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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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喜欢虞棠,喜欢了三年,今天我不想再藏了。"
会议室里一下没了声音。
裴砚舟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还捏着那份季度预算。
他穿着灰色衬衣,袖口挽到手肘,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样子。
虞棠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支没盖笔帽的黑笔。
她看着裴砚舟。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会吗。"
"董事会。"
裴砚舟把预算表放在桌角。
"所以我才选今天。"
我坐在虞棠右手边,离她不到一米。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
我没碰。
董事周叔咳了一声。
"裴经理,你先坐下,这种话不适合在会上讲。"
"我不坐。"
裴砚舟看向虞棠。
"虞棠,我不求你现在答应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因为你是董事长才喜欢你。"
虞棠的手指停在笔杆上。
"你说完了。"
"还没。"
裴砚舟咽了一下。
"我知道你结婚了,也知道你丈夫在这里,可我不想继续装同事。"
我的脸被会议室的冷气吹得发紧。
旁边的财务总监把眼睛垂到文件上。
她刚才还找我要过一支笔。
现在笔握在她手里,她连笔帽都没打开。
我和虞棠结婚五年。
她带我来公司开董事会,不是因为我有股份。
是因为岳父把百分之八的表决权放在我名下,说夫妻俩一起坐在桌边,外人不会乱猜。
可外人还是会乱猜。
她手机里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我看过很多次。
"今晚不回了,项目卡住。"
我回她。
"饭在锅里,你回来热一下。"
她从来不回。
第二天我再见她,她会把那碗饭推到一边。
"我不饿。"
我知道她不饿。
我也知道她不是没看见。
裴砚舟还站着。
虞棠抬眼。
"表白完了就出去。"
"你拒绝我。"
"我没必要把私事放在董事会上回答。"
"那你私下给我一个答案。"
"没有。"
她说得很冷。
我看见裴砚舟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他没有走。
"没有,是不喜欢,还是因为你丈夫在。"
我把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
纸张被我折出了一个角。
虞棠侧过脸。
"裴砚舟。"
"我在。"
"你现在出去。"
"我想知道,如果我今天不说,你会不会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
虞棠把笔放下。
"我知道。"
裴砚舟愣住。
"你知道。"
"从你把早餐放在我办公室门口那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留在项目组。"
"因为你能干。"
他笑了。
"只有这个。"
"不然呢。"
"你看我的时候,不是只有这个。"
虞棠的嘴角压得很平。
"这是董事会,不是你发脾气的地方。"
裴砚舟伸手按住桌上的预算表。
"你怕我发脾气,还是怕你丈夫听见。"
这句话落下来,会议室里有人翻文件。
声音很轻。
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虞棠偏头看我。
"你别插手。"
我抬头。
"我没插手。"
"那就别摆出这副样子。"
"我什么样子。"
"像被人羞辱了一样。"
我盯着她。
"你觉得我没有被羞辱。"
虞棠的眼睛动了一下。
裴砚舟看着我们,忽然把预算表收了回去。
"原来你们夫妻也会吵架。"
我笑了。
"不吵,回家也没话。"
虞棠把黑笔横在文件上。
"岑野。"
这是她在公司叫我的名字。
回家她叫我老岑。
只在她要撇开关系的时候,她才会叫全名。
"你不用把家里的事拿到这里。"
我看向她。
"是你先把家里的事带进来的。"
周叔皱着眉。
"虞棠,这个会议还开不开。"
虞棠没有看周叔。
"开。"
她重新翻开议程。
"裴砚舟,从今天起,你接任华衡项目总监。"
裴砚舟站在原地。
"什么。"
"项目总监。"
"你刚才不是让我出去。"
"职务任命和刚才的事没关系。"
他看向我。
"你丈夫还在这里。"
虞棠的脸色更冷。
"他是董事,不是我的监工。"
我听见椅子腿在地上划了一下。
周叔拿起老花镜。
"这件事要走表决。"
虞棠把任命文件推到桌中央。
"我提议,裴砚舟升任项目总监,薪酬按总监级别执行,今天生效。"
财务总监抬头。
"他才进公司两年。"
"业绩在文件里。"
"可这不是小岗位。"
"我知道。"
我看着那份任命文件。
纸上有虞棠的签名。
墨水还没干。
她拒绝了裴砚舟,却把他提成了总监。
这就是她的处理办法。
把一个当众向她表白的男人留在身边,再给他更大的位置。
她说这是公事。
她也会对我说同一句话。
果然,投票结束后,她把文件收回去。
"岑野,你是董事,别把个人情绪带进表决。"
我没说话。
