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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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李昊泽,你跑够了没有?”
一个清冷又熟悉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入我耳膜。
我拖着行李箱的手猛然一僵,整个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里温柔的女声播报着航班信息,一切都那么正常,除了这句突兀的话。
我僵硬地转过身,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每一声都砸得我头晕目眩。
三米开外,那个我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相见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林梦欣。
我法律意义上的……前妻。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
还是那张精致到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双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
但她又确实变了。
三年前,她喜欢穿柔软的羊绒衫,长发随意地披着,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而眼前的她,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盘成一丝不苟的发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红唇如火,眼神锐利得像鹰,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个念头闪过,最后只剩下一个:跑!
我策划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从她身边逃离,绝不能再被她抓回去!
我下意识地抓紧行李箱拉杆,转身就想混入人群。
“想跑?”
林梦欣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她甚至没有动,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下一秒,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地堵住了我的去路,像两座铁塔。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他们那鼓囊囊的胸肌,明智地停下了脚步。
林梦欣踩着七公分的高跟鞋,不紧不慢地走到我面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她比我矮半个头,此刻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怎么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
我捏紧拳头,鼓起勇气与她对视:“林梦欣,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离婚?”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随身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甩在我胸口。
是一本红色的、崭新的结婚证。
照片上,我和她依偎在一起,笑得甜蜜。
我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这……这不可能!我们明明签了离婚协议的!”
三年前那个雨夜,我趁她喝得酩酊大셔,哄着她签下了那份离婚协议,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所有证件逃离了那座让我窒息的城市。
那份协议,我看得清清楚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
“哦?你说这个?”林梦欣仿佛变魔术一般,又拿出了一份文件,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正是我当年打印出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下面还有她龙飞凤舞的签名。
我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来你还记得。”林梦欣满意地笑了,然后,当着我的面,她慢条斯理地将那份协议书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最后变成了无数碎片,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她拍了拍手,像是在掸去什么灰尘,然后抬起眼,一字一句地对我说:
“李昊泽,游戏结束了。”
“现在,该回家生孩子了。”
02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回家?
回哪个家?
生孩子?
跟谁生孩子?
这个女人,疯了吗?
我被那两个黑衣大汉“请”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行李箱被恭敬地放进了后备箱。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车内空间大得惊人,弥漫着一股高级的皮革和淡淡的冷杉香气,那是林梦欣惯用的香水味。
她就坐在我对面,双腿交叠,姿态优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轻轻摇晃着。
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出捕猎者的掌控。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得厉害。
林梦欣抿了一口酒,猩红的唇瓣沾上了一丝水光,显得越发诱人,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回家,生孩子。”
“你做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抬起眼皮,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满是讥讽:“李昊泽,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结婚证还在,从法律上讲,我依然是你的妻子。”
“那离婚协议……”
“废纸一张。”她轻描淡写地打断我,“你觉得,一份在当事人意识不清醒状态下签署的文件,能有法律效力吗?我随便找个律师都能让它作废。”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是啊,我怎么忘了,林梦欣家里就是做律师行起家的,她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比谁都清楚。
我当年的行为,在她眼里,恐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席卷而来,我感觉自己精心构建了三年的自由世界,正在一点点崩塌。
这三年来,我换了城市,换了手机号,断了和所有旧友的联系,凭着从她那里“带”出来的一点启动资金,加上我自己的努力,开了一家小小的设计公司。
公司刚步入正轨,我甚至开始和一个温柔体贴的女孩约会,盘算着开始新的生活。
我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摆脱了那个让我感到窒息的婚姻。
