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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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今晚我去唐荔家住。”
沈棠把一件薄外套搭在椅背上,手机扣在桌面,屏幕亮了一下,又被她按灭。
“她又跟她老公吵架了?”
“嗯。”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我把筷子放回碗边,碗里的汤已经凉了。
沈棠抬眼看我。
“你要是不信,就别问。”
“我没说不信。”
“你这脸上就写着不信。”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几点回来?”
“明天。”
“明天几点?”
“贺砚,你烦不烦?”
她把外套拿起来,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了。
“我只是问一句。”
“你每次都只是问一句。”
“那你把地址发我。”
“唐荔家你又不是没去过。”
“我去过她以前住的地方。”
“搬了。”
“搬哪儿了?”
沈棠把拉链猛地往上一扯。
“你查户口啊。”
我看着她。
“你不是说她跟老公吵架吗,怎么还搬家了?”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锅里的水咕嘟了一声。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发你了。”
我手机震了一下。
我点开那条位置,地图上是一片老小区,离我们家不到二十分钟。
“她家什么时候搬到这里了?”
“前几天。”
“你知道得挺清楚。”
“她是我闺蜜,我知道她家在哪儿很奇怪吗?”
“没说奇怪。”
“你就是奇怪。”
她把手机揣进包里。
“我走了。”
“饭还没吃。”
“不吃了。”
“你晚饭没动几口。”
“我不饿。”
她换鞋的时候,鞋带绕在了脚踝上。
我蹲下去替她解开。
她往后退了一步。
“不用。”
我手停在半空。
“你自己弄。”
“我能弄。”
她把鞋带扯开,鞋跟磕了一下门槛。
门关上前,她回头看我。
“别给我打电话。”
“我不打。”
“也别去找唐荔。”
“我去找她干什么?”
“你最好记住。”
门合上了。
我在玄关站了十几秒,才转回餐桌。
她的碗里还剩半块排骨,骨头上没什么肉,旁边压着一张纸巾。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沈棠。
是银行的扣款提醒。
我点开看见一笔三百八十六块,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二分,地点在南桥夜宵街。
我盯着那几个字,重新看了一遍。
沈棠刚才还站在我面前。
她说她不饿。
我拿起外套。
刚走到门口,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家里的门锁提醒。
有人从屋里开过门。
我站在门边没动。
我们家的门锁只有我和沈棠的指纹。
我给她拨过去。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被挂断。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骑车去了南桥。
夜宵街入口的灯坏了两盏,摊主把塑料棚子往里收,油锅里还冒着泡。
我站在人群外面,先看见了沈棠的背影。
她穿着刚才那件薄外套,头发扎在后面。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拇指挨着她的肩。
沈棠没有躲。
她拿纸巾替男人擦掉了嘴角的辣油。
男人笑了一下,低头把她手里的纸巾拿走。
我认出了他。
季川。
沈棠抽屉里那张旧照片上的人。
照片背面写着一句话。
“等你回来。”
那张照片在我们结婚前一天被我翻出来过。
沈棠从我手里抢走,塞进衣柜最底下。
她当时摸着耳环。
“以前的东西,别翻了。”
我站在烧烤摊后面,听不清他们前面的话。
季川把一串烤虾递给她。
她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他伸手碰她的嘴角。
她笑着偏了偏头,却没把他的手推开。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沈棠发来一条消息。
“我今晚睡唐荔家,你别等我。”
我抬头看她。
她正把脑袋靠在季川的肩上。
我没有走过去。
我转身去了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老板把零钱推过来。
“找您两块。”
我把烟塞进口袋。
“有没有胶带?”
老板指了指货架。
“搬家用的那种?”
“封箱。”
他递给我一卷透明胶带。
我回到家,沈棠的鞋还在玄关。
她的包不在。
我拿出她的钥匙,放在桌上。
然后打开衣柜,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拽出来。
她的睡衣,她的围巾,她藏在抽屉里的护肤品,还有那只结婚时我妈给她的玉镯。
我把东西装进纸箱。
装到一半,手机亮了。
是唐荔发来的消息。
“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盯着那行字。
唐荔马上撤回。
紧接着又来了一条。
“沈棠今晚不在我这里。”
我把手机放到桌面。
门外传来电梯停下的声音。
我没有动。
手机又亮了一下。
沈棠发来一句。
“你别乱动我的东西。”
02
我等到凌晨一点十七分,沈棠才回来。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下,门没开。
她在外面拍门。
“贺砚,开门。”
我坐在客厅,桌上放着她的钥匙。
“你换锁了?”
“嗯。”
“你有病吧?”
