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丈夫坐进女同事小车,跟着发来加班短信,我没哭没闹,在他推开家门的瞬间,我面无表情把离婚协议推到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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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四点十七分,我提前下了班。

刚走到社区医院门口,就看见罗成业弯腰钻进一辆红色小车。

副驾驶车窗摇下来一半,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侧脸挺好看。

他探过头去跟她说了句什么,笑得跟平时在家完全两样。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正好弹出他的短信: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我盯着那辆小车汇入车流,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只回了两个字:好的。

回到家,我把床头柜最底下那个牛皮纸信封抽出来,用果盘压在了茶几正中间。



01

罗成业那天回来是夜里十一点半。

我躺在床上没动,听见他换鞋、开冰箱、倒水,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我。

搁以前他回来晚了从来不这样,该多大声多大声,有时候还故意在厨房里弄出点响动,让我起来给他热饭。

我闭着眼,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烟味,还有火锅底料的味儿。

说是加班,加班能吃火锅?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厨房水槽里泡着两副碗筷,锅底剩了一层红油。

我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罗成业一个做建材的,加班加到涮火锅,还带着碗筷回来泡着,这算怎么回事?

我没急着问他。

吃完早饭把碗洗了,锅刷干净,该上班上班。

在社区医院给一个老爷子量血压的时候,邓美玲凑过来,压着嗓子说,哎,你那个老罗,前天晚上在川味轩吃饭,对面坐个年轻女的,看着也就三十不到,两人挨得挺近。

我手上血压计没停,嘴上说,可能是同事,他们公司最近来了几个新人。

邓美玲撇撇嘴,没再往下说。

但她那个表情我太熟了,她在社区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夫妻没见过,眼睛毒得很。

她要是觉得不对劲,十有八九真不对劲。

我嘴上没当回事,心里搁了一块石头。

下班路上拐进银行,把存折打了一下。

罗成业工资卡绑的是我的手机号,每个月进多少钱我心里有数。

打出来的单子上,上个月有一笔两万块的支出,摘要写的是“转账”。

我问柜台,能查转到哪儿去了吗。

小姑娘查了查,说是一个个人账户,名字叫卢欣瑶。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把那张单子折好放进包的内兜。

玻璃门外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喇叭响了一声。

我忽然想起来,罗成业他们部门上个月确实来了个副经理,他在饭桌上提过一嘴,说姓卢,挺年轻,挺能干。

当时我正给他盛汤,顺嘴问了句男的女的,他说女的,我没再接话。

晚上回家,我把存折放回抽屉最里头,跟平常一样做饭。

罗成业回来得早,七点半就进了门,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炒菜的时候探头问了一句,你们那个新来的卢经理怎么样,上手快不快。

他头都没抬,说还行吧,年轻人有冲劲。

我说,那你多带带人家。

他嗯了一声,手指头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我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瞥了一眼,他在发消息,嘴角有一点点往上翘。

我认得那个表情,二十年前他追我的时候就那样,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傻子都看得出来。

吃饭的时候他忽然说,最近公司事多,可能加班会多些。

我说行,你注意身体。

他扒了两口饭,又说,那个卢经理,做事挺利索,上面挺看重她。

我夹了筷子青菜,说那挺好。

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两万块不是小数目,他给一个女同事转钱,连跟我提都没提过。

我翻了个身,罗成业在旁边打呼噜,打得震天响。

我盯着天花板,想起邓美玲说的川味轩,想起水槽里的两副碗筷,想起他嘴角那个往上翘的弧度。

石头压在心口上,越来越沉。

02

隔了两天,邓美玲又来找我,这回她把我拉到楼梯间,手机掏出来翻了几下。你看看这个,她递过来,是我昨天拍的,没敢当面给你看。

照片上罗成业跟一个女人并肩走出一家西餐厅,女人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了个低马尾,手里拎着个小包。

罗成业侧着头跟她说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照片拍得有点糊,但那个侧脸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把手机还给她。

也许是请客户吃饭。

邓美玲瞪我一眼,说,程玉华你跟我装什么装,请客户吃饭吃到晚上九点半?

吃到人家女的手搭他胳膊上?

