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0，全票通过，巴拉圭挺台总统被弹劾，台巴邦交或进入倒计时

大家好，我是小汉。

任期还剩将近两年的总统，怎么会在短短几十个小时里，从总统府的道歉录像一路走到国会逼宫、案件缠身的墙角？

11月5日，巴拉圭总统培尼亚在官邸录视频宣布辞职，一个小时后，众议院在场的78名议员全票通过弹劾案。

小汉看完整个过程的来龙去脉，只有一个感受：压垮这位总统的不是哪一个瞬间，是一家银行、一堆窟窿，和他自己挣出来的一笔笔旧账。

四十八小时的崩塌

巴拉圭这场变故，节奏快得让人跟不上。

11月5日中午，巴拉圭总统圣地亚哥·培尼亚在总统官邸录制视频，宣布辞职，他向民众道歉，却没有明确承认自己对银行危机负有责任。

视频发布还不到一个小时，巴拉圭众议院就以78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了对总统提出弹劾指控的议案。

到了11月6日，参议院又通过弹劾，正式罢免培尼亚，副总统阿利亚纳宣誓接任，培尼亚则被要求居家候审，等待检方进一步调查。

从总统宣布辞职，到失去总统职位，再到被限制人身自由，前后不过两天。

小汉认为，这场风暴最值得关注的，不只是一个总统倒台，是巴拉圭的金融监管、执政党内部权力关系，以及长期维持的对台关系，都被这场银行危机推到了聚光灯下。

这场危机的起点，是巴拉圭最大的数字银行之一—上野银行。

11月2日晚上，巴拉圭中央银行董事会决定对这家银行启动处置程序，到了11月3日凌晨，央行正式接管，银行暂停相关业务，客户无法正常转账、刷卡和取款。

央行给出的理由很严重：经过监管整改和账目调整，上野银行的偿付能力指标已经跌到法定最低要求的一半以下。换句话说，这家银行表面上还在经营，内部资产负债状况却已经经不起监管核查。

美联社援引央行信息报道，调查发现银行存在向股东及关联企业违规放贷等问题，部分资产和费用处理也存在严重疑点。

巴拉圭央行公布的处置文件同样指出，银行存在关联企业贷款未及时披露、资产质量不佳以及部分交易文件不完整等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经营困难，是金融机构内部风险已经严重失控。

问题在于，上野银行涉及的人实在太多了。

这家银行成立时间并不长，前身是一家金融公司，2023年取得银行执照，银行自报客户规模达到290万至300万人，按照巴拉圭约610万至640万的人口规模计算，已经覆盖了相当大一部分国民。

其中还有约28万人只在上野银行开设账户，银行一停摆，这些人连备用账户都没有，普通人最直接的感受是什么？工资进不了账户，银行卡刷不了，转账无法完成，自动取款机也取不出钱。

更麻烦的是，受影响的不只是普通储户。

据美联社报道，上野银行持有约8亿至8.5亿美元公共资金，其中包括巴拉圭社会保障机构的巨额养老和医疗资金。

仅养老基金一项，就有约3.55亿至3.8亿美元存放在这家银行，涉及数万名退休人员的养老金发放。

小汉认为，这才是危机真正可怕的地方。

一家银行倒闭，损失本来应该由股东、管理层和相关责任方承担，可当公共资金和养老钱也被卷进去，事情就完全变了性质。

退休人员辛辛苦苦缴纳几十年的养老保险，最后却要担心下个月的养老金能不能按时到账，普通家庭把工资存进银行，原本只是为了方便生活，突然之间却连自己的钱都无法正常使用。

11月3日，首都亚松森开始出现抗议人群，储户、退休人员和学生走上街头，要求政府还钱，接下来的几天，抗议持续升级，警方动用胡椒喷雾、橡胶子弹等装备驱散人群。

一个国家的银行出了问题，最先承受压力的永远不是银行老板，是普通人。

红党倒戈，谁来负责

如果说银行停摆是金融危机，那么培尼亚宣布辞职，就是政治危机全面爆发的信号。

为什么一位还有近两年任期的总统，会突然选择辞职？因为上野银行与他的商业关系，已经成为无法回避的问题。

培尼亚过去曾持有巴斯克斯家族企业集团相关公司的股份，与上野银行母公司存在商业联系，美联社报道，他直到2025年3月仍是该集团的商业伙伴，之后才逐步退出相关持股，这意味着，培尼亚并不是一个完全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更敏感的是，他任命的央行行长卡洛斯·卡瓦略，此前曾担任上野银行前身金融公司的负责人。