"我希望你公私分开。"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椅子往后推。
"我先走。"
虞棠抬眼。
"会议还没结束。"
"你们继续。"
"你不能因为这点事离席。"
"这点事。"
她抿住嘴。
"别闹。"
"我没闹。"
我把桌上的表决票推到她面前。
"从今天起,我不参加你们的家事。"
她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公私分开吗。"
我站起来。
"那我就先把私事拿走。"
周叔看了我一眼。
"岑野,坐下说。"
我把名下那份表决授权书放在桌上。
虞棠的手停住。
"你带这个来干什么。"
"你父亲给我的东西,我还你。"
她没有接。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我已经添过五年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裴砚舟突然开口。
"岑总,你是不是误会了。"
我停下。
"别叫我岑总。"
"我没有想破坏你们的婚姻。"
"你已经站在董事会上表白了。"
"我只是想给自己一个机会。"
"机会不是你抢来的。"
虞棠猛地敲了一下桌面。
"够了。"
我打开门。
门外的助理抬头,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
我走出去。
身后传来虞棠的声音。
"岑野,回来。"
我没有回头。
我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虞棠发来的消息。
"你把授权书拿走了吗。"
我看着屏幕。
电梯门开了。
里面没有人。
我没有回复。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一次只有五个字。
"你别真的走。"
02
我到楼下时,前台小姑娘站了起来。
"岑先生,虞董让您回去。"
"她什么时候让你等的。"
"您刚离开会议室,她就打电话下来的。"
"她自己为什么不打。"
小姑娘抿了抿嘴。
"她说您不接。"
我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没有未接来电。
"她没打。"
小姑娘的手在桌下动了一下。
"她说了,让您别走远。"
我拿起外套。
"我去停车。"
"您不是坐虞董的车来的吗。"
"我走回去。"
"外面下雨了。"
"我知道。"
我推开玻璃门。
雨不大。
细得像有人把水从高处漏下来。
我没带伞。
走到路口,身后传来车灯。
虞棠的车停在我旁边。
后车窗降下来。
"上车。"
"不用。"
"我让你上车。"
"你现在是以董事长的身份叫我,还是以妻子的身份。"
虞棠坐在后排,脸被车窗切成两块。
"岑野,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是你先让我公私分开。"
"我提拔裴砚舟,和你没有关系。"
"那我离席,也和你没有关系。"
她的手搭在车门上。
"你回去再闹。"
"我没闹。"
"你把授权书带走,就是闹。"
"你怕我把股份投给别人。"
她看着我。
"我怕你拿公司的事赌气。"
"你不怕我在会上丢脸。"
她的嘴唇动了动。
"裴砚舟的事,我会处理。"
"你已经处理完了。"
"他升总监是因为项目需要。"
"他在董事会上向你表白,你拒绝他,然后把他升成总监。"
"他能力够。"
"那你可以明天提,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虞棠没有回答。
司机看了我一眼。
我退后一步。
"你回去吧。"
"岑野。"
"我走路。"
她把车窗升了上去。
车没有动。
我站在雨里,等她把车开走。
可她没有。
我转身继续走。
走了几步,车才从身边慢慢过去。
车尾灯拐进路口。
我到家时,鞋袜都湿了。
客厅的灯亮着。
虞棠比我早到。
她站在餐桌旁,外套还没脱。
桌上放着两碗面。
一碗已经坨了。
"你吃过了。"
"没有。"
"你不是说不饿。"
"那是前天。"
我把湿外套挂到椅背上。
"你记得。"
"我记得很多事。"
"你只是不说。"
她转身去拿毛巾。
"把头擦一下。"
"不用。"
"你非要跟我顶。"
"我今天学会了公私分开。"
虞棠把毛巾放在桌上。
"你能不能别反复提这句话。"
"你能不能别反复做让我提这句话的事。"
她拉开椅子。
"坐下。"
"你想谈什么。"
"谈裴砚舟。"
"你拒绝他了。"
"我没答应过他。"
"可你把他提成总监。"
"董事会通过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流程。"
虞棠拿起筷子,又放下。
"他手里有项目数据,没人比他更熟。"
"没人比他更熟,是因为你把项目全给了他。"
"你在怀疑我任人唯亲。"
"我在怀疑你怕他把话说出去。"
她抬起眼。
"他说什么。"
"你们之间的事,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我们没有事。"
"你刚才的脸,不像没事。"
"我那是烦。"
"烦他喜欢你。"
"烦他把这种事拿到会上讲。"
"可你把他留下了。"
"我不可能因为他表白,就把一个能干的人赶走。"
"你对我倒挺有原则。"
虞棠的眉头收紧。
"你什么意思。"
"我在你公司做了五年,替你挡过三次股东质疑,帮你补过两次财务漏洞,最后你还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别把个人情绪带进来。"
"我没有说你没用。"
"你不用说。"
