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前妻把所有财产留给了我,自己却净身出户,3年后,她公司上市,市值超过千亿,我在股东名单第一排看到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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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离婚协议书推过来的时候,我的笔尖悬在空中。

柳钰滢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张泽熙,签吧。”

我看着她,结婚五年,我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没有恨,像一潭结了冰的深水。

“钰滢,你……你确定?”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财产分割那一栏,写得清清楚楚。

婚后共同财产:锦澜苑三栋十七层那套房子,一百六十平,全款,归我。楼下的宝马X5,归我。我们账户里的一百七十二万存款,归我。

而她名下,只写了四个字:净身出户。

民政局里办手续的大姐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们两眼,眼神里的探究像针一样。

柳钰滢没理会,只是又把笔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只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几乎是立刻回答,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条件,这件事就还在常理的范畴内。

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

“以后,别再来找我。”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闷得发疼。

最终,我还是签了字。

墨水渗透纸张,像是给我们这五年的婚姻,画上了一个黑色的句号。

拿到那本刺眼的红色离婚证时,她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再见,没有一次回头。

我攥着那两本小红本,站在民政局门口,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拿走了全部家产,却输得一败涂地的笑话。

01

我回到那个“家”。

推开门,房子里空荡荡的,所有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衣柜里,她那半边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没了。

卫生间里,她那套瓶瓶罐罐的护肤品,没了。

阳台上,她精心伺候的那些花花草草,也没了。

她走得真干净,好像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生活过一样。

空气里,甚至连她惯用的那款栀子花味洗衣液的味道,都散得一干二净。

我瘫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巨大的空洞,我妈刘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离了没?”

电话里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离了。”

“太好了!”

我妈在电话那头几乎要拍手叫好。

“那个女人总算滚了!儿子,你受委屈了!我跟你妹妹马上过来,给你做好吃的!”

电话挂断,我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出柳钰滢那张平静的脸。

半小时后,门锁一响,我妈刘芬和我妹张婷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像两个得胜归来的将军。

“哥!你终于想通了!”

张婷一进门就嚷嚷,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得意的声音。

“你早就该跟她离了!一个不下蛋的鸡,还是个乡下出来的,哪配得上你?”

我妈刘芬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附和:“就是!咱们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娶了她!”

我没说话,只是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这些话,在过去五年里,我听了无数遍。

张婷在家里转了一圈,然后夸张地坐到我身边。

“哥,财产怎么分的?那女人没狮子大开口吧?她那种捞女,肯定要刮你一层皮!”

我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喉咙发紧。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

“她净身出户。”

空气静了两秒。

随即,是张婷更加尖锐的狂喜。

“什么?净身出户?真的假的?”

她一把抢过我放在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复印件,跟我妈凑在一起,逐字逐句地看。

“天呐!还真是!这房子车子存款,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刘芬的笑声从厨房传出来,带着油烟和满足。

“我就说她是个蠢的!还算她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们老张家!”

张婷把协议拍在桌上,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本来就该是你的!哥,你年薪百万,她是干嘛的?一个月就那几千块钱,这家里哪样东西是她买的?”

她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

“要不是你,她现在还在乡下种地呢!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开这么好的车,都是托你的福!她净身出户,是她该!她占了咱们家五年便宜呢!”

我听着这些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以前,柳钰滢在的时候,她们说话还会有所收敛。

现在,她走了,她们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装了。

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三年前,我妈五十岁生日。

柳钰滢提前两个月,省吃俭用,用她自己做兼职翻译赚的钱,给我妈买了一只一万二的玉镯子。

那时候,她一个月的工资才六千。

生日宴上,她把镯子递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妈,生日快乐,这是我一点心意。”

我妈接过来,看都没仔细看,就随手往桌上一扔,镯子磕在盘子边上,发出一声脆响。

“哟,这玩意儿不会是假的吧?小柳啊,你那点工资,买不起就别硬撑着,心意到了就行。”

饭桌上的亲戚都在看。

柳钰滢的脸,一瞬间就白了。

我妹妹张婷坐在旁边,拿起镯子,夸张地对着灯光照了照,阴阳怪气地说:

“妈,嫂子给你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嫂子对你多好啊。就是这成色嘛……看着是有点像旅游景点卖的纪念品。”

一桌子人哄笑起来。

柳钰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低着头,我能看到她肩膀在微微发抖。

而我,就坐在她身边。

我做了什么?

