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和厉娜：人真的不能靠挑拨离间获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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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飞和厉娜：人真的不能靠挑拨离间获得爱

作者●晏凌羊

01

许飞在那档节目里的表达，是把一档重聚综艺拉到了它本不该有的深度。

这种浓度，在综艺里极其罕见。很多人点开节目，就是被她的切片吸引进去的。

另外几对，真的没太大的看头。

而厉娜的接不住和回避，是许飞表达能成立的前提。 如果厉娜也像许飞一样理解力和表达力强，节目可能就变成一场和解直播，反而没有那种拉扯感。

正是厉娜的钝感、回避，让许飞的深情有了落点，也有了遗憾。

许飞是光，厉娜是影子，光有影子才成画。

许飞在公开场合说厉娜蠢，不太可能是临时起意的直率和攻击性，更像是私底下反复用这个词形容了她无数次。

她骂的其实不是厉娜这个人蠢，是“你怎么能蠢到信那种话”。

反刍到后来，蠢这个词已经不是评价厉娜的智力了，是她对那段关系里“你怎么不选我”这件事的简称。

宋丹丹说齐秦助理在春晚后台找过她，说齐秦很喜欢她的小品，想邀请她吃饭。

宋丹丹其实很喜欢齐秦的歌，但她当时刚生完孩子，很胖，直接拒绝了这个邀约。

后来她意识到，极度的自卑会让一个人变得极其傲慢无礼。

我觉得宋丹丹说的这个道理，其实也可以拿来解释厉娜多年后与许飞的重逢的细节中。

厉娜几次怼她，让许飞险些下不来台，但许飞也只是表达“希望她别再攻击我了，我已经不高兴了”。

她明显是那个过得更好的人，面对一个陷在泥里的旧爱，她选择了不还手。

她知道厉娜的怼、厉娜的回避、厉娜的钝感，背后是雪藏、是经济压力、是一个把她困了十五年的叙事。

许飞当然也有她自己的委屈，但她在委屈的同时，还能看见对方也在受苦。

厉娜可能很难接受许飞的好，接受和和解意味着她得面对“我当年可能恨错了人”这件事，而这件事太让人难过了。

02

许飞和励娜的关系，真的可以被提炼成了一个跨时代、跨性别的叙事母题：一方被剥夺、另一方被隔绝，整个叙事被操控，十几年后真相揭开，其中一个人翻盘了但两人却已永久错过。

这个母题在任何时代都有张力，是因为它同时踩中了人类经验里几个最疼的按钮。

许飞和厉娜的这个故事甚至让我想起霍建起的电影《暖》（根据莫言写的《白狗秋千架》改编）。

乡村里一个美丽的女孩暖，跟帅气有才的井河是青梅竹马，但两人打秋千时，暖发生意外，摔成了残疾，从此一瘸一拐。

井河后来外出发展，给暖写信。

村里的‌哑巴很喜欢暖，就就信藏起来了。暖自觉配不上井河，想着井河一定已经把自己给忘了，嫁给了哑巴。

井河看暖从来不回复自己的信，两人也就错过了。

多年后，井河在外面混出头了，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两人相见，误会解开，但一切木已成舟，青春像小鸟一去不复回。

两个人都是在信息不完整或被扭曲的情况下，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还算合理的选择，然后被这个选择带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

这种故事自古以来都超有市场的，但如果它发生在真人之间，就更让人唏嘘了。而许飞和厉娜，真的对应上了。

信息差，有时候真的会变成成命运差。

厉娜也不是蠢坏，她是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做了选择。

当年看起来更强更时尚更成熟的那个爱人，手里有资源、有话语权、有编故事的能力；而许飞当时刚出道，只有真心，没有实力，连解释都没人听。

厉娜听到的是“是她害了你”，她就不假思索信了，因为说这话的人看起来更可信、更有力。

她的选择不是基于真相，是基于谁有资格定义真相。

这个结构，放哪儿都成立：职场、家庭、朋友圈、国际关系，全是这个逻辑。

厉娜选择依附当时更强的那个人，过得并不很好。

为什么不好？因为那个人当初能靠这套叙事得到她，说这里面有一部分是操控和掠夺，不是真正的给予。

但她过得越不好，就越依附，越觉得对方才是在困境中对自己不离不弃的那个人，然后欧就越发恨许飞。

可是，她以为自己选了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却不知道对方保护自己的方式，是把她关进爱的笼子里，让她彻底失去飞翔的自由和能力。

