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发现又一“死文字”：即将被西方破译，值得中国人思考

文｜老达子

本文共1833字，阅读时长大约4分钟

前言

俗话说，一把锁配一把钥匙。

世界上有过很多种文字，后来都没人认得了，学者们叫它们死文字。每隔几年，就会有消息传出来，说某种死文字又被读通了，或者快要读通了，而读通它的，往往是西方学者。

这是不是说，西方人更会破译文字？

今天老达子就来跟大家聊聊，这些文字到底是怎么被读通的～

一块三种文字的石头

1799年，拿破仑远征埃及的法国军队，在尼罗河口的罗塞塔，发现了一块深色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同一道诏书，用了三种文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一种更草的古埃及文字，还有古希腊文。

这道诏书是埃及的祭司们为国王托勒密五世写的，时间是公元前196年，大意是感谢国王减免赋税、善待神庙。

古希腊文，欧洲的学者人人都认得。

这就是一把现成的钥匙。三种文字说的是同一件事，认得其中一种，就能去对另外两种。

可就算有了钥匙，也用了二十多年。英国人托马斯·杨先认出了托勒密的名字，是刻在一个椭圆圈里的一串符号。

1822年，法国人商博良发表了他的成果，真正把古埃及文字读通。

他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他会科普特语。科普特语是古埃及人的后代说的话，用的是希腊字母，却保留了古埃及语的发音。据说商博良正是靠着这个，认出了拉美西斯的名字。

钥匙是石碑，还有一门活着的语言。

悬崖上的大流士

再说一个故事，主角是一名英国军官，叫罗林森。

在今天伊朗西部的山崖上，有一篇很大的铭文，是波斯王大流士一世下令刻的，叫贝希斯敦铭文。上面同样是三种文字：古波斯语、埃兰语、巴比伦语，都是用楔形文字写的。

这篇铭文刻于公元前六世纪末，讲的是大流士怎么平定叛乱、坐稳王位。它刻在离地面很高的崖壁上。罗林森从1835年起，一次一次攀上去，把上面的字抄了下来。

他能读通，靠的是人名。古波斯国王的名字，在希腊人留下的书里有记载，读音是知道的。把已知的读音，一个一个对到楔形符号上，这把锁就开了一个口子。

古波斯语的部分，在这之前，德国人格罗特芬德已经在1802年开始读了。

又是一块三语的石头，又是一批有记载的人名。

没有钥匙的时候，只能等

不是所有的文字，都有这样的运气。

1900年，英国人伊文思在地中海的克里特岛上，挖出了一批泥板。泥板上有两种线条文字，学者们叫它们线性文字A和线性文字B。

这两种文字，一直没人读得通。

这批泥板出土的地方，是克诺索斯的宫殿遗址。线性文字B，是在1952年被英国人文特里斯读通的。他是一个建筑师，不是语言学家。他发现，线性文字B写的是早期的希腊语，那时候的希腊语，比后来的古希腊文还要早几百年。

钥匙是什么？是希腊语本身。找对了语言，就读通了。在这之前，也有一位美国女学者做过很多铺垫工作，可惜她没能活着看到结果。

至于线性文字A，到现在也没有读通。印度河流域的文字，大概有四千件印章，同样没有读通。

问题出在哪里？没有双语对照，没有一门后代还活着的语言，也找不到对得上的人名。

2022年，又传出一个消息：法国学者德赛特带着团队，宣布破译了线形埃兰文，这是大约四千多年前，伊朗西南部使用的一种文字。

这一次，学界的反应并不一致。有的学者说，论证清晰合理；也有学者认为，现存的铭文数量太少，不能说完全破译。符号读出来，不等于句子就都能翻译。

所以，每一次所谓的读通，都要看钥匙是什么，也要看对不对得上。

我们手里，有一把别人没有的钥匙

说回中国。

1899年，通行的说法是，学者王懿荣在一味叫龙骨的药材上，发现了刻着的字。后来，这些刻字被证明是三千多年前商王的占卜记录，也就是甲骨文。

到今天，出土的甲骨大概有十五万片，单字约有四千五百个。

甲骨文不是死文字吗？

不是。

商朝的字，传到了周朝，写成了青铜器上的金文；传到了秦朝，变成小篆；再往后，是隶书，是楷书。东汉的许慎，写了一本《说文解字》，收了九千多个字，用的是小篆。有了小篆这座桥，学者们就能往回推，去认金文，去认甲骨文。

链条一直没有断。这就是汉字的钥匙：我们今天写的字，是甲骨文的后代。

还有一把钥匙，是传世的书。1904年，孙诒让写出了第一部研究甲骨文的书，叫《契文举例》。后来，王国维拿甲骨文里的商王名字，去对《史记》里的商王世系，发现大体都对得上，只有个别的地方有出入。三千年前的记录，和两千年前的史书，隔着时间对上了话。

但这把钥匙，也没有开完所有的锁。据报道，中国文字博物馆还曾公开悬赏，每认出一个甲骨文字，奖金十万元。四千五百个单字里，学界通行的说法是，能认出来的大约只有三分之一。剩下的，字形变了，或者在传世的文献里再没出现过，就成了难题。

中国也有真正的死文字。

西夏文，是西夏国在十一世纪前期创制的，据史书记载，是由大臣野利仁荣主持，字形仿着汉字来，笔画很繁。西夏灭亡以后，渐渐没人认得了。后来，是一本叫《番汉合时掌中珠》的书，帮了大忙。这是一本西夏文和汉文对照的字书，1908年前后，在黑水城出土，有了它，西夏文才一点一点被读通。

又是双语对照。

老达子说

西方学者读通死文字，不是因为他们更聪明，而是他们手里正好有一块三语的石头、一批有记载的人名、一门活着的后代语言。

甲骨文有活的后代，却还有一大半没读通。这件事，不用等别人来做。

1908年前后，黑水城的沙子里挖出了那本《番汉合时掌中珠》，书里每一个西夏字旁边，都写着一个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