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拉登生命里最后一夜,正要就寝,捕捉到异样声响,转头向身侧妻子低声道:美国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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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新华社、央视新闻、中国新闻网、环球网等公开报道,以及美国《时代》周刊记者彼得·伯根对阿伯塔巴德院落的调查报道、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委员会调查报告(2013年由半岛电视台公布)、海豹六队队员回忆录《艰难一日》等公开资料整理。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美国东部时间5月1日晚间,巴基斯坦当地已经跨入5月2日凌晨,北部阿伯塔巴德的比拉尔镇,夜色沉沉。

这片山城供电向来不稳,当晚也一样,街道上漆黑一片,路灯不亮,不少民居里也断了电。

院子最深处的三层小楼,三楼。

身高一米九三的男人吃完晚饭、做完礼拜,坐在床沿,准备休息。

这一年他五十四岁,大半头发胡子都白了,需要时常染色遮掩。

他在这栋房子里已经躲藏了将近六年,平日里极少下楼,几乎不会走出院墙。

躺在一旁的是他年纪最小的妻子阿迈勒,也门籍,当年二十九岁。

二人成婚于1999年,结婚时阿迈勒十七岁。

午夜过后,阿迈勒醒了。

后来她在受访时说,吵醒她的不是风声,也不是雷声,是一种陌生的响动。

她瞥见窗户上映出异动的影子,下意识伸手想去开灯。

身边的男人猛地坐起身,按住了她。

他呼吸急促,轻声说了一句: “美国人来了。”

这句话流传多年,衍生出很多版本。

有人说当时他手里握着枪,有人说他只叮嘱女儿下楼躲避,还有版本记载,他当时只来得及说出“别开灯”。

多种说法并存,只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在这句话之后,他再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山城的夜晚依旧安静,没人预料到,一场突袭已经近在咫尺。

这篇故事,想讲清楚这扇紧闭的院门是如何被破开,那个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以及突袭结束后,楼里搜出的大量文件,后续揭开了哪些秘密。



【一】那栋与世隔绝的房子

先说说这座小镇。

阿伯塔巴德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麓,海拔大约一千二百米,常住人口接近五十万。

这里气候凉爽,治安相对稳定,很多巴基斯坦退役军官、公职人员会选择在此定居。

城里有一座本地知名高尔夫球场,沿街排布着不少白色小楼,夹杂着果蔬小店。

彼得·伯根实地探访之后,形容这里气质像一座安静的小镇。

2005年,比拉尔镇这块空地开始动工修建院落。

主楼原本规划两层,施工中途额外加盖了第三层,这一层没有办理相关手续,在当地不算罕见,主要用来给本·拉登和阿迈勒居住。

整座院落占地约三千五百平方米,围墙接近五米高,墙顶加装铁丝网,院内设置两道铁门。

楼内不接固定电话、不拉网线,生活垃圾不会送到外面的垃圾站,全部在院内焚烧。

整套设计的核心目的,就是尽可能从外界视线里隐身。

买下这块地的是信使,购房合同上登记的也是他的名字,资金来源没有在纸面留下清晰线索。

办理手续的工作人员只知道,买家想要一处僻静、远离主干道、周边都是住户的院子。

外界至今没有完整确切的路线记录,说不清他是怎么从阿富汗东部山区辗转来到这里。

流传两种猜测:连夜分段换乘车辆、不断更换司机;或是先抵达边境白沙瓦,再向北转移。

两种说法都没有实证,可以确定的是,大约2005年前后,这个高个子男人住进了这里,常年闭门不出。

选择这里藏人,有一层考量:距离巴基斯坦军事学院不远。

按照常理,重兵机构附近,反而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周边住户大多是中产和退役军人,外来面孔很容易引人留意,但这栋高墙大院,反倒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好奇,旁人只当是一户家境优渥、不喜热闹的人家。

院内居住的人不少。

他一共有三位妻子:年纪最大的卡伊里哈,六十二岁,有博士学位,曾经从事聋哑儿童教学;西哈姆和他同岁,在苏丹取得阿拉伯语语法方向博士学位,擅长写诗,还会帮他修改文稿;阿迈勒住在三楼,另外两位妻子住在二楼,十几个孩子在楼内各处起居跑动。