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她,林梦欣,就像一张天罗地网,看似给了我三年的自由,却始终将我牢牢困在其中。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我的思绪也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让我下定决心要逃离的“家”。
我和林梦欣是商业联姻。
我们家当时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林家伸出了援手。
条件是,我必须娶林梦欣。
我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场景。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安静地坐在咖啡馆的角落里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一刻,我是真的心动了。
我以为,就算没有爱情,能和这样的女人结婚,也是一件幸事。
可我错了。
婚后的林梦欣,和我幻想中的完全是两个人。
她就像一座冰山,永远都是冷冰冰的,话很少,看我的眼神也总是带着一丝审视和挑剔。
她花钱更是流水一样。
今天买一个十几万的包,明天拍下一条几十万的项链,家里的衣帽间比专卖店还夸张。
她从不自己做饭,也从不关心我的工作,我们之间除了在床上,几乎没有任何交流。
我们家是靠着林家的注资才起死回生的,我爸妈总是在我耳边念叨,要我好好对她,把她哄高兴了,我们李家才能有好日子过。
我努力了。
我每天下班都准时回家,学着做她喜欢吃的菜,在她生日和纪念日的时候精心准备礼物。
可她呢,对我做的菜,永远只是淡淡地尝一口,说一句“还行”。
对我送的礼物,她会说声“谢谢”,然后就随手丢在一边,再也没见她用过。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我妈。
我妈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总觉得儿媳妇就该在家相夫教子,伺候公婆。
她不止一次地暗示林梦欣,说我们李家就我一个独子,希望她能早点生个孩子,为李家传宗接代。
林梦欣每次都当没听见。
有一次家庭聚会,我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拉着林梦欣的手说:“梦欣啊,你看你和昊泽结婚都快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妈带你去看看老中医?”
当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林梦欣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她慢慢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说:“我的肚子,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她直接起身离席,留下满屋子尴尬的亲戚和我那张红一阵白一阵的脸。
从那天起,我妈就认定了林梦欣是个“不会下蛋的鸡”,对她愈发没有好脸色。
而我,夹在她们中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
这些委屈和压抑,日复一日地累积,终于在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彻底爆发了。
03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我提前订了她最喜欢的法式餐厅,买了一大束她最爱的白玫瑰,还准备了一对卡地亚的对戒,想着能和她好好聊聊,缓和一下我们之间冰冻的关系。
结果,我从晚上七点,一直等到餐厅打烊,她都没有出现。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我像个傻子一样,独自一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餐厅里,听着侍者们收拾餐具的嘈杂声,心一点点变冷。
直到深夜十一点,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林梦欣醉倒在客厅的地毯上,身上还穿着职业套装,旁边倒着好几个空酒瓶。
她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锁,嘴里还喃喃地念着什么。
我走过去,蹲下身,想把她扶起来。
“别碰我……”她含糊不清地推开我,翻了个身。
那一瞬间,我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全都涌了上来。
两年的婚姻,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让她完成家族任务的工具?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摆设?
我看着她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一个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我要离开她。
我要摆脱这段令人窒息的婚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冲进书房,打开电脑,在网上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范本。
我把我们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这栋别墅,所有的存款,全都写在了她的名下。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自由。
我打印好协议,拿着印泥和笔,回到了客厅。
我半跪在她身边,将她扶起来,靠在我怀里。
“梦欣,醒醒,把这个签了。”我把笔塞进她手里,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似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
“一份很重要的文件,签了就好了,签了我们就都解脱了。”我柔声哄着她,像在诱骗一只无知的小白兔。
或许是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温柔,她没有再追问。
她握着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三个字,龙飞凤舞,一如既往地漂亮。
我抓着她的手,沾了印泥,在签名上按下了红色的指印。
大功告成。
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一种虚脱般的疲惫和深深的罪恶感。
但我知道,我没有退路了。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就拖着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离开了那个华丽却冰冷的牢笼。
我甚至不敢再看她一眼。
我怕再多看一眼,我就会心软,就会动摇。
我逃到了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城市,销声匿迹。
我以为,我的新生活,终于开始了。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三年后,她会以这样一种强势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并且告诉我,我们之间,从来没有结束过。
思绪被拉回现实。
劳斯莱斯缓缓驶入了一片我从未见过的顶级富人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像是艺术品,掩映在葱郁的绿植中,彼此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保证了绝对的私密性。
车子最终在一栋现代风格的玻璃别墅前停下。
别墅依山而建,面朝大海,巨大的落地窗反射着夕阳的余晖,美得像一幅画。
“下车。”林梦欣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寂静。
我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这是哪里?”
