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3日是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当天投票还没结束,马斯克在X上发帖“Vote red today!”,意思是“今天投红色”,也就是投共和党。计票结果出来后,这条帖子不见了。事实核查网站Snopes确认帖子确实被删,存档时浏览量已接近1200万。
这条帖子背后,是他10月30日抛出的一个说法。马斯克称,他最担心2028年民主党拿下众议院、参议院和总统职位,接着让华盛顿特区和波多黎各建州、开放边境让非法居留者合法化、增加最高法院大法官人数。按他的说法,美国会因此变成永久一党制国家。
他开出的“解法”是:2029年有51位共和党参议员就够了,所以这次应该投共和党参议员。不过,民主党内部对这几件事一直有争论,从没把它们作为全党一致的竞选承诺提出来。共和党内也有反对声音,肯塔基州众议员马西就把这笔账算到了共和党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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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的背后,是真金白银的投入。美国法律规定,个人给候选人捐款,单人单次最多不能超过3500美元。而据选前统计,马斯克在2026年美国中期选举中的捐款达到3.6亿美元,再次成为这次中期选举最大的个人金主。
这些钱不可能进入特朗普个人的存折。美国法律对此规定得很严格,如果有人敢明目张胆地直接给他送钱,联邦调查局很快就会上门抓人。
马斯克的3.6亿美元能花出去,是因为美国有一套非常灵活又完全合法的制度,也就是“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即常说的Super PAC。2010年,美国最高法院对著名的“联合公民案”作出裁决。从那以后,个人虽然不能直接把大笔的钱交给政客本人,但可以把钱打给PAC,一美元可以,10亿美元也没问题,原则上不设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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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这次的3.6亿美元分几路打进了这些特殊的“蓄水池”。其中最大的一笔1.58亿美元,直接投入共和党的参议院领导基金;另外7600多万美元,放在了他亲自操盘的一个PAC里作为机动资金,随时应对各种事件;剩下的2000万美元,流向了支持共和党众议院选举的政治行动委员会。
马斯克给参议院方面的钱更多,是因为众议院管的是“钱袋子”,也就是国家的开支预算,那里人多嘴杂,任期又短;而参议院掌握人事任命的生杀大权,哪个部门由谁当主席、谁管交通部、谁管航空局,都要参议院说了算,这些都和马斯克的生意息息相关。所以众议院方面他只是意思一下,投了2000万美元。
马斯克也不是把钱拿出来,就坐在家里等着共和党获胜。据《纽约时报》调查,马斯克自己的PAC此前在美国各地动用了将近3000名付费地推人员,挨家挨户去敲选民的门,询问对方是否支持共和党,并提醒选民11月3日记得出来投票。就算选民不在家,也会有一张小卡片从门缝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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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采访的地推人员说,自己每敲一户门,就能拿到1.5到3美元的报酬。马斯克的政治行动委员会当时宣称,他们已经在全美敲过大约650万户家庭的大门。
PAC的作用在于,即便政客本人名义上一分钱不碰,这些外部的委员会也能拿着天价支票,在全美各个关键选区大量投放广告、组织大巴、挨家挨户搞地推,为自己支持的候选人和党派造势。
钱越多,能做的动作就越多,效果也就越大。理论上,哪个党派获得的捐款越多,获胜的几率就越大;当然,获胜以后也要回报出钱的金主。
马斯克并不是因为钱多才随便捐,而是把钱花在了刀刃上。过去几年,马斯克在华盛顿受了不少气。最尴尬的一次是2021年,时任总统拜登在白宫举办全美电动汽车峰会,福特、通用被请到前排合影,而电动车龙头特斯拉连一张请柬都没收到,这让马斯克非常恼火。
他后来发现,在美国做生意,政治和商业是一体的。这次峰会之后,马斯克开始捐款,一边捐一边公开批评。2024年美国总统大选,他为了帮共和党拿回白宫,投入了2.19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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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马斯克和特朗普大吵一架,还成立了“美国党”来对抗特朗普。结果才过了一年,他又把几亿美元送回了共和党的口袋。但两人未必真的重归于好。
特朗普还有两年就要卸任,而马斯克的火箭、汽车和政府合同还得在美国继续发展。保不保特朗普,马斯克可能不在乎,但共和党这块政治地盘,他是绝不会丢的。
如果这些捐款能换来联邦层面放宽对特斯拉自动驾驶的监管,换来NASA和五角大楼上亿美元的太空大单,那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两三亿美元算不了什么。
马斯克这次专门拿出1000万美元,打进了支持共和党人肯·帕克斯顿的超级PAC。帕克斯顿是德州州检察长,争议不断,曾遭州议会弹劾,后来在州参议院审判时被判无罪。
马斯克愿意单独给这样的人捐钱,是因为特斯拉的重要工厂在德州,SpaceX的新建基地也在德州,马斯克本人也把不少事业甚至家都安在了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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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捐这么多钱,更多是为了稳住共和党现在的局面,只求不要让民主党上台来搅局。不过民主党的金主也在大力投入,领英创始人霍夫曼、金融巨鳄索罗斯等人账面上同样有数亿美元,与马斯克隔空对抗。选前,3.6亿美元的捐款最终能不能保住国会,要到11月3日才能见分晓。
选后统计显示,马斯克在2026年选举中至少花了4.74亿美元,其中2.24亿美元投在得克萨斯州。结果却和他的预期差得很远:民主党翻转了7个参议院席位、近30个众议院选区,在参议院至少拿到54席,阿拉斯加和密西西比两州还没有最终结果。在得克萨斯,帕克斯顿也输了。
11月4日凌晨,马斯克在X上自嘲:“看来我那干预选举的太空激光这次没起作用。”选后第二天,SpaceX股价跌了近4%,特斯拉跌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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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领袖目前表态的优先事项,也不是建州和扩大最高法院,而是降低生活成本、撤销特朗普关税、结束伊朗战争。
另外,特朗普的任期到2029年1月才结束,他可以否决法案,参议院大多数立法也需要60票才能推进。马斯克列出的三件事,未来两年基本没有条件推行。
“永久一党制”的警告真正指向的,仍然是20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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