他日常的作息很固定:早起祷告,之后坐在门厅的桌子前,用电脑撰写文字,写完交给信使送出院子,等待回信。

空闲时就在院子里散步,看看菜园、蜂箱,也会打开电视看新闻,就算屏幕里出现自己,也不会换台。

院子不大,里面的人各司其职。

孩子们在一楼玩耍,几位妻子操持家务,信使一家住在主楼旁边的小平房,小平房和主楼之间隔着一道两米多高的隔墙。

信使阿布·艾哈迈德·科威特,本名叫易卜拉欣,和弟弟阿布拉尔两家人都住在这里。

信使每月酬劳一万二千卢比,折合一百多美元,弟弟薪资相同。

从这笔收入能看出,曾经财力雄厚的组织,资金已经十分紧张。

院内自给自足:每周宰杀两只羊,还养了奶牛、一百多只鸡、几箱蜜蜂,菜园种黄瓜,上方搭帆布遮挡卫星侦察。

牛奶、鸡蛋、青菜、蜂蜜都可以自产,橄榄油、燕麦片这类物资,才会派人去镇上采购。

屋内没有精致装修,不挂画,没有空调,取暖依靠煤气取暖器;夏季气温最高能到三十七、八度,冬天大雪封山。

所有床铺都是木板床,像是一处临时营地。

三楼的结构和楼下区别很大:只有一面墙体开窗,一扇主窗不透光,剩下几处只是窄缝,窗口位置高于站立视线。

三楼外侧的小阳台,额外砌了两米高的围墙,就算他站在阳台,外面也看不到人影。

门厅就是他的书房,木架上堆放书籍,一张桌子、一台电脑。

他在这里敲写文稿,信件往返一趟,往往要两三个月。

这片邻里之间,大家习惯互不打扰。

搬来这里的住户很多,租房、买房来来去去,当地人秉持不多打听的习惯。

高墙紧闭、很少出门,在邻居眼里算不上奇怪。

整整六年,附近邻居对这一家人的印象只有两点:很少出门,夜里灯光很少亮起。

镇上的日子平淡如常:清早有卖馕的商贩,中午拉着蔬菜的板车沿街走动,傍晚有人去高尔夫球场散步。

远山清晰,雪线分明,谁家门口多停一辆车,也很难让人记住。

墙外的人不知道高墙里面藏着谁。

信使的妻子除了偶尔进主楼打扫,平时很少过去。

2011年春天,她偶然见到了这个说阿拉伯语的高个子男人,丈夫早就叮嘱过她:这个人的存在,绝对不能对外提起。

院内偶尔也有热闹的时候。

孩子过生日会在院里杀羊庆祝;宗教节日,所有人一起祷告。

他偶尔会让信使从镇上买回蜂蜜,留给孩子们吃。

这些细碎的生活片段,后来都被记录进调查报告。

这栋房子本身充满矛盾:修建高墙是为了隐蔽,可长久封闭,又把自己困在了牢笼;

特意挑选看似安全的地点藏身,时间久了,这处院子,反倒变成了一个显眼的坐标。

每天在院内踱步的男人,被远处监视人员起了一个代号:散步者。



【二】一条线索,追了十年

2001年12月,托拉博拉山区。

那一年的9月11日,发生震惊世界的袭击事件,近三千人遇难。

美军在10月发起空袭,扫荡阿富汗山区营地。

到12月,大量武装人员被围困在托拉博拉,搜索队挨个山洞排查,最后发现,目标已经消失。

之后整整十年,外界只能断断续续收到他的录音带、录像带。

影像风格几乎一成不变:长袍、步枪、简单幕布,语速平缓。

悬赏金额从五百万美元一路提升至两千五百万美元。

各种猜测满天飞:有人说他躲在部落区,有人说他藏在克什米尔,有人说他早就离世,还有传言说他患有肾病,需要定期透析。

每一种说法都有支持者,但全部没有实锤。

中间还出现过一段调查空档。

2006年,中情局解散专门追踪他的小组,人员调去其他任务,理由是资源要优先投向其他威胁。

两年之后,这条线索重新启动,旧案卷被翻出来反复梳理,手里只有几份审讯笔录、几个代号、几张模糊照片。

空档期里,调查人员尝试过很多方向:紧盯旧部、追踪资金流向、核查就医记录。

肾病透析的传闻流传很广,但查遍周边医院,没有找到对应的就诊记录。

后来又传出他已经死亡的说法,直到新的录音对外公布,这类猜测才暂时平息。

突破口不在深山,而在信使身上。

2003年3月1日,哈立德·谢赫·穆罕默德在拉瓦尔品第被捕。

审讯过程中,他提到了一个代号:阿布·艾哈迈德·科威特。

之后数年,多名被捕人员都反复提起这个名字。

情报人员慢慢梳理出判断:这个人不只是普通保镖,是他和外界联络最重要的通道,送信、转账、传递消息都靠他。

抓住信使,就等于抓住了最重要的线索。

这条线索差点彻底断掉。

2009年12月30日,阿富汗霍斯特省查普曼基地,一名约旦籍双面特工引爆身上爆炸物,在基地会议室发动袭击,七名中情局人员身亡。

遇难者里有一位长期跟进这条线索的女分析师,同事叫她“玛雅”。

她离世之后,这条追查链条只剩下零散碎片,以及几个不肯开口的在押人员。

2010年,情报部门截获了阿布·艾哈迈德·科威特的一通通话。

人员顺着信号追踪白色SUV,一路向北,车子最终驶入阿伯塔巴德这处大院。

中情局在附近租下房屋,设立监视据点,长焦相机、红外设备、卫星影像持续收集信息。

他们重点确认三件事:院内有没有地道、目标是否就在里面、他会不会外出。

得到的结论是:没有地道,院内男子几乎从不外出,垃圾全部院内焚烧。

监视人员在报告里记下细节:院子里那个高个子男人,每天会在院内缓慢散步,走完一圈就回楼内,“散步者”这个代号就是这么来的。

2010年底到2011年初,每周都有监视报告上交,附带院内照片:几点有人出来倒灰烬、孩子什么时候爬上房顶、车辆什么时候进出。

观察员还发现,这一家人从来不送孩子去学校看病,生病也居家处理,不会去外面的医疗机构。

到2011年春天,情报人员对目标就在院内的信心,在六成到八成之间浮动。

内部分歧很大:一部分人主张继续等待,拿到更扎实的证据;另一部分人支持立刻行动,理由是这处院落随时可能被巴基斯坦方面注意到,一旦对方转移,再想找到他,可能又要耗费十年。