监管机构的负责人，过去却与被监管的金融企业有密切职业联系，这种关系很容易引发公众对监管独立性的质疑。

银行出事以后，卡瓦略在培尼亚要求下辞职，检方也开始调查银行管理层和相关人员。

而反对派把矛头进一步指向总统，提出的问题包括：总统是否利用政治影响力帮助银行获得公共资金？社保基金投资是否存在不当操作？监管部门是否对银行的风险视而不见？

这些都是弹劾和调查涉及的指控，目前仍须通过法律程序查明，不能直接认定培尼亚已经实施了所有被指控的行为，但政治上的麻烦已经压不住了。

11月5日，培尼亚宣布辞职后，众议院以78比0通过弹劾指控，值得注意的是，投下赞成票的不只是反对派，执政红党的议员也参与其中。

红党是什么分量？它是巴拉圭政治历史上最有影响力的政党之一，自1947年以来，除了2008年至2013年，长期掌握执政权。

培尼亚能够成为总统，本身就离不开红党内部实力派的支持，尤其是前总统、红党主席奥拉西奥·卡特斯。

可这一次，卡特斯公开表态支持弹劾，红党内部多名重要人物也相继要求培尼亚辞职。

小汉认为，这才是培尼亚真正失去政治保护的关键，反对派要求弹劾，原本并不奇怪；真正致命的是，连自己人都不愿意继续为他承担风险。

红党为什么突然改变立场？说到底，政党考虑的是整个政治组织能否继续生存。

如果继续保护培尼亚，银行危机造成的民愤就可能烧到整个红党身上，养老基金、公共资金和普通储户的钱都牵涉其中，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公开替总统站台？

与其让一个总统拖累整个执政党，不如尽快切割，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众议院弹劾投票能够出现78比0的结果。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法律细节。

按照巴拉圭宪法，主动辞职并获得国会接受的前总统，可以成为终身参议员，享有相应的议会豁免权；如果通过弹劾程序被罢免，就不能借这条途径获得豁免。

这正是为什么反对派坚持先完成弹劾审判，而不是简单接受培尼亚辞职。

11月5日，两院联席会议围绕接受辞职还是继续弹劾发生争论，执政党希望尽快接受辞职，反对派则希望把程序走到底。

到了11月6日，参议院最终通过弹劾罢免，副总统阿利亚纳接任，培尼亚失去了原本可能通过辞职获得的政治保护。

小汉认为，这不是一场单纯的党派斗争，是巴拉圭政治体系在危机面前的一次自我止损。

钱能拿回来吗

总统换了，银行里的钱却不会自动回来，这才是巴拉圭普通民众最关心的问题。

上野银行倒闭以后，央行最初公布的存款保险先行赔付额度相对有限，随后国会紧急推动提高赔付上限。

巴拉圭原有存款保险制度的保障额度约为每人75个月最低工资，折合约3.8万美元，危机发生后，政府又推出先行支付安排，准备尽快让大多数普通储户拿到一部分存款。

央行表示，约190万名客户可以通过相关安排获得赔付。

对于只在上野银行开户的约28万人，其他银行还将提供临时账户，帮助他们恢复基本支付功能，这是一种应急办法，但不能解决银行全部资产损失。

如果银行资产不足，超过保险保障范围的存款怎么办？养老基金的钱什么时候能够恢复？关联企业违规贷款形成的坏账又由谁承担？这些问题都需要后续清算和司法调查。

目前，检方已经对上野银行相关人员展开调查，涉及27名人员的案件进入司法程序，部分高管面临拘押或居家监控等措施。

调查内容不仅涉及违规贷款和账目问题，还包括危机期间是否存在诈骗未遂、违反账簿管理规定等行为。

更值得注意的是，检方还针对培尼亚本人启动了新的刑事调查。

小汉认为，真正应该追查的，不只是银行老板有没有违规放贷，还包括公共养老资金为什么会进入一家存在关联风险的金融机构，监管部门此前有没有发现问题，发现之后又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