"你别把以前的事翻出来。"
"你能翻裴砚舟的履历,不能让我翻自己的。"
她端起面碗。
"你要是不愿意参加董事会,可以不参加。"
"我正准备不参加。"
她放下碗。
"你要辞掉董事。"
"我把授权还给你。"
"那是我爸给你的。"
"所以我还给你。"
"他给你,是希望你能帮我守住公司。"
"我帮你守了五年。"
"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想让我把你哄回来。"
我看着她。
"你觉得我离开,只是在等你哄。"
她没有看我。
"你以前就是这样。"
"我以前怎样。"
"你一生气就不说话,等我低头。"
"我低头过吗。"
"你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说我等你哄。"
她用筷子拨了拨面。
"因为你一直坐在家里。"
"今天我没坐。"
她突然抬头。
"你要去哪。"
"书房。"
"你睡书房。"
"我拿文件。"
"你要搬走。"
"还没想好。"
"你不要拿离婚吓我。"
我笑了一下。
"我连离婚两个字都没说。"
虞棠的脸一下僵住。
她手机在桌上亮起来。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裴砚舟。
"虞董,任命书我收到了,明天我会把材料交给您。"
她伸手按灭屏幕。
我看见了。
"他还叫你虞董。"
"工作消息。"
"公事。"
"对。"
"那你回他。"
"回什么。"
"告诉他,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话,你不接受。"
虞棠的手停在半空。
"我已经拒绝他了。"
"你只说让他出去。"
"这还不够。"
"不够。"
她把手机翻过来。
"你非要让我当着他的面羞辱他。"
"是他当着我的面表白。"
"你一个男人,至于吗。"
"我至于。"
"你不信我。"
"我信你不会现在跟他上床。"
虞棠猛地站起来。
"岑野。"
"我信你会把他提成总监。"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她抬手把面碗扫到一边。
碗掉在地上,汤水洒了一片。
她没看碎掉的瓷片。
"你为什么非要把我想得这么脏。"
"因为你每次都让我自己猜。"
她的呼吸乱了一下。
"我没有背叛你。"
"你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你要我怎么站。"
"你可以在会上告诉他,别把喜欢拿来压我的婚姻。"
"我不想把事情做绝。"
"你怕他难堪。"
"我怕公司难堪。"
"你怕股东知道他喜欢你。"
"对。"
"那你就让我难堪。"
她抓起桌上的纸巾。
"你是董事,没人敢笑你。"
"刚才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你什么。"
"看我老婆被人表白以后,还把人升了职。"
虞棠没有出声。
我转身进书房。
抽屉里放着我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还有那份授权书的原件。
我把东西装进文件袋。
虞棠站在门口。
"你拿结婚证做什么。"
"办手续用。"
"什么手续。"
"还没决定。"
她靠着门框。
"你现在出去,今晚就别回来了。"
"好。"
"我不是让你真走。"
"我听不懂你哪句是真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你能不能别总让我猜。"
她看着文件袋。
"你要去谁家。"
"我自己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婚后买的。"
"我知道。"
"你不能说走就走。"
"你可以找律师。"
"你把我当外人。"
"是你先把我从家里分出去。"
她抬手按住门边。
"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离席。"
"因为我留下来,就得看你给他签字。"
"你可以不看。"
"那我留下来干什么。"
"你是董事。"
"你还是我妻子。"
她的眼神往旁边偏了一下。
"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
"家里也不是。"
"那你想去哪谈。"
"等你愿意说真话。"
"我说的都是真话。"
我提着文件袋走出书房。
她拦在玄关。
"把授权书留下。"
"你要现在收。"
"这是公司的事。"
"好。"
我把文件袋递给她。
她接过去,马上拉开拉链。
里面没有授权书。
只有一张纸。
她抽出来,看到上面的字,脸色变了。
"你把授权书送到律师那里了。"
"嗯。"
"你什么时候做的。"
"开会前。"
"你早就准备好了。"
"我只是怕自己又坐回去。"
"你要把股份转出去。"
"不是转给别人。"
"那是谁。"
我没有回答。
她把那张纸捏在手里。
"岑野,你不能这么做。"
"我没有卖公司。"
"你把表决权交给谁了。"
"一个不会因为我离席就说我闹的人。"
她盯着我。
"你到底交给谁。"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我和虞棠同时看向门口。
门外的人没有报名字。
虞棠的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只有一条新消息。
"虞董,您丈夫已经知道那份旧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