很多年后，被放弃的许飞在咬牙扛过很多孤独、阴暗和被恶意包围的日子后，凭着坚韧和创作能力出头了，误会也被解开了。

但真相来得太晚，晚到它已经改变不了任何事。

真相迟到，可能比真相不到更让人难过，因为悔不当初。

观众看这种故事，爽在当初被放弃、被隔绝的那一方终于出头、真相终于大白，但观众还是会痛，因为两个人已经回不去了。

爽和痛同时存在，就是张力的来源。纯爽的故事看完就忘，纯痛的故事没人想看，又爽又痛，才让人放不下。

你们想想看，张爱玲写的《半生缘》是不是也是这种母题？

顾曼桢和沈世钧从相爱到分离，十四年后重逢，所有的误会虽然解开，但曼桢那句“我们回不去了”，宣告了这段感情的终结。

它也具备了错过母题的所有要素：曾经的真情、被外力或误会阻断的缘分以及无法重来的遗憾。

许飞和厉娜的故事，正好切中这样的母题。

我们怎么可能嗑得不上头呢？

03

电影《暖》（改编自莫言《白狗秋千架》）里，男主角井河十年后返乡时的独白是这样的：

“我的承诺就是我的忏悔。人都会做错事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如此说来我是幸运的。”

“我的忘却就是我的怀念。一个人即便永不还乡，也逃不出自己的初恋，如此说来哑巴是幸运的。”

“我的忧虑就是我的安慰。哑巴给予暖的我并不具备，如此说来暖是幸运的。”

我真的觉得这些话太贴许飞和厉娜的状态。

因为厉娜的反应和指控，许飞是有愧疚的。

她甚至觉得，厉娜混成那样的状态，自己当年虽然是无心之失，虽然自己当年也很艰难，但她还是觉得抱歉，或者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当初没做好，或者连累了她。

许飞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坐在厉娜对面把话说出来的机会。

哪怕对方的反应是“我们俩的事跟别人没关系”，但对她来说，有机会说出来，就已经是幸运了。

而那个人，实实在在陪伴了厉娜那么些年。即使有点小私心，即使走偏了，但那也是陪伴。

所以，厉娜在悬崖小屋谈话时，也还是在下意识地维护她。

许飞对此感到很遗憾，但不追问、不深究、宁肯被误会也不解释，看厉娜身边有看似能保护她的人了就直接隐退（写到这里，我脑海中浮现的是《大话西游》最末尾至尊宝被城头上一对情侣说“那个人好像一条狗唉”的那个片段）。

此时再看2016年许飞写的那段话，更是戳心。

最后三个排比句，没有一句提厉娜，但句句都是厉娜。

04

人真的不能靠贬低甚至妖魔化另一个人（批评是基于事实和偏见，而贬低甚至妖魔化是明知道对方没那么差但故意妖魔化）获得支持和爱，不然必遭反噬。

厉娜身边那个人，用许飞来当假想敌，可能是极度缺乏自信。短期内，这种树立假想敌的方式确实能让两个人迅速聚拢，但这何尝不是为对方人为地编织信息茧房甚至牢笼，让对方一直处在恐惧以及对人性的失望之中，久久无法自拔？

对方越无法自拔，越只能依赖自己......这真的是精神操控。

这招其实是往关系里下毒素，因为它阻断的是厉娜自己去判断、去追问、去核实的能力。

但真相长着脚，人总要长大。当有一天真相揭开，对所有人都是痛苦。

再联想到我和我妈的关系，她长期灌输给我的观念就是：我爸、我亲戚、村里所有人都是恶魔，一度让我觉得我爸一无是处、我家最受欺辱、村里全员皆恶人。

短期内，这套叙事确实激发了我所有的能量，逼自己以十分吃苦耐劳的方式跳出农门，但也实实在在影响了我看待世界和周围人的方式，让我对恶意极其敏感，也让我接不住很多善意。

等到有一天我主动破除了那套叙事，也实实在在抑郁了好一阵。

自媒体的博主更不用说了，有的人真的是把妖魔化别人当成了流量密码。

妖魔化一个具体的人（他们非常清楚被自己诽谤的人有多清白），最能瞬间拢住一帮看起来同仇敌忾的粉丝。

粉丝在那种“我们正在一起对抗邪恶”的幻觉里，会觉得自己充满力量。

但人总有回过神来的那天的啊，当他们发现那个人没那么坏，或者发现博主自己一身烂账时，粉丝的倒戈会比当初的追捧更狠。靠恨聚拢的人，最后一定被恨反噬。

我觉得人真的永远不要出于私心，去操控别人、操控什么事。天道是操控不了的，它有它自己的运行方式。

逆道而行，很费劲且不讨好。

善良一点，顺其自然一点，世界会给你更多回馈。

而这种回馈，才是你真正拿得住的。

*作者：晏凌羊，女，80后，中国作协会员，2001年云南省丽江市高考文科状元。著有畅销书《离婚七年》《所有的逆袭，都是有备而来》《公文写作》等畅销书十几部以及儿童绘本《妈妈家，爸爸家》。拥有十几年金融从业(管理)经验，现为广州某文化信息咨询公司创始人、某文化传媒公司联合创始人。出生于云南丽江，现居广州。乐以文字为窗，见自己，见天地，见众生。有血有肉，有泪有笑，有错有对，期待与您共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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