【三】白宫桌上的三个方案

2011年3月14日,几套行动方案送到白宫。

一共三个选择:调用B-2轰炸机直接把整座院落夷平;派遣特种小队夜间潜入抓捕或者击毙;和巴基斯坦军方合作联合行动。

第一个和第三个方案很快被否决。

轰炸方案有明显短板:爆炸之后无法确认目标是否真的死亡,院落紧邻居民区,还会造成平民伤亡,后续又会冒出大量“他还活着”的传言。

联合行动的隐患在于,知情人数一多,消息很容易提前泄露,突袭就无从谈起。

剩下特种小队潜入方案,需要反复演练。

美方在两处场地,按照1:1复刻这座院落,围墙、铁门、楼梯、房间布局全部还原。

队员佩戴夜视仪,在黑暗中反复推演路线,熟悉每一块容易发出声响的地板。

行动顺序提前敲定:爆破小组先破开两道大门;尖兵率先进入主楼;其余队员分组,逐个房间清理;专人负责控制妇女儿童、拍摄取证、采集生物样本。

整套流程计划控制在三十八分钟之内,超时就判定任务失败。

4月29日,行动方案在华盛顿获批。

行动时间定在5月1日夜间,当夜月色昏暗,适合隐蔽突进。

从批准到行动,间隔不到六十小时。

这段时间里,团队反复核对气象、月相、院内人数、巴基斯坦驻军换班时间。

预案也准备了多套:如果巴基斯坦军机赶来拦截,增援运输机上的队员落地接应;如果小队被包围,就地防御等待支援。

小队携带一条马里努阿犬,任务是搜寻地道、隐蔽空间,这栋楼结构特殊,所有人都担心存在密道。

5月1日白天,原定的高尔夫行程打到第九洞便终止,相关人员返回白宫等候消息。

突击小队配置两架改装黑鹰直升机,另有一架CH-47支奴干运输机作为增援载体,一共二十四名突击队员,搭配一名翻译,翻译穿着阿拉伯长袍伪装。

机队从阿富汗东部基地起飞,贴着山脊低空飞行,规避雷达侦测,全程大约七十多分钟。

巴基斯坦当地时间5月2日零点过后,比拉尔镇这片区域断电。

断电原因至今没有定论,有说法是行动方提前切断供电,也有说法属于当地常规停电。

凌晨一点多,直升机抵达院落上空。

居民事后回忆,一开始完全听不到声音,直到直升机飞到头顶,才听见旋翼轰鸣。

第一架黑鹰下降时,高墙干扰气流,机身陷入涡环,尾桨撞到围墙,直接摔进院子西侧牲口棚。

队员离地高度不高,全部安全落地,没有人受伤。

原定从楼顶索降的计划作废,小队只能调整方案,所有人从地面向内推进。

爆破组起爆,第一道铁门被炸开。

楼内的人察觉到异动,开始跑动。



【四】楼梯尽头那道铁门

一层最先爆发冲突。

阿布·艾哈迈德·科威特拿着枪从侧屋冲出来,开枪抵抗。

小队还击,他当场倒下。

他的妻子身处交火区域,中弹身亡。

他弟弟阿布拉尔随后也被击毙。

二楼,他的儿子哈立德从房间门口探出头,随即中弹。

他手里AK弹匣已经上膛,人倒在门口。

女人和孩子被集中到一处,孩子吓得不停哭泣,队员在一旁看管。

三楼,一道狭窄的螺旋楼梯向上延伸,楼梯终点,是一扇只能从内部上锁的铁门。

炸药炸开铁门,三名队员依次向上,夜视仪视野里是一片绿色,枪械都装了消音器。

楼梯宽度有限,只能一个人依次上行,后面的人紧贴前面队员的后背。

就在这时,三楼卧室的门拉开一条缝隙,有一个人头探出来,向外张望。

门很快又合上。

从开门探头到缩回门内,只有一两秒。

楼梯上的队员看见了,屋里的人也看见了楼梯口的黑影。

多年之后,这个瞬间衍生出无数版本:有人说第一枪就在门口打响,有人说门关上之后才开枪;有人说探头的人手里空无一物,也有人说架子上就放着武器。

这些不同说法,后面会慢慢讲清楚。

而这里要埋下一个关键:当这道内门炸开、三名队员踏上漆黑楼梯的这一刻,在场没有人能预知,这短短十几秒,会演化出无数矛盾说法。

更没有人想到,多年之后,让这场突袭争议不断的,不只是这几声枪响,还有卧室角落,来不及销毁的电脑、一摞来不及烧掉的纸质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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