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浙东农村那个主动放弃重点中学、选师范帮家里减负的大男孩,谁能想到39年后他会站在审判席上,被判死缓,认定受贿总额超过1.8亿。曾经全村人夸的最懂事的长子,最后变成了把公权力当成自家提款机的杭州市委书记,这39年的路,每一步选择都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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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先从1982年的鄞县章溪村说起。那年夏天周江勇同时拿到重点中学和余姚师范的录取通知,大姐刚考上上海的大学,弟弟也在读书,全家靠种地和农闲时开拖拉机跑运输赚学费。
他选了不用交学费还能领生活补贴的师范,等于直接把读大学的机会让了出去。村里人见了都夸这孩子太懂事,是能扛事的长子。师范毕业之后他顺利拿到编制,早早开始赚钱补贴家用,把家里的生活慢慢拉上了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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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师范毕业当老师,进团委,再一步步往上走,周江勇创下过好几个浙江政坛的最年轻纪录。宁波最年轻区县主官,宁波最年轻市委常委,后来更是当上浙江最年轻的省委常委。
旁人看着他一路开挂的上升速度,很少有人知道,他早早就摸透了“关系好用”的潜规则。早年在姜山中学当老师的时候,同村的校领导,加上媳妇家在县政府有亲戚,这些算不上大牛的资源,给他打开了体制内上升的第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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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攀上了当时在宁波深耕多年的黄兴国。黄兴国自己就是全家从政从商分两条线走的典型,几个弟弟靠他的关系做工程赚得盆满钵满。周江勇跟着有样学样,逢年过节必去黄家门口拜年,黄家要拿项目要摆平麻烦,他第一时间冲在前头。
黄兴国2016年落马,两家热络十几年的关系才算断了。但周江勇半点没收手,反而把这套家族变现的玩法玩得更溜,甚至搞出了不少更隐蔽的新套路。
他弟弟周健勇本来是上海理工大学的副教授,日子过得安稳体面,看着旁人赚大钱心里痒痒,干脆在2006年下海开公司。第一家公司的注册地就选在周江勇当象山县委书记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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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技术入股全是幌子,周健勇本身根本不懂石化炼油,他手里的核心资源就是亲哥的权力。当地企业主动送土地送设备,连续好几年租金一分钱都没要,就等着赌周江勇后续升官,换来更多政策倾斜。
后来周健勇又开了第二家石化公司,上千万的注册资本全是合伙人主动垫的。人家打的算盘也明明白白,周江勇位高权重,抱上这条粗大腿,以后什么项目拿不到,这点前期投入根本不算事。
周江勇对自家弟弟的偏袒,已经到了明晃晃地步。当年弟弟的公司违规把炼油废渣倒去山东农田,山东警方都立案了,他直接动用职权把案件管辖权抢到宁波,本该追刑责的大事,最后只罚点款就草草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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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甜头之后,兄弟俩又搞出了更隐蔽的变现套路。商人史时红想接工程,根本不直接找周江勇,先搭上他弟弟的线,前后分8次转了9000多万,名义上全是“借款”,连借条都没打,双方谁都没想着要还。
周江勇全程不出面不经手钱,对外打着支持央企国企发展的旗号,把大项目先批给大企业,再让大企业把工程分包给史时红的公司。一套操作下来,外人看着全是合规流程,实则全是他在背后暗箱操作。
后来赶上数字经济风口,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地铁移动支付上。周健勇开的高新科技公司,技术门槛半毛钱没有,全靠周江勇出面打招呼,先后拿下宁波、温州、杭州三地的地铁支付统筹权。
拿到了统筹权就等于攥住了所有接入方的生杀大权,想让谁进想让谁分多少钱全凭他们说了算。不少资本赶着过来送钱投资,明摆着就是用远高于市场价的溢价买股权,变相给周家送好处,换周江勇给自家开绿灯批土地批政策。
他媳妇梁雪琴这边也没闲着,从机关辞职去当地农商行当领导,明摆着就是挂职镀金拿高薪。旁人跑断腿都拉不到的业务,她打个电话就能搞定,当地甚至有区领导打算把全区所有公务员的工资代发都转到她所在的银行,全是看在周江勇的面子上。
梁雪琴常年不用坐班,一年光拿提成就能有大几千万的收入。银行普通员工看不下去,攒了一堆举报信连名上书,攒了好几年,直到中央巡视组进驻浙江才把举报信递上去。
2021年浙江反腐节奏拉满,身边跟他有利益勾连的人接连被查,各种信号都明摆着挂在脸上。外界当时还传他要调去外省当省长,调令迟迟没下来,其实已经是最危险的预警。
他8月20号还在公开主持碳达峰碳中和的会议,讲话内容说得头头是道,第二天中央纪委网站就发了通报,他成了当年唯一一个在任上落马的省会城市市委书记。
后来的庭审认定,他前后受贿1.82亿余元,最终被判死缓。他对着央视镜头忏悔说这是血的教训,脸上还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人特别不是滋味。
很多人聊周江勇的案子,说他最坑的就是搞家族式腐败,把手里的公权力全当成给自家人谋福利的私产。他当年主动放弃读大学,本来是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最后反而用贪腐的方式给自己当年的“牺牲”补亏欠,完全忘了公权力根本没有给他个人还债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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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老老实实跑流程竞标的普通企业,那些没背景勤勤恳恳上班的打工人,最后全成了他贪腐行为的买单者。这种披着亲情外衣的腐败,藏得深危害大,也给所有监管部门提了醒,盯着官员本人的同时,他身边的家属亲戚全得纳入监督范围。
参考资料:
专题片《零容忍》第五集《永远在路上》——中央纪委国家监委
《浙江省委原常委、杭州市委原书记周江勇被开除党籍和公职》——中央纪委国家监委
《浙江省委原常委、杭州市委原书记周江勇受贿案一审宣判》——新华社
《背离“两个维护”与资本勾连杭州原书记周江勇被“双开”》——财新网
《周江勇案情首次披露:兄弟二人政商两制,联手铺就不归路》——中国新闻周刊
《周江勇案背后的宁波政商震荡》——中国经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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