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男人每天折腾到天亮,我浑身散架偷偷跑去看老郎中,大夫把完脉叹气,说了句扎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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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夫的手指头按在我手腕上,按了足有半分钟没动弹。

他眉头越拧越紧,又换了我另一只手,还是不说话。

诊室里就剩墙上老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得我心里发慌。

我手心里全是汗,想开口问又不敢。

他忽然睁开眼,把老花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我后脊梁一阵发凉,像大冬天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扔雪地里。



01

结婚第三个月,我每天早上睁眼的第一件事,是在心里数数自己身上有几处骨头是酸的。

腰、后背、大腿根,一处不落。翻身下床,两条腿打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吕烨霖倒是精神头足。

天不亮就起来刮胡子,嘴里哼着小曲儿,刮完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一口,胡子茬扎得我直躲。

他嘿嘿一乐:“媳妇儿,今晚早点睡。”

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心里骂了句脏话,嘴上没吱声。

说起来,我跟吕烨霖认识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介绍人是我表姨,说男方做建材生意,人老实本分,就是离过一回婚,没孩子拖累。

我妈听了直皱眉,说二婚的男人多少有点毛病。

我那时候二十八了,在小县城算大龄,我妈嘴上嫌弃,心里也急。

第一次见面在商场底下的快餐店。吕烨霖穿了件格子衬衫,头发梳得锃亮,点了两杯可乐往我面前推一杯,说:“我不太会说话,你别嫌弃。”

这话倒是实在。

他确实不太会说话,但会来事。

约会三次就把我爸妈哄得服服帖帖,给我妈买按摩仪,给我爸带了两条好烟。

我妈偷偷跟我说,看着挺老实,二婚就二婚吧。

结婚的事定得快。彩礼八万八,三金一样没少,酒席摆了二十桌,在县城算体面。我以为自己捡了个踏实日子过。

谁知道踏实的是白天,晚上一点不踏实。

头一个月我还不好意思说。

新婚嘛,人家书上都写了,蜜月期。

可蜜月过了,他还是那个劲头,每天晚上跟上了发条似的,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

我第二天还得上班,六点半的闹钟一响,脑袋跟灌了浆糊一样。

我跟蒋钰彤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嘴。她在电话那头嗷一嗓子:“天天?到天亮?他吃错药了吧?”

我赶紧让她小点声。蒋钰彤是我大学同学,在保险公司做销售,嘴皮子利索得很。她问我:“你身体吃得消吗?”

我说:“吃不消也得吃啊,刚结婚就分房睡,让婆婆怎么想。”

蒋钰彤哼了一声:“你就惯着吧。”

挂了电话我也没当回事。想着男人嘛,过阵子新鲜劲下去了就好了。

结果新鲜劲没下去,婆婆的汤先上来了。

结婚第二个月起,婆婆冯珊每天下午准时来我们小家报到。

手里提个保温桶,进门先往厨房钻,把汤倒碗里端到我面前,笑盈盈地说:“思雨啊,妈给你炖了当归乌鸡汤,补气血的,趁热喝。”

我头一回还感动得不行,觉得摊上个好婆婆。

后来发现她天天来,风雨无阻,而且不看我喝完不走。

有一回我实在喝不下了,说妈我歇会儿再喝,她脸上的笑当时就收了一半,嘴上说“行行行你歇着”,人却坐在沙发上不走,眼睛时不时往我碗上瞟。

我硬着头皮灌下去,她才眉开眼笑地收拾保温桶走人。

除了我的汤,她还给吕烨霖炖一锅,说是“男人补元气”。吕烨霖每天晚上咕咚咕咚灌一大碗,喝完他妈还叮嘱一句:“早点睡啊。”

这话听着平常,可我总觉得婆婆说“早点睡”那三个字的语气,跟别人不太一样。

日子就这么过了快两个月。

我的身子骨开始报警了。

先是早上起不来,闹钟响了摁掉,再响再摁,有一回差点迟到。

然后是上班没精神,坐在电脑前头发晕,喝浓茶都不管用。

同事说我脸色发黄,问我是不是贫血。我说可能是没睡好。人家笑:“新婚燕尔的,理解理解。”

我跟着笑,笑得脸都僵了。

那天晚上我跟吕烨霖商量:“今晚咱早点睡行不行?我明天有个报表要交,得早起。”

吕烨霖正看手机,头都没抬:“你睡你的,我又不耽误你。”

我压着火说:“你折腾到一两点,我怎么睡?”