“你不是睡唐荔家吗?”
门外安静了一秒。
“我现在回来了。”
“回哪里?”
“回家。”
“你家在唐荔那里。”
她用力拍了一下门。
“你别阴阳怪气。”
“我没阴阳。”
“开门。”
“钥匙给你。”
我走到门口,把钥匙从门缝下面推了出去。
她捡起来,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锁换了。”
“我问你为什么换锁。”
“旧锁不好用。”
“你骗谁呢?”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会骗你吗?”
门外没声音了。
我把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发给她。
照片里,她坐在季川旁边,季川的手放在她肩上,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只虾。
几秒后,门外传来吸气声。
“你跟踪我?”
“没有。”
“那你怎么会在夜宵街?”
“银行提醒发到我手机上。”
“你查我消费记录?”
“共同账户的提醒。”
“那又怎么样?”
“没怎么样。”
“你在门外拍我?”
“没有。”
“那张照片哪来的?”
“有人发给我的。”
“谁?”
“你不用管。”
她的声音压低了。
“你就因为一张照片,把我的东西扔出去?”
“你的东西没扔。”
“那你装箱干什么?”
“寄回你妈家。”
“你敢。”
“我已经填好地址了。”
门外传来一声踢门。
“贺砚,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我跟季川吃个夜宵怎么了?”
“你不是去唐荔家过夜吗?”
“我临时改地方不行?”
“行。”
“他刚好在南桥,我碰见他不行?”
“行。”
“我们说了几句话,吃了点东西,不行?”
“行。”
“那你摆什么脸?”
“我没摆。”
“你就因为他碰了我一下?”
“你靠在他肩上。”
“我累了靠一下怎么了?”
“你替他擦嘴。”
“他脸上有东西。”
“他摸你。”
“朋友之间碰一下怎么了?”
“那你为什么骗我?”
门外彻底没声了。
我听见她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往后退了两步。
“我不想跟你吵。”
“我也不想。”
“你先把门打开。”
“你去唐荔家。”
“她家不方便。”
“你说她家搬了。”
“她家确实搬了。”
“她说你不在。”
“她跟你告状?”
“她给我发消息。”
“她喝多了,乱发的。”
“她什么时候喝酒了?”
“她天天喝,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连我闺蜜喝不喝酒都不知道,还管我去哪里?”
“你也没告诉我。”
“我们夫妻之间什么都要报备吗?”
“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别拿假的地方糊弄我。”
“你就是想管我。”
“我想知道我妻子晚上在哪里。”
“我不想回答。”
“那就别住这里。”
她猛地拍门。
“这是我的家。”
“房本上没有你的名字。”
“你拿这个压我?”
“我没拿。”
“你就是拿了。”
“你的东西都在箱子里。”
“你给我开门。”
“明天拿走。”
“我现在就要拿。”
“现在不行。”
“你凭什么?”
“因为我换了锁。”
她在外面骂了一句。
我没听清。
她拿手机打我电话。
我接起来,没有开口。
“你开门。”
“你先去找地方住。”
“我去哪儿?”
“唐荔家。”
“她不让我去。”
“那你找季川。”
“你别把他扯进来。”
“夜宵是你们一起吃的。”
“他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
“你就这么把我赶出去?”
“是你先不回来的。”
“我说了我去唐荔家。”
“你没去。”
“我去了。”
“她说你没去。”
“她喝多了。”
“你也喝多了吗?”
她在电话那头喘了一声。
“贺砚,你这样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们结婚七年,你就因为这个闹成这样?”
“不是今天才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
她没有马上回答。
楼道里传来有人开门的声音,随后又关上。
“你再说一遍。”
“离婚。”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是不是早就想甩掉我?”
“不是。”
“那你为什么换锁?”
“因为你把别的人带进了我们的事里。”
“我没带他进家。”
“你把他带进了你的谎话里。”
“你少装干净。”
“我不干净。”
“你跟你那个女同事怎么回事?”
“什么女同事?”
“别装。”
“你说的是谁?”
“给你送咖啡那个。”
“她结婚了。”
“结婚了就不能有事?”
“你看,你也不信我。”
“我没去过她家。”
“你心里有鬼。”
“你心里也有鬼。”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门后,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她的结婚证复印件夹在一本菜谱里。
还有一张停车票。
日期是今天。
地点不是南桥。
停车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六分。
我把停车票翻到背面。
背后印着一行手写字。
“老地方,别带他。”
字迹是唐荔的。
手机突然响了。
这次不是沈棠。
是季川。
他只发了一句。
“贺先生,别把事情想简单了。”
我还没回,门外传来沈棠的声音。
“季川,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