我好像只是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了一句:“别跟她们计较,妈就那样。”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多么苍白,多么无力。

多么……混蛋。

“哥?哥!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张婷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断了我的回忆。

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哥,你看,现在房子也是你的了,要不把爸妈接过来住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我妈在厨房扬声喊道:“对对对!那女人走了,我正好过来照顾你!省得你一个人过得惨兮兮的。”

我看着她们理直气壮的嘴脸,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厌恶。

“她不叫那个女人。”

我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她叫柳钰滢。”

02

我的话,让我妈和我妹都愣住了。

张婷撇了撇嘴,一脸不高兴。

“哥,你什么意思啊?都离婚了,你还帮她说话?”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张泽熙,你是不是糊涂了?她人都走了,你还念着她?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看着她们,突然觉得这五年,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我和柳钰滢,从来都不是两个人过日子。

而是我和她,对抗着我整个家庭。

不,更准确地说,是她一个人,在对抗我整个家庭。

而我,是那个袖手旁观,甚至默许她们欺负她的帮凶。

“我累了。”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她们争辩。

“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静什么静?”

刘芬把锅铲往桌上一拍,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看你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她都把你甩了,你还想着她?你是不是犯贱?”

“妈!”

我吼了一声,胸口剧烈起伏。

“你能不能别说了!”

刘芬被我吼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吼我?”

她开始抹眼泪,张婷赶紧过去扶着她,对着我怒目而视。

“哥!你怎么能这么跟妈说话!妈都是为了你好!那个柳钰滢有什么好的?要家世没家世,要工作没工作,结婚五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她耽误了你五年,你还护着她?”

“她不是生不出来!”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是的,她不是生不出来。

是我们结婚第二年,她怀过一次。

那时候她刚考上一个重要的职业资格证,正在事业上升期,但为了孩子,她毫不犹豫地辞掉了工作,安心养胎。

我本来也很高兴。

可我妈知道后,找了个所谓的“大师”算了一卦,说这个孩子跟我们家八字不合,生下来会克我。

她跑到我们家,一天三趟地闹。

“这个孩子不能要!大师说了,会克你前途的!”

“小柳啊,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生。这个必须打掉!”

“你要是不打,就是想害我们家泽熙!”

柳钰滢那时候孕吐反应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人瘦了一大圈。

我妈不但不照顾,还天天用这些话来刺激她。

柳钰滢躲在房间里哭,求我。

“泽熙,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跟妈说说,别信那些东西,好不好?”

我去找我妈谈。

但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要是敢让她生下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夹在中间,焦头烂额。

最后,我疲惫地对柳钰滢说:“要不……听妈的吧?我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我说出那句话时,柳钰滢脸上的光,瞬间就灭了。

她没有再哭,也没有再闹。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从医院回来后,她大病了一场,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

那半个月,我妈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只是打了个电话,轻描淡写地说:“这下我就放心了。”

从那以后,柳钰滢再也没提过孩子的事。

我也没提。

我们像两个心照不宣的罪人,把那段记忆埋了起来。

只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会在我面前笑了。

“不是生不出来是什么?哥,你别自欺欺人了!”

张婷的声音把我从痛苦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我看着她,又看看我妈。

她们的脸上,是那种无知而刻薄的笃定。

原来,她们根本不知道。

或者说,她们根本不在乎。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天灵盖。

“出去。”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都给我出去。”

刘芬和张婷都被我吓住了。

她们大概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张泽熙,你疯了?”

“对,我疯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

“看清楚了,这房子,这车,这钱,现在都是我的。跟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里是我家,现在,我请你们出去。”

刘芬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婷反应过来,尖叫道:“哥!你太过分了!我们是你亲妈亲妹妹!你为了一个外人赶我们走?”

