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顾言琛，你把她带到家里来，是想让我给你们腾地方吗？”
苏念站在客厅门口，手里还拎着没拆开的菜。
顾言琛坐在沙发边，林若溪靠着他的肩，脸色很白，手掌压在小腹上。
“不是腾地方。”
“那是什么？”
顾言琛抬眼看她。
“若溪怀了我的孩子。”
菜袋从苏念手里滑下去，里面的鸡蛋撞在地砖上。
她没蹲下去捡。
“你再说一遍。”
顾言琛喉结动了动。
“她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林若溪的手慢慢从他胳膊上挪开。
“念念，我不是故意要在你面前出现的，是他让我来的。”
苏念盯着她。
“你叫我什么？”
“念念。”
“你以前也这么叫我？”
林若溪咬住嘴唇。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
苏念笑了一下。
“我们什么时候关系好了？”
顾言琛撑着膝盖站起来。
“苏念，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你们刚才那句。”
“哪句？”
“她怀了你的孩子。”
苏念把落在地上的鸡蛋捡起来，蛋壳裂了一道口子，蛋液顺着手背往下淌。
“你们连孩子都有了，我还在厨房给你们挑鸡蛋。”
顾言琛伸手拿纸巾。
“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若溪捏着包带，声音压得很低。
“我今天来，不是想逼你离婚。”
“你不用逼。”
苏念把鸡蛋放回袋子里。
“他已经替你把话说完了。”
顾言琛的眉头拧紧。
“我没说要现在离。”
“那你说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
“谈你们的孩子？”
“谈我们的婚姻。”
苏念看着他。
“你在我家里，抱着怀孕的女人，跟我谈婚姻？”
顾言琛侧过脸。
“若溪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那我呢？”
“你是大人。”
“所以我就该让位置？”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林若溪轻轻拽了顾言琛一下。
“言琛，我们走吧。”
苏念看向她。
“你不走。”
林若溪松开手。
“我只是怕你们吵起来。”
“你还知道会吵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很突然。”
“突然？”
苏念把沾着蛋液的手抬起来。
“你们牵手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不突然了。”
顾言琛看了眼她的手。
“先把手洗了。”
苏念盯着他。
“你关心我手上脏不脏，还是怕我把你们家孩子吓掉？”
“苏念。”
“别叫我。”
顾言琛沉默了两秒。
“我会给你补偿。”
苏念把袋子踢到墙边。
“补偿什么？”
“房子，钱，或者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我要你没有背着我跟她睡。”
林若溪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顾言琛闭了闭眼。
“事情已经发生了。”
“所以你就拿一张支票堵我的嘴？”
“我不是想堵你的嘴。”
“那你想堵什么？”
“我想让你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苏念低头看着婚戒。
她的手指上沾着鸡蛋液，戒指边缘粘了一圈黄。
“你以前也说过这句话。”
顾言琛看着她。
“什么时候？”
“我爸妈借钱给你周转的时候。”
“那是公司的事。”
“我爸卖了老家的铺子给你填窟窿，你拿着钱跟我说，以后会让我过好日子。”
“我没忘。”
“你没忘，你只是拿去养了另一个女人。”
林若溪轻轻吸了一口气。
“苏念，我没有拿过你家的钱。”
苏念转头看她。
“你有没有拿过，不是你一句话能算的。”
“我和言琛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把钱还上了。”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若溪没接话。
顾言琛往前走了一步。
“这件事跟我爸妈没关系。”
“你当然想跟他们没关系。”
苏念看向餐厅。
“你妈昨天还在电话里骂我，说我三年没给顾家生个孩子。”
顾言琛的脸沉下来。
“我妈不知道若溪怀孕。”
“她知道不知道不重要。”
“你别牵扯长辈。”