“我们的新家。”
“我不住这里!我要回我自己的家!”我激动地喊道。
林梦欣放下酒杯,眼神冷了下来:“李昊泽,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你所谓的家,那间月租八千的鸽子笼?忘了告诉你,那栋楼的业主,是我。”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你……你调查我?”
“我不需要调查。”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你这三年开的公司,每一笔订单,每一个客户,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白手起家了?你以为你很成功?”
她倾身向前,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
“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给的。”
04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我引以为傲的三年,我辛苦打拼的事业,我好不容易找回的尊严和自信,在林梦欣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像是被剥光了衣服,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无所遁形。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失神地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的公司虽然不大,但这两年发展得很快,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
我一直以为,这是靠我自己的才华和努力换来的。
林梦欣坐回原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场猴戏。
“李昊泽,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没有我给你铺路,你以为凭你那点三脚猫的本事,能接到‘星辉集团’的案子?能拿下‘天悦广场’的整体设计?”
星辉集团,天悦广场……
这都是我公司赖以生存的大客户,也是我最得意的几个项目。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她安排好的?
她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看似给了我自由,却始终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操控着我这个木偶。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瘫软在座椅上。
车门被打开,两个黑衣大汉面无表情地站在外面。
“李先生,请下车吧。”
我被他们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别墅。
别墅里面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我之前那个“家”的温馨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的一切,都烙印着林梦欣的痕迹,冰冷,强势,不容置喙。
我被带到了二楼的主卧。
房间大得惊人,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海湾的夜景。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林梦欣跟了进来,随手将包扔在沙发上。
“我不住这里!”我像一只被激怒的困兽,低吼道,“林梦欣,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
我冲向门口,却被那两个保镖拦住了去路。
林梦欣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怜悯:“报警?好啊,你报。告诉警察,你被自己的合法妻子带回了家?”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或者,你想让警察看看你三年前是怎么伪造文件,骗我签下那份无效协议的?欺诈罪,应该够你喝一壶的吧?”
我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什么都知道。
她早就看穿了我所有的小伎俩。
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在她面前被踩得粉碎。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的颤抖。
“生孩子。”她重复道,仿佛这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目标,“我需要一个继承人,而你,是我孩子的父亲,这是我们结婚时就定好的。”
“我不会给你生孩子的!”我红着眼睛嘶吼,“你死了这条心吧!”
林梦欣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她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她一步步向我逼近,强大的气场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李昊泽,你以为你有的选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举到我面前。
视频里,是我妈和我妹妹。
她们正在一家奢侈品店里疯狂扫货,我妹妹手里提着七八个购物袋,我妈正在试戴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两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又贪婪。
“你妹妹上个月刚换的保时捷,你妈手里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还有她们每年出国旅游几十万的花销……”
林梦欣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
“你真以为,凭你那间小破公司,能支撑得起她们这么奢侈的生活?”
“你每个月打给你妈的二十万,连她们买包的零头都不够。”
“这些年,她们刷掉我的副卡,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是……三千七百八十二万。”
我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梦欣收起手机,直视着我的眼睛,眼神冰冷,“你的母亲和妹妹,像两条贪得无厌的寄生虫,趴在你身上,趴在我们这段婚姻上,吸了将近四千万的血。”
“而你,我亲爱的好丈夫,对此一无所知,甚至还为了她们,处心积虑地背叛我。”
05
我妈和我妹花掉了林梦欣三千多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震得我头晕眼花,几乎站立不稳。
“不可能……她们不会的……”我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虚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我妈虽然爱贪点小便宜,我妹虽然虚荣,但她们怎么敢……怎么敢花掉这么多钱?