“她不是外人。”

我看着她们,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她叫柳钰滢,是我前妻。”

“是我,对不起她。”

0.3

刘芬和张婷最终还是被我赶走了。

走的时候,我妈哭天抢地,骂我是白眼狼,说她白养了我这么多年。

我妹张婷则是一脸怨毒地瞪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关上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板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柳钰滢。

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我想问问她,这五年,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

我想跟她说一句,对不起。

可是,当我按下拨号键的时候,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她把手机号都注销了。

她走得那么决绝,连一丝一毫的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她说,以后,别再来找我。

她是认真的。

我抓着手机,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过去,回忆那些被我忽略的细节。

我想起,柳钰滢的父母从乡下来看她,我妈嫌他们脏,不让他们上桌吃饭,只让他们在厨房随便吃点剩菜。

柳钰滢当时眼睛就红了,拉着父母就要走。

是我拦住了她,劝她:“别闹得太难看,爸妈年纪大了,别让他们跟着操心。”

最后,她父母在那间小小的厨房里,匆匆吃完了饭,当天就坐火车回去了。

走的时候,她父亲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偷偷把我拉到一边,眼眶通红。

“泽熙啊,我们家钰滢,从小没受过这种委屈。你……你对她好点。”

我想起,我妹张婷结婚,彩礼不够,我妈逼着柳钰滢,把她外婆留给她做嫁妆的一个金手镯拿去当了。

那个手镯是她外婆唯一的遗物。

柳钰滢抱着那个首饰盒,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她还是把手镯给了我。

她说:“泽熙,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想再为你们家做任何牺牲了。”

当时我只觉得她小题大做,不就是个镯子吗?以后我再给她买个更好的。

可我从来没想过,那个镯子的意义,是再多钱也买不回来的。

一桩桩,一件件,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回放。

每一次,都是她在退让,在妥协,在承受。

每一次,都是我妈和我妹在索取,在欺压,在得寸进尺。

而我,那个号称是她丈夫的男人,永远都是那句苍白无力的——

“算了吧。”

“别计较了。”

“以后会好的。”

我就是个懦夫。

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我把一个那么好的姑娘,亲手推进了地狱。

三个月后,我妈和张婷又找上了门。

这一次,她们的态度软化了很多。

刘芬提着一锅鸡汤,脸上堆着笑。

“泽熙啊,妈给你炖了汤,补补身子。”

张婷也跟着说:“哥,之前是我们不对,你别生气了。我们也是心疼你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

我让她们进了门。

她们看我没那么排斥了,渐渐露出了真实目的。

“儿子啊,你看,你现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也怪冷清的。”刘芬给我盛了一碗汤,“我跟你爸商量了,我们搬过来跟你一起住,也好照顾你。”

张婷立刻接话:“对啊哥!我跟老公也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你这房子地段好,要不……我们跟你换换?我们那套小房子给你住,你一个人住也够了。”

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只觉得无比恶心。

原来,她们惦记的一直都是这套房子。

柳钰滢在的时候,她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要。

现在柳钰滢走了,她们觉得最大的障碍已经清除,这房子理所应当是她们的了。

我放下汤碗,看着她们。

“这房子,我不卖,也不换。”

“你们也别想搬进来住。”

刘芬的笑僵在脸上。

“泽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

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

“你们把柳钰滢当成一家人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吧。”

“从今天起,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

“每个月三千块赡养费,我会按时打给你们。其他的,别再想了。”

我说完,站起身,指着门口。

“请吧。”

这一次,她们终于明白,我是认真的。

刘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张泽熙!你为了那个扫把星,连亲妈都不要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有再回话。

因为我知道,我最后悔的,不是赶走她们。

而是没有早一点,看清她们的嘴脸,保护好我的爱人。

她们走后,我把那套房子挂到了中介。

我不想再住在这里。

这个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的愧疚。

卖掉房子和车,加上存款,我手里握着近千万的现金。

我辞掉了年薪百万的工作,离开了那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我开始满世界地找柳钰可。

我去了她的老家,那个我只去过一次的小镇。

镇上的人说,她家早就不住人了,她父母跟着她去大城市了。

去哪个城市了?

没人知道。

我用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找遍了所有我们曾经共同认识的朋友。

没有一个人有她的消息。

她像一颗水珠,滴进了大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一年,两年,三年。

我走过了很多城市,见过很多人。

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心里的洞却越来越大。

我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却也渐渐活成了一座孤岛。

我以为,这辈子,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直到那天。

我正在一家小面馆吃着午饭,面馆的电视里,正播报着财经新闻。

“今日,国内领先的AI科技公司‘云顶科技’正式在港交所敲钟上市,开盘即大涨百分之三十,市值突破千亿大关,成为本年度最大的一匹科技黑马……”

嘈杂的背景音里,我无意间抬起头,看了一眼屏幕。

画面上,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正站在交易所的舞台中央,从容、自信地举起锤子,敲响了那面象征着荣耀和财富的铜锣。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的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眼神明亮而坚定,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周围的喧嚣瞬间远去,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上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柳钰滢。