他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搁,脸色不太好看:“你这什么意思?刚结婚就嫌我了?”

我说我不是嫌你,我是真累。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闷声说了句:“我妈说得对,女人不能太惯。”

我愣住了。什么叫你妈说得对?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他不吭声了,没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我睁着眼躺到半夜,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妈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第二天我跟蒋钰彤吃饭,把这事说了。蒋钰彤把筷子一放:“你婆婆不对劲。天天送汤,还管你们几点睡觉?她是不是急着抱孙子呢?”

我说:“抱孙子也得讲科学吧,我这身子又不是机器。”

蒋钰彤撇撇嘴:“有些老太太可不这么想。”

她这话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她那张乌鸦嘴,还真说着了。

又过了几天,吕烨霖前妻的事第一次被摆到台面上。

那天婆婆来送汤,跟吕烨霖在厨房嘀嘀咕咕。

我上厕所路过,听见婆婆压着嗓子说:“……前面那个就是身子不行,你可别再找个不争气的。”

吕烨霖没吭声。婆婆又说:“妈这回给你把好关,这个看着屁股大,能生。”

我站在厕所门口,手攥着门把手,指头冰凉。

晚上我旁敲侧击问吕烨霖:“你跟前头那个到底因为啥离的?”

他正刷手机,眼皮都没抬:“性格不合。”

我说:“就性格不合?”

他有点烦了:“你老问这个干嘛?都过去了。”

我没再问。可他那个不耐烦的表情,我记下了。

02

进了第三个月,我的身子骨彻底拉胯了。

以前还能硬撑着爬起来,现在是真起不来了。闹钟响三遍我都听不见,全靠吕烨霖推我。有一回他推得不耐烦,说了句:“你怎么跟死猪似的。”

我迷迷糊糊听见了,没力气跟他吵。等彻底醒过神来,他已经出门了,桌上放着婆婆的保温桶,桶底下压张纸条:“汤热了再喝。”

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半天,心里堵得慌。

上班的时候更别提了。

以前我干活利索,领导交代的事不用催第二遍。

那阵子老是走神,一份报表填错三回,被主管叫到办公室训了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眼眶发酸,硬憋回去了。

同事刘姐凑过来小声问:“思雨,你是不是有了?我看你脸色不对。”

我摇摇头。心里却咯噔一下。有了?不可能啊,我每天累成这个鬼样子,哪来的精力怀孕。

晚上回家我翻了翻日历,上个月例假就不太准,量也少。

以前挺规律的,这俩月全乱了。

我拿手机搜了搜,网上说什么的都有,有说累的,有说内分泌失调的,还有说吃错药的。

吃错药?我脑子里闪过婆婆那碗汤,但马上又觉得自己想多了。人家好心好意炖汤给你补身子,你还怀疑人家下药?这想法太不是人了。

我甩甩头,把这点念头摁下去了。

可摁下去归摁下去,那念头跟种子似的,浇点水就冒头。

第二天是周末,婆婆照例来送汤。

这回她多带了一袋红枣,往茶几上一搁,顺手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叠好。

我坐在沙发上喝汤,她在我旁边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发毛,没话找话:“妈,您别忙了,坐会儿吧。”

她摆摆手:“不累不累,我乐意伺候你们。”顿了顿,话锋一转,“思雨啊,你跟妈说实话,这个月身上来了没有?”

我一口汤差点呛着。哪有婆婆问这个的?

我含糊说:“还没到日子。”

她哦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失望,马上又笑起来:“没事没事,慢慢来。”

慢慢来?这话说得好像我该着急似的。

婆婆走了以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给蒋钰彤打电话,把前后一说,她在那头直接炸了:“我靠,你婆婆这是拿你当生育机器呢!还问身上来没来,她怎么不问问她儿子晚上折腾到几点?”