“不信?”林梦欣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我的反应。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详细的消费账单,然后把屏幕转向我。
“这是我那张副卡的流水,你自己看。”
我踉跄着走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消费记录,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
珠宝,名表,限量款包包……
从我们结婚第二个月开始,几乎每天都有大额消费,少则几万,多则几十万。
消费地点遍布全球,巴黎,米兰,纽约,东京……
时间和我妈我妹每次出国旅游的时间,完全吻合。
账单的最后,是一个刺眼的数字:三千七百八十二万。
证据就摆在眼前,我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原来,在我为了每个月的家用和林梦欣争吵,在我指责她花钱大手大脚的时候,我的母亲和妹妹,正在用她的钱肆意挥霍,过着我根本无法想象的奢靡生活。
她们是怎么做到的?
那张副卡,林梦欣确实给过我,说是让我日常开销用。
但我自尊心强,几乎没怎么用过,后来我妈说帮我保管,我就给了她。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张卡会成为她们满足私欲的工具。
一股巨大的羞耻和愤怒涌上心头,我的脸烧得滚烫。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段婚姻里的受害者,是她们母女俩的提款机。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李昊泽,才是那个最大的傻瓜!
“现在,你还觉得她们是无辜的吗?”林梦呈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我无言以对,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瞪着她。
如果她早点告诉我这一切,或许……或许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告诉你?”林梦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告诉你,然后让你去质问她们?李昊泽,你还不明白吗?在你心里,她们说什么都是对的。就算我把证据拍在你脸上,你也会觉得是我在挑拨离间,是你妈说的那样,‘这个女人心机太深,想让我们母子离心’。”
她模仿着我妈的语气,惟妙惟肖。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因为她说得对。
以我当时对我妈和我妹的盲目信任,我真的会那么想。
我妈总是在我耳边说,林梦欣太强势,看不起我们家,说她嫁给我就是为了羞辱我。
我妹也总是添油加醋,说嫂子今天又买了什么限量的东西,说姐夫你真是太辛苦了,赚的钱都不够她一个人花。
潜移默化中,我真的觉得林梦欣就是个只知道挥霍的拜金女,觉得我们这段婚姻就是个错误。
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把这段婚姻推向深渊的,恰恰是我最亲近的家人。
“她们是蛀虫,而你,就是那个给蛀虫开门的人。”林梦欣冷冷地做出总结。
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我……”我想为自己辩解,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明天,我会让她们过来一趟。”林梦欣的声音再次响起,“欠了我的,总该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辨。
“至于你,李昊泽。你欠我的,就用一辈子来还吧。”
06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夜和波涛汹涌的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对我无声的嘲弄。
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空无一人,却感觉自己像是躺在砧板上,等待着未知的审判。
林梦欣没有和我睡在同一个房间,她去了隔壁的书房。
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她的气息,她的掌控,无处不在。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过去三年的种种。
我辛苦拉来的客户,我熬夜赶出的设计稿,我以为的成功和独立……
原来都只是她布下的一个局。
她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而我,我的家人,都只是她棋盘上微不足道的棋子,每一步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这种被彻底掌控的感觉,让我感到恐惧,又生出一种病态的无力感。
我恨她,恨她的强势,恨她的算计。
但更多的,是恨我自己。
恨我自己的愚蠢,懦弱,和识人不清。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下了楼。
林梦欣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厅里享用早餐。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随意地挽起,没有了昨天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柔和。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幅安静的油画。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三年前,我们刚结婚时的样子。
“过来吃早餐。”她头也没抬地说道。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中式早点,虾饺,烧麦,还有我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
我没有胃口,但在她审视的目光下,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我们之间沉默无言,只有餐具偶尔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我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来的人,是我妈和我妹李晓月。
她们一进门,看到这栋豪华得像宫殿一样的别墅,眼睛都直了。
“哥!你发大财了啊!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大的房子,也不告诉我们!”李晓月夸张地叫起来,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自拍。
我妈也一边四处打量,一边啧啧称奇:“昊泽,这得花不少钱吧?你看这装修,比林家那个老宅子还气派!”
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林梦欣,和我难看至极的脸色。
“喜欢这里吗?”
林梦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妈和李晓月吓了一跳,同时朝沙发方向看去。
当她们看清林梦欣的脸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林……林梦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妈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
李晓月也收起了手机,警惕地看着她:“你这个女人阴魂不散啊!你又来纠缠我哥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哥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林梦欣笑了,她站起身,一步步朝她们走去。
明明她脸上带着笑,我妈和李晓月却吓得一步步后退。
“谁告诉你们,我们离婚了?”