我的钰滢。

她瘦了些,也更成熟了,眉眼间的青涩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气场。

主持人激动地介绍着:

“云顶科技的创始人兼CEO,柳钰滢女士,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将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打造成了如今的千亿帝国!堪称商业史上的一个奇迹!更令人惊叹的是,柳女士……”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

三年。

就是我们离婚后的这三年。

在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世界找她,活在悔恨和痛苦里的时候,她却建立起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瞬间将我淹没。

原来,她离开我之后,过得这么好。

好到……我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我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想在网上搜索更多关于她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鬼使神差地接了。

“喂,是张泽熙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严谨客气的男声。

“我是。请问你是?”

“您好,张先生。我叫王浩,是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柳钰滢女士的委托,联系您。”

柳钰滢。

听到这个名字,我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她找我有什么事?”

王律师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耳边炸开。

“是关于云顶科技股权的事情。根据柳女士在公司创立之初与我们律所签订的协议,您作为公司的初始权益共有人,将自动获得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公司今日上市,您的这部分股份,按照开盘价计算,市值约为三百二十亿。”

“另外,柳女士嘱咐我,将一份文件交给您。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我握着手机,站在喧闹的面馆里,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三百二十亿?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这……这怎么可能?

我嘴唇发干,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么……文件?”

王律师沉默了片刻。

“张先生,这份文件,是关于三年前,您那套锦澜苑房产以及名下存款的……一份抵押代持协议。”

“柳女士当初,并没有拿走您一分钱。她只是……用您的名义,借走了她的启动资金。”

“现在,连本带利,千百倍地,还给您了。”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掉电话,怎么走出那家面馆的。

我的脑子里,只剩下王律师最后那几句话,反复回想。

“她只是……用您的名义,借走了她的启动资金。”

“现在,连本带利,千百倍地,还给您了。”

原来,那份看似不平等的离婚协议,根本就不是施舍,也不是赌气。

那是一封……借条。

一份以我们全部的过去作为抵押,以她自己的未来作为赌注的借条。

她赌赢了。

赢得了千亿帝国,赢得了万众瞩目。

然后,她冷静地、精确地,将当初“借”走的一切,以一种我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还了回来。

三百二十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这哪里是还钱?

这是在用一种最决绝,最彻底的方式,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

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亏欠。

只剩下……恩断义绝。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柳钰滢啊柳钰滢。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不,你比以前更狠了。

以前,你只是对我狠,对自己狠。

现在,你对我们之间仅剩的那点情分,也下了狠手。

下午,王律师派人送来了那份文件。

薄薄的几张纸,却重若千斤。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三年前,柳钰滢以我的名义,将那套房子和存款作为抵押,从一家投资机构获得了第一笔五百万的创业资金。

协议的条款严苛到近乎变态。

如果创业失败,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将被清算,而她个人,将背负终身债务。

而如果创业成功,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三十,将无条件划归到我的名下。

协议的最后,是她的签名。

字迹清秀,却又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看着那个签名,仿佛能看到三年前,她签下这份协议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她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签下这份赌上了一切的协议?

而我,那个名义上的“权益共有人”,对此却一无所知,像个傻子一样,揣着她用身家性命换来的钱,在悔恨中自我放逐了三年。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愧感,几乎将我吞噬。

就在我失魂落魄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我妹张婷。

她的声音尖锐而激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唾沫星子。

“哥!哥!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云顶科技!柳钰滢那个公司!股东名单里有你!!”

我还没说话,她就继续尖叫。

“网上都炸了!说你是柳钰滢背后的男人,是她最大的投资人!三百多个亿啊!哥!我们家要发了!!”

电话那头,还能隐约听到我妈刘芬兴奋的喊声:“我就知道我儿子有出息!我就知道!”

我闭上眼,感觉一阵眩晕。

消息传得真快。

也是,千亿市值公司的神秘大股东,足够让媒体疯狂了。

“哥?你在听吗?你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来找你!”

张婷的声音里充满了急不可耐的贪婪。

“网上说你是净身出户支持前妻创业,天呐,哥,你太伟大了!你简直是世纪绝世好男人!”

绝世好男人?

我听到这几个字,只觉得讽刺。

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

他们只看到了三百二十亿。

“哥,你快说话啊!你是不是高兴傻了?妈说要给你办个庆功宴,把所有亲戚都请来!让他们看看,我们老张家出了个多大的富豪!”