我说:“你小点声。”

她压了压火:“思雨,你听我的,你那个汤别喝了。”

我说:“不喝多不给面子啊。”

她骂我:“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我没接话。心里知道她说的在理,可做起来难。婆婆天天端到跟前,我不喝她就不走,总不能撕破脸。

那天晚上,我半夜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去上厕所。路过客厅,听见婆婆在阳台上打电话。阳台门关着,声音模模糊糊的,但我听清了几句。

婆婆说:“……玉珂,你别催了,我这不正想办法呢嘛。”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听不见。婆婆又说:“知道了知道了,这回肯定行,这个身子骨看着比前头那个强。”

我蹲在厕所里,攥着裤腰带不敢动弹。玉珂是谁?前头那个又是什么意思?

等婆婆打完电话回屋了,我才蹑手蹑脚出来。

躺回床上,吕烨霖已经打上呼噜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前头那个,到底是因为什么离的?

第二天我回娘家,我妈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累的。我妈说:“新婚累正常,你多喝点水。”

我张了张嘴,想跟她说婆婆的事,又咽回去了。我妈那个人,劝和不劝离,跟她说也是白说,弄不好还嫌我事多。

我爸倒是问了句:“姑爷对你好不好?”

我说:“挺好的。”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蒋钰彤电话。

她说她有个朋友在吕烨霖他们那片做房产中介,认识吕烨霖前妻的同事。

我问她打听这个干嘛,她说:“你不是想知道前头那个为啥离的吗?我帮你问问。”

我说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可挂了电话,心里又盼着她真能问出点什么来。

这种矛盾劲儿,我自己都嫌自己烦。



03

出事那天是个周二。

上午十点多,我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眼前忽然一片白。

耳朵里嗡嗡响,跟电视没信号似的。

我伸手想扶桌子,没扶着,整个人往旁边歪。

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我躺在公司茶水间的地上,刘姐掐着我人中,旁边围了一圈同事。

刘姐脸都白了,见我睁眼,连声问:“思雨你怎么样?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说我没事,就是头晕。撑着要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了。

领导让刘姐送我回家,我说不用,歇会儿就好。刘姐不干,硬是打车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临走叮嘱我:“你去医院查查,别不当回事。”

我嘴上应着,心里想的是查什么查,又得请假又得花钱。

结果蒋钰彤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中午就杀过来了。一进门看我歪在沙发上,脸色蜡黄,她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蹲在我面前,手在我额头上贴了贴,又摸摸我手,说:“怎么这么凉?”

我说:“低血糖吧,早上没吃。”

她不信:“你天天喝你婆婆的十全大补汤,还能低血糖?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问她去哪。

她说:“我二姨前年也是浑身没劲,西医查了一圈啥也没查出来,后来找了个老中医,三副药下去就能下地了。就在老街那边,姓黄,七十多了,看得准。”

我有点犹豫。中医慢,我怕耽误事。蒋钰彤瞪我:“你才二十八,晕倒两回了都,还耽误事?你耽误的是命!”

话说到这份上,我只好跟她去了。

老街在城北,窄窄一条巷子,两边都是老铺面。

黄铁生的诊所在巷子中间,门脸不大,木头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推门进去,一股子草药味扑面而来,不算难闻,有点像煮过头的凉茶。

屋里坐了个老太太在等药,柜台后面一个白头发的老头正拿戥子称药,听见门响抬了下头,问:“看病?”

蒋钰彤嘴快:“黄大夫,我带我姐们来的,她最近老晕。”

黄大夫把戥子放下,指了指旁边的方凳:“坐。”

他洗手擦干,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把脉枕往桌上一搁。我把手腕搭上去,他三根手指头按上来,凉凉的。

按了足有半分钟没动弹。

蒋钰彤在旁边憋不住了:“黄大夫,到底咋了?您别光叹气啊。”

黄大夫没理她,问我:“姑娘,你最近吃什么药没有?”

我说没吃药,就是天天喝我婆婆炖的补汤。

他眼皮一抬:“什么汤?”

我说当归乌鸡汤,还有红枣枸杞那些。他点点头,又问:“喝多久了?”

我想了想:“快两个月了,天天喝。”

他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面,拉开一个抽屉捏了点药渣出来,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回去。

转过身来问我:“你那汤,能把药渣带来给我看看吗?”

我愣了一下:“药渣?我都是直接喝的汤,渣子倒掉了。”

他摆摆手:“下次别倒,拿塑料袋装好给我带来。”

蒋钰彤急了:“黄大夫您倒是说她啥病啊?”

