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说IgG1、IgG2、IgG3、IgG4是IgG的不同亚类;IgG与IgA、IgE、IgM则是不同类别。
估计很多人这个概念都还是混乱的~
抗体的后半段的改变,不是换包装那么简单;同一套可变区,接不同亚型恒定区,最后的生物学效应可能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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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识别靶点只是开始
抗体Fab负责识别抗原,Fc则与免疫细胞表面Fc受体及补体相互作用,最终募集各种免疫细胞。
募集到NK细胞释放杀伤颗粒,是抗体依赖的细胞介导的细胞毒作用(ADCC);募集来单核、巨噬细胞吞噬目标,是抗体依赖性细胞吞噬作用(ADCP);启动补体级联反应,最终破坏细胞膜,则是补体依赖性细胞毒作用(CDC)。
这些 ADCC、ADCP、CDC 如何调用,强度怎么调控,靠的就是亚型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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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IgG1是多面手
如果给抗体药物选一个基础标配,那非IgG1莫属!
ADCC、ADCP和CDC它都能搞定,但并不会同时发力,偏向哪一个还要看靶点密度、抗体表位、效应细胞组成及局部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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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已上市抗体药物的Fc类型
另一个优势是开发基础成熟。以其为基础的抗体的表达、Protein A纯化、分析检测和制剂开发,都有大量经验可参考。
所以IgG1既适合保留效应功能,也适合作为继续改造的起点。
想增强免疫杀伤,可以从糖基化和Fc序列下手;要增强补体作用,可以优化Fc与Fc间相互作用,促进抗体在靶细胞表面形成有利于C1q结合的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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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如果不希望抗体招来细胞杀伤,IgG1也能做减法,LALA、LALA-PG等Fc突变可降低Fcγ受体和补体相关作用。
想减少给药频率,则考虑YTE、LS等半衰期延长策略,优化Fc与FcRn的相互作用。
二、IgG2效应功能弱,但独有特点
IgG2与多数Fcγ受体相互作用弱,不过仍可通过特定Fcγ受体发挥功能,补体活性也受抗原密度和排列方式影响,不能理解成完全沉默。
帕尼单抗是典型代表,它采用IgG2骨架,通过结合EGFR阻断相关信号。地舒单抗则是另一个熟悉的IgG2药物,靶向RANKL。
这些案例说明当是阻断配体或受体信号,而不以细胞清除为目标时,IgG2可以成为候选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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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G2有意思的是它的铰链结构,四个亚型里IgG2铰链最短最刚性(12个氨基酸、4对链间二硫键),并能通过二硫键重排成不同结构构型,不同构型下两个Fab空间排列也会变化。
这对激动型抗体尤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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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CD40为例,CD40属于TNFR超家族,激活它靠的不是结合,而是通过FcγRIIB的交联在膜上形成足够的聚集。
同一个CD40抗体,只把IgG1铰链换成IgG3长铰链,和FcγR结合能力没变,但抗肿瘤活性却消失了。
因此,IgG2的改造重点有时不在于增强ADCC,而通过铰链及二硫键控制抗体构象、受体交联方式和激动强度。
三、IgG3效应功能突出,开发却是老大难
IgG3有较长铰链,能提供不同的空间可及性;在部分抗体和模型中,表现出较强的补体杀伤及吞噬活性。
为什么它没成为药物骨架?
因为杀伤之外,还有药代、稳定性和CMC。
I较长的铰链让它交联受体更给力,但CH2-CH3交界处一个精氨酸替换了其他亚型组氨酸,使得FcRn回收失灵,半衰期从约三周缩到约7天!
IgG3较长的铰链还可能增加蛋白酶敏感性;Protein A结合和纯化表现也受具体变体影响,这些都使得CMC开发难上加难!
目前为止,没有一款药物用到它!
四、IgG4适合阻断,但还要处理残余功能
IgG4常见的应用是阻断抗体,这类抗体要尽量减少靶细胞清除。
抗PD-1抗体是解除T细胞抑制,让它继续干活。如果Fc过于积极,招来效应细胞把需要保留的T细胞清除了,就尴尬了。
所以很多PD-1抗体采用IgG4骨架,或通过Fc工程降低不需要的效应功能。
但其 有一个特性,天然IgG4可发生Fab臂交换,不同分子间交换半分子,生成具有不同抗原结合臂的抗体。 因此,S228P是常见铰链稳定化改造,用于减少Fab臂交换。
但S228P解决的是结构稳定问题,不会消除全部Fc效应,如果要求更低的Fc受体结合,还要进一步工程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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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十六款抗PD-1单抗有十四款选了IgG4骨架,且无一例外带S228P突变;
替雷利珠更进一步,在S228P外又突变E233P/F234V/L235A/D265A,把残余Fc活性进一步敲掉。
仅有的两款例外Prolgolimab和Penpulimab,在IgG1基础上做L234A/L235A(±G237A)沉默改造,让它的功能降到最低!
五、IgA换了类别,也是在换效应细胞
走出IgG体系,IgA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IgA通过FcαRI,也就是CD89调动中性粒细胞、单核细胞和部分巨噬细胞。对希望利用髓系细胞杀伤肿瘤的项目很有吸引力。
抗GD2、抗EGFR、抗HER2等方向,都有将抗体重新构建为IgA的临床前探索。部分研究显示,IgA能增强中性粒细胞介导的杀伤,与CD47/SIRPα通路干预结合后还可能进一步改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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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IgA也不是换上去就更强。
它的效力受抗原表达、效应细胞状态及局部抑制信号影响。而且IgA1和IgA2也有差异。IgA1铰链较长,IgA2铰链较短,对某些细菌IgA蛋白酶更耐受,但不能简单地认为IgA2在所有开发指标上都更优。
由于IgA不具备IgG那样的FcRn回收机制,白蛋白结合、融合或其他半衰期延长设计也很重要;若目标是黏膜局部作用,则可能考虑含J链、分泌成分的设计,但这也增加了表达和组装复杂度。
六、IgM用多价结合,换更强的整体结合与聚集
IgM走的是另一路线!
典型五聚体IgM有多个抗原结合位点,通过多价结合获得较强的整体结合能力,也适合探索受体聚集及补体活化。
这使IgM在肿瘤、感染和自免药物开发中都有探索价值,尤其是需要高多价结合或受体聚集的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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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点也来自它的大和复杂。
更大尺寸可能影响组织分布;聚合组装、糖基化及产品异质性,对CMC和分析提出更高要求。
它的半衰期也短于IgG,不能直接照搬IgG药物的给药逻辑。
改造策略包括优化J链及聚合组装、控制分子形式,在多聚结构中引入额外结合模块,以及探索白蛋白相关的半衰期延长设计。
IgM的核心问题是多价带来的药理收益,能否覆盖组织分布和制造复杂度的成本。
七、IgE,肿瘤治疗的新探索,必须连同安全性一起设计
IgE最容易让人想到过敏,但它也能通过FcεR调动免疫细胞,因此正在被探索为抗肿瘤抗体骨架。
抗叶酸受体α的MOv18 IgE已经有早期临床研究;抗HER2 IgE等方向也有临床前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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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gE设计首先要看靶点是否存在可溶性抗原,是否可能形成引发异常交联的复合物,正常组织表达分布怎样。
此外,还需要优化糖基化、稳定性和表达,并在受体相互作用与安全性之间取得平衡。IgE的血清停留时间较短,但组织受体结合后的行为又不同,药代评价也不能只看一个血清半衰期。
IgE与IgG的杂合骨架,则是在尝试组合不同类别的功能。不过,这类设计仍需证明,新增的功能是否能转化为足够的治疗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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