我没说话。楼梯间有人上下楼,脚步声咚咚的。邓美玲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信。

我嘴上说知道了,心里那本账又翻了一页。

回家洗衣服的时候,从他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票。

西餐厅,日期就是上周三。

他那天跟我说的是加班,回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份炒面,说公司楼下买的。

我把小票展开看了看,消费金额四百六,两个人,一份牛排套餐一份意面套餐,还有两杯喝的。

四百六,够我在社区医院值三个夜班。

我把小票拍了照,原件塞回他口袋。

晚上他回来,我问他上周三加班加到几点,他说九点多,累得够呛。

我说那你晚饭吃的啥,他说就楼下那家面馆凑合了一碗面。

我哦了一声,没再问。

他在撒谎,而且撒得一点都不心虚。

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翘着脚刷手机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陌生。

结婚二十三年,他以前撒谎会脸红,会不自觉地摸耳朵,现在这些毛病全没了。

是练出来了,还是压根就不在乎了?

那几天我开始注意他换衣服的频率。

以前一件衬衫穿两天,现在天天换,还专门挑那几件颜色亮一点的。

出门前在镜子跟前站的时间也长了,拿梳子把头发拢了又拢。

我没吭声,默默把家里那瓶他从来不用的古龙水挪到了显眼位置。

第二天那瓶古龙水就少了一截。

我给邓美玲发了条消息,问她认不认识靠谱的离婚律师。

她秒回:你终于想通了?

我说先打听打听,没定。

她推了个名片过来,李英锐,说是她表姐的同学,专做婚姻家事,挺靠谱。

我把名片存进手机,在厨房站了一会儿。

灶上烧着水,壶盖被蒸汽顶得哒哒响。

我想起刚结婚那会儿,罗成业在工地上跑业务,大夏天晒得跟黑炭似的,回来把挣的钱一张张捋平了交给我,说媳妇你收着,咱攒钱买房。

那时候他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现在给女同事转两万眼都不眨。

水壶叫了,我关火,把开水灌进暖瓶里。手没抖,心也没慌。



03

李英锐的律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不大,就两间办公室。

她比我印象中瘦了些,戴副细框眼镜,说话快,但句句落在点子上。

听我把情况说完,她拿笔在纸上画了几道,说,你现在手里有转账记录、西餐厅小票、还有照片,这些够用了。

但你要想清楚,是打算离,还是拿这些跟他谈条件。

我说先准备着,什么时候用再说。

她点点头,说行,那我先帮你拟一份协议。财产这块你们怎么分,你心里有数没有?

我跟她大概算了算。

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是罗成业名字,但贷款是一起还的。

存款大概有多少我清楚,公积金、养老金这些也都算了进去。

儿子罗俊晤今年大二,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下来三四万,一直是我们在供。

李英锐边听边记,最后说,房子这块你可以争取,他是过错方,你手里有证据,真闹到法院他占不着便宜。

不过能协议离最好,省时间省精力。

我说对,我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没意思。

从律所出来,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坐在路边长椅上喝。

手机响了一声,罗成业发来的:晚上不回来吃,加班。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翻到相册,把那张西餐厅小票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回家之后我把存折、房产证、结婚证都翻出来拍了照,存在手机一个隐藏文件夹里。

结婚证翻开的时候,照片上我俩都年轻,我烫着大波浪,他穿件白衬衫,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那会儿他追我追得紧,天天骑个二八大杠在我厂门口等着,下雨天也等。

我妈说这小伙子行,实诚。

二十三年过去了,实诚人学会了撒谎,学会了给别的女人转钱,学会了把两副碗筷泡在水槽里让我洗。

我把结婚证合上,塞回抽屉最里头。

李英锐拟的协议草稿发到我邮箱,我打印了一份,找了个牛皮纸信封封好,塞进床头柜最底层。

儿子打电话来问家里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你爸最近忙。

罗俊晤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说妈你声音怎么有点哑,是不是感冒了。

我说可能有点着凉,没事。

那几天罗成业忽然按时回家了,连着三天,六点半进门,还顺路买了两次菜。

我心里晃了一下,差点以为是自己多心。

是不是公司真的忙完了,是不是那个卢经理调走了,是不是那两万块就是借给同事应急。

晚上他坐沙发上看电视,我把切好的苹果递过去,他接过来咬了一口,说今天这苹果甜。

我看着他嚼苹果的侧脸,心里翻腾了半天,最后跟自己说,再等等,再给他半个月。

04

等了不到半个月,我就等不下去了。

那天罗成业洗澡,手机扔在茶几上充电,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我本来没想看,但那条消息就那么明晃晃地跳出来:罗经理,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明天早上还是老地方接你?