林梦欣走到她们面前,将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轻轻拍在我妈的脸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我,林梦欣,依然是李昊泽的合法妻子,是你们李家的儿媳妇。”
我妈的脸被拍得一红,却不敢发作,只能看着结婚证上我和林梦欣的合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今天请二位过来,是想跟你们算一笔账。”
林梦欣转身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在我妈和李晓月脚下。
“三千七百八十二万。这是过去三年,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我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三天之内,把这笔钱,连本带利,一共四千万,还给我。”
“第二……”林梦axin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像淬了毒的冰。
“就去牢里,把牢底坐穿。”
07
“四千万?你疯了吧!”李晓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们什么时候拿你这么多钱了?你这是敲诈!”
我妈也回过神来,立刻开启了她一贯的撒泼模式,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哎哟,没天理了啊!这个黑心肝的女人要逼死我们啊!昊泽,你快看看,她就是这么欺负你妈的!你可要为你妈做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偷偷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站出来帮她们说话。
如果是三天前的我,看到妈哭成这样,可能真的会心软,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指责林梦欣。
但是现在,我只觉得无比地讽刺和恶心。
我看着她们一个上蹿下跳,一个撒泼打滚,就像在看两个拙劣的小丑。
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
我的沉默,显然让她们感到了不安。
我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李晓月也不再叫嚣,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虚。
林梦欣抱臂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等她们闹够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哭完了?闹完了?”
“那就该谈谈正事了。”
她抬了抬下巴,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律师。
律师从包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消费凭证和银行流水,放在茶几上。
“周女士,李小姐,这是二位过去三年,使用林梦欣女士副卡的全部消费记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另外,我们还掌握了二位将部分奢侈品转卖套现的证据,这已经构成了非法侵占罪和欺诈罪,涉案金额巨大,足以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律师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清晰地陈述着事实。
我妈和李晓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可能以为,刷副卡的消费,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林梦欣早就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不是的……”李晓月慌了,语无伦次地辩解,“是……是哥让我们花的!对!是他孝敬我妈,疼我这个妹妹的!不关我们的事!”
说着,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拼命摇晃:“哥!你快跟她说啊!钱是你让我们花的,对不对?你快说啊!”
我妈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对对对!是我儿子孝顺!儿子的钱,不就是给妈花的吗?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我看着她们俩拼命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的丑陋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用力甩开李晓月的手,看着她们,失望到了极点。
“够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她们都闭上了嘴。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我妈,一字一句地问:“妈,我每个月给你打二十万生活费,还不够吗?”
我妈眼神闪躲,不敢看我:“那点钱……哪够花啊……你妹妹要买车,我要……”
“所以你们就去刷她的卡?”我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钱,是她的!不是我的!你们这么做,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我妈被我吼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我是你妈!花你老婆点钱怎么了?她嫁到我们李家,她的钱就是我们李家的!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李家?我们李家三年前就该破产了!”我彻底爆发了,将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所有怨气都吼了出来,“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全家都得睡大马路!你们非但不感激,还像吸血鬼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你们的良心呢tmd被狗吃了吗?”
我妈被我吼得呆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会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李晓月更是吓得缩到了沙发角落。
整个客厅,一片死寂。
林梦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们一家人反目成仇,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许久,我妈才找回声音,她指着林梦欣,对我尖声道:“李昊泽!你被这个狐狸精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就是在挑拨我们母子关系!你今天要是帮着她,我就……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以断绝关系相逼。
这是她从小到大,对我用的最熟练,也是最有效的伎俩。
每一次,我都会妥协。
但这一次,我累了。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平静地说道:
“好啊。”
“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08
我妈大概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李晓月则是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陌生人。
“哥,你……你为了一个外人,连妈都不要了?”
“外人?”我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林梦欣,“她是我法律上的妻子。而你们,从今天起,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她们最后的希望。
我妈终于崩溃了,她不再撒泼,而是真的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啊……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还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