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西方历史真伪,近年以来讨论较多,真相如何莫衷一是,其中历史官科主流依然相信西方历史,民科主流则是否定西方历史,两者可谓泾渭分明,那么谁更对谁更错?
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不妨跳出狭义历史圈子,从广义历史角度去求索。其中,因为冶金是生产力水平的典型特征,而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从而影响上层建筑,因此不妨从冶金、尤其冶铁角度看一看西方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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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10栏目《考古公开课》,有一期《铁器时代》专讲冶铁和炼钢,栏目邀请的是钢铁学院冶金教授,注意邀请的不是历史专家。
节目中该教授提到:有一次开国际会议,洋学者想吹点牛,结果中国学者先带洋学者参观了郑州古荥冶铁遗址,该遗址炉前坑内积铁重达19吨,最后洋学者看过之后,回去夜半三更改演讲方案。
问题在于:洋学者看到了中国考古发现后,为何要夜半三更改方案,这与西方历史真伪又有何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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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不同冶铁路线
谈及中国青铜、冶铁,一度最为盛行的是“西来说”,但实际上中东-草原与中原是两种不同的技术路线。
中原地区,因为很早掌握高温技术,夏朝时期已能烧瓷(炉温要求1200以上),因此冶金走的是液态融炼法,得到很硬的生铁,含碳量较高。商周时期,炼铜竖炉出现,春秋战国时演变为高炉冶铁,即冶铁走的是高炉液态融炼法,可以大规模量产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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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中东-草原因为一直没有掌握高温技术,只能走的是低温还原法,也就是块炼法工艺。所谓块炼法,就是将铜矿、铁矿加热到半融化,然后切割成小块,再锻打成器。这种方法不能量产(能不能量产很关键),且性价比极低,得到的是很软的熟铁,含碳量较低。
关于中西不同冶铁方法,如今已有盖棺定论,西人自己也承认,比如西人自己承认14世纪生铁铸造技术传入欧洲,这与蒙古西征相关。注意,起初只是传入生铁铸造,后来西方又从中国学了高炉技术。下图,西方块炼铁时,有没有鼓风机,其实还在两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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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清楚中西不同冶金路线,回头再看中国史书,就会发现史记早有记载。
司马迁在《史记·大宛列传》中说:“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国虽颇异言,然大同俗。其地皆无丝漆,不知铸钱器(汉书中为“铸铁器”),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
其中,“铸”就是得到液态化金属,然后将之倒入模具中成器,自大宛以西至安息的人不会“铸造”,后来“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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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西方叙事,希波战争发生在公元前 499年 至 前449年,距离司马迁写“史记”已经接近400年。如果古希腊已有成熟铸造技术,那么该技术不可能不扩散到波斯(该技术向古希腊殖民地扩散,后又有古罗马的技术扩散),即后来的安息。因此可见,在正常规律上,古希腊也不应该掌握铸造技术。
也就是说,司马迁并未否认中国以西有铁器,但说的是大宛以西至安息“不知铸钱器”,就是不懂铸造,联系现代考证,可见司马迁这段记载很正确,否定司马迁这段记载的学者,只能说非蠢即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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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西人夜改方案
文章开篇提到的洋学者夜改方案,背后原因就与西方冶金路线相关。
因为14世纪前,西方一直使用块炼法冶铁,但这种方法得到的是半融化的海绵铁(且炉子不能大,大了一则炼不透,一则不好处理大块海绵铁),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积铁”。即便有,也只可能是几小块的边角料,不值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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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自从春秋战国以降,中国采用的是高炉冶炼生铁,冶出来的是液态生铁,而且量大,比如西汉的郑州古荥冶铁遗址,其中最大的高炉可日炼一吨铁,因此炉前坑内积铁重达19吨属于正常现象。
其实,19吨的积铁,在中国古代冶铁遗址中不算什么,比之更重的还有不少,比如河南鲁山望城岗汉代遗址积铁30吨、驻马店泌阳下河湾冶铁汉代遗址积铁44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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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中国这些积铁,都是汉代遗址遗留,而西方直到工业革命前,都没有如此规模的积铁。或者说,工业革命前的欧洲,冶铁规模可能还不如中国汉代。
两相比较,洋学者即便想要吹一吹西方冶铁如何先进、规模如何之大,除了吹工业革命之后,之前的怎么吹?因此,只能夜半三更更改演讲方案,否则在事实面前只能犹如一枚活蹦乱跳的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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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搞清楚西方冶金技术情况,再看西方历史真伪。
首先,西方不懂铸造,只会块炼法,那么古希腊古罗马等如何铸造出诸多精美的大型青铜器,又如何大规模量产兵器?冶金与生产力息息相关,当西方只能块炼法时,其生产力水平可想而知,那么如何会有恢弘的帝国叙事?总之,冶金技术早已经戳穿了西方历史叙事,不是说西史全假,但显然说明西史存在大量虚构。
其次,至今青铜西来、冶铁西来还在盛行,但中西主流技术路线大不相同(中国也有块炼铁,但不是主流,气人的是,中国块炼铁技术还高于西方),中国的“铸造”,不仅历史演化链条非常完整,而且中国以西的铸造是“及汉使亡卒降,教铸作他兵器”,那么又如何“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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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搞清楚中西冶金技术不同,那么西方历史可信度多高、中国青铜或冶铁技术来源的问题,其实就已经有了大致答案,但可惜的是,中国很多历史学者偏偏主张青铜冶铁西来说、主张西史可信。因此,过去提出知识分子上山下乡是有道理的,很多历史学家太脱离实际了,同时历史学家还是要掌握一些理工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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