黄大夫坐回去,慢悠悠地说:“脉象上看,气血两虚,肝肾都有点亏。但不像自己亏的,像被什么东西催的。”

“催的?”我没听明白。

他看了我一眼:“就是有东西在透支你的底子。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特别容易累,晚上睡不踏实,白天没精神,还老觉得心慌?”

我连连点头。全对上了。

他又说:“月事也不太正常吧?”

我脸一红,点了点头。

他嗯了一声,提笔开了张方子,递给我说:“先抓三副,一天两次。但光吃药不顶用,你得把你那汤停了。药渣拿来我看过再说。”

从诊所出来,蒋钰彤拉着我胳膊:“你听见没,被东西催的!我就说你婆婆那汤有问题!”

我说:“你别瞎说,也许是别的呢。”

她翻了个白眼:“行,我不瞎说,你把药渣拿来给人家看,看看是谁瞎说。”

我没接话。可心里那个种子,这回浇了水,开始疯长了。

04

接下来三天,我留了心眼。

婆婆每天照常来送汤。我当着她的面喝,但趁她转身去厨房刷保温桶的工夫,把碗底的药渣倒进一个保鲜袋里,塞进橱柜最里面。

头一回干这事,手抖得厉害。明明喝的是补汤,怎么搞得跟做贼似的。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到了第三天晚上,婆婆走了以后,我把攒的三袋药渣归拢到一块,又从厨房翻出吕烨霖喝剩的汤底。

他那锅汤他喝得干净,碗底就剩点碎渣。

我拿勺子刮了半天,好歹凑了小半袋。

两袋药渣摆在一块,我傻眼了。

我的那袋里,除了黑乎乎的药渣,还能看出红枣皮、枸杞子、当归片,闻着甜丝丝的。

吕烨霖那袋不一样,颜色偏深,闻着有股子辛味,跟我的完全两码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要是一锅汤里盛的,能差这么多?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提着两袋药渣去了老街。

黄大夫正在给一个老头扎针,见我来了,朝里屋努了努嘴。我进去坐着等了一会儿,他忙完进来,我把两袋东西往桌上一搁。

他先打开我的那袋,倒在一张白纸上,拿镊子拨拉来拨拉去,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打开吕烨霖那袋,同样拨拉了一遍。

两袋都看完,他靠在椅背上,好半天没说话。

我心里七上八下,催他:“黄大夫,有啥问题您直说。”

他摘了老花镜,捏了捏鼻梁,问我:“你婆婆知道你来查这个吗?”

我摇头。

他沉吟了一会儿,说:“这样,你先回去,明天上午再来一趟。我把这两袋东西仔细分一分,有些东西我得再确认一下。”

我说:“您现在就告诉我呗,我心里有个底。”

他摆摆手:“有些话得说准了,不能瞎猜。你明天来,我一五一十告诉你。”

我只好起身走了。出了诊所,日头挺大,晒得柏油路发白。我给蒋钰彤打电话,她接起来就问:“查出来了?”

我说:“黄大夫让我明天再去一趟,说要再确认一下。”

她说:“那你今晚咋办?还喝那汤?”

我说:“不喝了,我想法子倒了。”

她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今晚小心点,别露馅。”

挂了电话我才觉出后背全是汗。



05

第二天上午我请了假,跟公司说去医院复查。

吕烨霖早上出门前问了一嘴,我说头晕得厉害,去查查血。

他嗯了一声,说“查完给我说一声”,拎着包就走了。

婆婆照例中午来送汤,我说我上午去医院抽了血,大夫说这两天先别喝补品。

她脸上有点不乐意,但也没说什么,把保温桶放下就走了。

她前脚出门,我后脚提着两袋药渣出了门。

到诊所的时候黄大夫正给一个老太太拔罐,见我来了点点头。等老太太走了,他让我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字。

他把纸推到我面前:“我给你分好了。你这一锅,底子是四物汤,补血调经的。加了菟丝子、淫羊藿、仙茅,这三样搁一块,是促排卵的方子。你男人那一锅,鹿茸、巴戟天、肉苁蓉、锁阳,全是温肾壮阳的。”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叹了口气。

他接着说:“姑娘,我跟你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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