如果只是换掉一个总统、抓几个银行高管，却没有把公共资金的流向查清楚，这场危机就谈不上真正解决。

巴拉圭过去并不是没有发生过银行危机。

上世纪90年代，该国曾出现严重金融动荡，1995年至1998年间，大量本土银行被关闭或并购，银行监管和关联贷款问题曾给国家经济造成沉重负担。

这次上野银行倒下，规模和影响范围再次让人看到金融监管失灵的代价。

一个只有几百万常住人口的国家，却有近300万银行客户受到影响，公共资金也被卷入其中，这已经不是一家企业经营失败那么简单。

小汉认为，培尼亚下台只是政治责任追究的开始，真正决定巴拉圭能否恢复信心的，是能不能把储户的钱还回来，把公共资金的去向查清楚，并建立不受政商关系干扰的金融监管体系。

挺台的账本塌了

把视野拉大一层，这场危机的外溢后果，恐怕台北最坐不住。

培尼亚在台海议题上向来表演卖力：今年5月专程窜访台湾会见赖清德、签下多份所谓合作文件，公开打包票说台方不用担心所谓“邦交”出问题；9月的联合国大会上又主动炒作台海话题，声称巴拉圭对此绝不中立。

台湾呢，也一直在砸钱维系：台方承诺过2亿美元投资，此前巴拉圭前总统还公开索要10亿美元，借口是弥补农产品进不了中国大陆市场的损失，今年培尼亚更张口就要30亿美元，号称要建人工智能算力中心。

小汉想问一句，一个毫无相关产业基础的国家要这笔钱干什么？说白了，这就是把所谓“邦谊”当提款机，一方要名头，一方要钞票，唯独没有人在乎巴拉圭普通老百姓。

这笔账背后的民生代价其实早就摆在明面上，中巴没有建交，巴拉圭的大豆、牛肉拿不到中国大陆市场的官方检疫准入，只能绕道第三方转口，中间商层层抽利，一年下来出口损失超过10亿美元。

中巴贸易总额32亿美元出头，其中中国对巴出口31.5亿美元，巴拉圭对华出口只有4900万美元，差距悬殊得刺眼。

巴拉圭是南方共同市场成员，因为它的固执立场，整个南美的对华自贸谈判都推进不了，邻国领导人多次公开催它转变思路。

小汉注意到，2023年大选中，反对派候选人阿莱格雷就是打着同中国建交的旗号拿下了27.5%的选票，中方引用的民调还显示近九成巴拉圭民众支持建交。

培尼亚自己2024年就吐露过心声：我们能坚持多久？还要承受多大的压力和痛苦？

更有分量的是，惩戒已经落到人头上。

10月12日，中国外交部依据反外国制裁法发布第21号令，对操盘巴台半导体合作的巴拉圭通信和技术部长比利亚特实施反制，这是中方首次对台湾所谓“邦交国”的现任部长级官员个人动手。

小汉的看法是，这一手比任何表态都管用：押注“挺台”的政客，仕途结束还得背终身责任，这笔买卖的算法彻底变了。

回头看2016年以来台湾的所谓“断交潮”，政权更迭几乎总是转向的催化剂，洪都拉斯2023年由在野党上台后，就迅速与台断交、同中国建交，而洪都拉斯当年的体量远不如巴拉圭。

当然也要讲清楚，培尼亚倒台不等于断交马上发生：阿利亚纳同属红党，头号任务是收拾金融烂摊子，华盛顿历史上也惯于出手稳住这些所谓“邦交”，只是从洪都拉斯的先例看，这种干预未必次次奏效。

但78票对0票的弹劾、红党的火速切割，已经把“挺台”的政治代价摆到了巴拉圭政坛的台面上。

在台湾仅剩的12个所谓“邦交国”里，巴拉圭是南美唯一也是面积最大、分量最重的一个，一旦转向，所谓“邦交”版图将在南美不复存在。

小汉相信，靠金钱输送和个别政客私利撑起来的关系，根基本就是虚的，如今支撑它的那根顶梁柱已经塌了，剩下的，不过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