洞寺这样靠守庙人硬撑的野古寺还有不少,没稳定香火,人一走,庙慢慢就塌了。
可这类庙想找人搭把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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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新京报有篇报道说得很直白:保护的钱就那么多,先紧着重点文保单位用,散在山里的老庙只能靠守庙人自己扛。同一天山西公示首批文保古树协同保护名录,公示期到10月15日,清圆洞寺不在里头。
10月13日又有报道聊到古建认养,想申请社会帮扶,前提是得先登记备案。清圆洞寺一直卡在没人接手,备案都办不下来。
老人等的那个“接手的人”,不只是接他的班,也是接这座庙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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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走了,水卡和食物留下了。
咱可以不理解他的信仰,也可以觉得他“傻”。但有一样——他首先是个77岁的老人,一个病倒了需要人搭把手的弱者。清苦是修行,可清苦不等于非得活成绝境。
那些散在深山里的老庙,很多就靠这样不起眼的老人守着。没拨款,没收入,做着最累的活。庙在,他们在;人走了,庙就真成了一堆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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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普通人做不到去悬崖上守庙。但碰上了,不嘲讽、不冷血,递瓶水、送碗热饭,就是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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