备注名是“卢经理”。

我扭头看了眼浴室方向,水声哗哗的,磨砂玻璃上人影晃来晃去。

我把手机拿起来,锁屏有密码,打不开。

但我记住了那条消息的内容,也记住了“老地方”三个字。

什么老地方?

接来送去的,这像是普通同事?

我把手机放回去,屏幕暗了,跟没动过一样。

罗成业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的,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回了条消息,然后开始刷视频。

我在旁边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一件码进柜子里。

第二天上班,我跟邓美玲说,帮我打听一下那个卢经理。

邓美玲心领神会,中午吃饭的工夫就摸清了。

卢欣瑶,二十八岁,上个月刚调来的副经理,据说挺有来头,车是红色的,大众polo,她老公在城东开汽修厂,孩子刚上幼儿园。

邓美玲说完这些,补了一句,她老公我见过一次,个子挺高,脾气看着不小。

我没接话。

孩子刚上幼儿园,那车后座装个儿童安全座椅再正常不过。

红色polo,年轻女人开的,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但当时还没往深了想。

晚上回家,罗成业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端了杯水走过去,他看见我立马换了话题,说那个水泥标号的事明天再说。

挂了电话跟我解释,说工地上出了点问题,麻烦得很。

我说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

他嗯了一声,从我手里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看着他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们那个卢经理,结婚了吗?

他手一顿,水差点洒出来。结了吧,不太清楚,你问这干啥?

我说没什么,就随便问问,你们天天在一起加班,人家有家有口的你也别老使唤人家。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嗓门忽然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谁使唤谁啊,工作上的事你不懂就别瞎琢磨。

我看着他,没再说话。

他大概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缓了缓语气,说最近压力大,脾气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手撑在灶台边上,指甲抠着瓷砖缝,抠了两下,深吸一口气。

懂了。

我全懂了。

以前那个撒谎会摸耳朵的罗成业彻底没了,现在这个罗成业,撒谎撒得理直气壮,被问一句就急眼,急完眼再往回找补。

这套路我太熟了,社区医院里那些来陪老婆看病的男人,在外面有事儿的,差不多都这个德行。

我擦干净手,从厨房出来,跟没事人一样坐沙发上看电视。罗成业在旁边刷手机,刷了一会儿忽然说,明天晚上不回来吃,有个应酬。我说行。

明天晚上,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应酬。



05

第二天下午,我跟护士长说了声家里有点事,提前两个钟头走了。

三点半从医院后门出来,绕到正门对面的公交站台边上站着。

罗成业的公司在城西,按理说不该往我们医院这边来。

但我那天早上听见他打电话,说什么“医院那边碰头”,声音很轻,以为我没听见。

我站在站台广告牌后面,等了大概四十分钟。

四点出头,一辆红色小车从东边开过来,靠边停下。

副驾驶车窗摇下来,罗成业从公司方向快步走过来,弯腰钻了进去。

他今天穿了那件浅蓝条纹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开车的是个年轻女人,侧脸白净,低马尾,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我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手没抖。

罗成业上车之后,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句什么,他笑得眼睛眯起来。然后小车汇入车流,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不见了。

手机震了一下。罗成业发来的短信:今晚加班,不用等我。

我看着那几个字,站在站台边上,风把广告牌的边角吹得啪啪响。

旁边有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走过,看了我一眼,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太好。

我冲她摆了摆手,说没事,等车呢。

回到家,我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拿出来。

李英锐拟的协议我看了不下十遍,每一条都背得出来。

我把它放在茶几正中间,又拿果盘压住边角,免得被风吹跑。

果盘里放着三个苹果,是我前天买的,罗成业一个都没吃。

然后我进厨房做饭,给自己炒了个西红柿鸡蛋,下了碗面。

吃完洗碗,把灶台擦干净,垃圾袋系好放在门口。

七点半,我坐在沙发上开始等。

电视开着,放的什么不知道,我盯着屏幕,脑子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说的话。

想了好几遍,觉得怎么说都行,怎么说都不过分。

八点,九点,十点。罗成业没回来。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几点回。他隔了二十分钟回:还得一会儿,你先睡。

我没睡。

十一点十分,楼道里响起脚步声,有点拖,鞋底蹭着地。

钥匙转了两圈,门开了。

罗成业走进来,一边换鞋一边扯领口,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好像是说累死了。

他抬头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还没睡?

我没接话,伸手把果盘挪开,拿起那份协议,往前推了推。纸在茶几上滑了一小截,正好停在他那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我没见过的神色,像是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扔到了大街上。

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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