我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她的狂喜。

“我不在你们那个城市。”

“那你在哪?我们飞过去找你!哥,这么大的事,我们必须得在你身边啊!”

她话说得亲热,但我知道,她想待的,是那三百二十亿的身边。

“不用了。”

我的声音很冷。

“这笔钱,跟你们没关系。”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即张婷的声调就变了。

“哥,你什么意思啊?我们可是一家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又是这句话。

一家人。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张婷,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柳钰滢创业失败了,我们家那套房子被收走了,存款也没了,我们一家人流落街头,你会怎么样?”

张婷被我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她不是成功了吗?”

“我问你如果!”我加重了语气。

“如果……如果失败了……”张婷的语气迟疑了,“那……那也是她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要我们家承担后果?她自己欠的债自己还啊!”

听筒里传来我妈的声音:“就是!她自己作的死,凭什么拉我们家下水?她要是敢害我儿子,我跟她拼命!”

我听着她们理直气壮的回答,心脏一寸寸变冷。

原来,在她们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

只有“我”和“她”。

赢了,她们就来分一杯羹,把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输了,她们就会把她踩进泥里,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真他妈的……恶心。

“我明白了。”

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既然这样,那现在,她赢了。这笔钱,也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是她还给我的,不是给你们的。”

“嘟……嘟……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我妈和我妹暴跳如雷的样子。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我打开手机,开始预订去港城的机票。

我想见她。

我必须见她。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复合。

我只是想亲口问她一句。

柳钰滢,这三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05

港城,中环。

云顶科技的总部,就坐落在最高的那栋写字楼里。

我站在楼下,抬头仰望。

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这里,是她的王国。

我没有预约,根本上不去。

前台小姐礼貌而疏远地告诉我:“对不起先生,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请问您需要我帮您转达什么吗?”

我能转达什么?

说我是她的前夫?

说我是那个占了她百分之三十股份,却什么都没付出的废物?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我在大楼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大楼的入口。

我就这么一直等,从白天,等到黑夜。

晚上十点,大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灯光一盏盏熄灭,像一只巨兽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以为今天等不到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柳钰滢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裤和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风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正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步履依旧沉稳,眼神依旧锐利。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三年了。

我终于,又见到了她。

活生生的,在我面前的她。

她交代完工作,助理上了一辆车先走了。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似乎在等车。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出了咖啡馆,穿过马路,跑到了她面前。

“钰滢。”

我喊出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厉害。

她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她脸上。

她看到我,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甚至没有一丝情绪。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最终,还是她先开了口。

声音比在电话里,比在电视上,都要冷一些。

“有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把我们隔在两个世界。

我张了张嘴,准备了一路的千言万语,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我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太轻了。

说我想你?太可笑了。

说那笔钱我不要?太虚伪了。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贪婪地看着她。

她比以前更瘦了,下巴的线条更加清晰,也……更加好看了。

见我不说话,她微微蹙了蹙眉。

“如果是因为股份的事,我的律师应该已经都跟你交代清楚了。”

“那是你应得的。”

“你应得的。”这四个字,像四根针,扎进我的心脏。

我苦笑了一下。

“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那是为了什么?”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张泽熙,我很忙,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叙旧。”

“我们之间,也早就没什么旧可以叙了。”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自然地将一件羊绒大衣披在她肩上。

“钰滢,外面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男人的声音温和,动作亲昵,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爱意。

柳钰滢原本冰冷的表情,在看到他之后,明显柔和了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不是让司机直接上来吗?”

“不放心你。”男人笑了笑,然后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礼貌的审视,“这位是?”

柳钰滢的目光从我脸上一扫而过,语气淡得像在介绍一个路人。

“一个……过去认识的人。”

过去认识的人。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男人很有风度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扶着柳钰滢的腰,轻声说:“上车吧,别着凉了。爷爷还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爷爷?

等我们吃饭?

我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看着那个男人扶着她腰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柳钰滢没有再看我一眼,顺从地跟着那个男人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我听到那个男人问她:“需要处理一下吗?”

柳钰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不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我的视线。

黑色的保姆车,平稳地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

无关紧要的人。

这就是她对我,最后的定义。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离婚时,她说的那个唯一的条件。

“以后,别再来找我。”

原来,她不是在赌气。

她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我用了三年时间,才终于明白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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