“你们做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别牵扯我？”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顾母拎着一袋水果进来，身后跟着顾父。
“言琛，你怎么在这儿？”
顾母看见林若溪，脚步顿住。
林若溪站直了些。
“伯母。”
顾母把目光落到她的小腹上。
“你……”
顾言琛截住她。
“妈。”
“她是不是……”
“是。”
顾母脸上的惊讶很快换成了笑。
“这可是好事啊。”
苏念站在一旁，手背上的蛋液已经干了。
“妈，你说什么？”
顾母这才看她。
“念念，你别多想。”
“我还没想。”
“若溪怀的是顾家的孩子。”
“所以呢？”
“所以你们这个婚，得尽快办了。”
顾父在门口咳了一声。
“你少说两句。”
顾母把水果放到桌上。
“孩子等不起。”
苏念看着她。
“我也等不起。”
顾母脸上的笑收住。
“你什么意思？”
“我等着你们顾家什么时候把我当人。”
顾言琛抓住她的手腕。
“进书房谈。”
苏念甩开他。
“就在这里谈。”
“你要让所有人看笑话？”
“笑话不是我弄出来的。”
顾父把门关上。
“念念，咱们坐下来。”
“爸。”
苏念看着他。
“您别这么叫我。”
顾父僵了一下。
顾母抬高声音。
“你嫁进顾家三年，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因为若溪怀孕就摆脸色？”
苏念看向顾言琛。
“我吃你们什么了？”
顾母被堵了一下。
“房子不是你们顾家的吗？”
“婚后买的。”
“钱是谁出的？”
“我爸妈出的首付，我和顾言琛一起还。”
顾言琛压低声音。
“别翻这些旧账。”
“旧账？”
苏念笑了一声。
“结婚证还没撕，怎么就成旧账了？”
顾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先把离婚协议拿出来吧。”
屋里一下静了。
苏念看着他。
“您早准备好了？”
顾父没有回答。
顾母把包递给顾言琛。
“你爸昨晚让律师弄的。”
顾言琛接过文件袋，没动。
苏念伸手。
“给我。”
“苏念。”
“不是要离吗？”
“我说过我会处理。”
“你处理的办法就是让我等你和她的孩子出生？”
顾言琛的手指捏着文件袋边缘。
“我会给你一套房。”
“哪套？”
“你现在住的这套。”
“产权写谁？”
“写你。”
“还有呢？”
“再给你三百万。”
“现金还是分期？”
顾母脸色变了。
“你别得寸进尺。”
苏念看着她。
“我嫁给他时，带了两套房和一百八十万存款。”
顾言琛抬头。
“我会把钱还给你。”
“你还得起吗？”
“我会想办法。”
“你连孩子都想好了，没想过我拿什么活？”
“你有工作。”
“我辞职了。”
“为什么？”
“你妈说顾家不缺我这点工资，让我别出去丢人。”
顾母皱眉。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去年冬天，在你家厨房。”
“我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
苏念看向顾言琛。
“因为你每次都装没听见。”
顾言琛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
“我今天就签。”
“别赌气。”
“不是赌气。”
她拿出手机。
“把笔给我。”
顾母看着她。
“你想清楚，离了就不能后悔。”
“后悔的人不是我。”
顾言琛把笔递过去。
苏念翻开协议。
第一条写着房产归她。
第二条写着顾言琛一次性支付三百万。
第三条写着双方无其他争议。
她看到第三条时，手指停了。
“这三百万包括我爸妈替你还的钱吗？”
“包括。”
“我爸的铺子呢？”
“那笔钱已经还了。”
“还给谁？”
顾言琛没说话。
苏念转头看向顾父。
“爸，钱还给我爸了吗？”
顾父移开眼。
顾母抢着开口。
“你们家的钱，当然是你们自己处理。”
“所以没还。”
“后来不是给你们买了车吗？”
苏念把笔放下。
“那辆车登记在顾言琛名下。”
顾言琛声音发紧。
“我会把车给你。”
“不要。”
“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我爸的钱没有还。”
顾父终于开口。
“念念，这些都是一家人的事。”
“现在不是了。”
顾言琛盯着她。
“我承认。”
顾母急忙拉他。
“言琛。”
他把手移开。
“钱没有全还。”
苏念重新拿起笔。
“还有。”
“还有什么？”
“承认你和林若溪在婚内发生关系。”
林若溪猛地抬头。
“苏念，这种话不能乱说。”
“你刚才不是说孩子是他的？”
“孩子是他的，不代表……”
“你把月份说清楚。”
林若溪的手压住包。
“七周。”
苏念笑了。
“我和顾言琛上个月还睡在一张床上。”
顾言琛脸色变了。
“苏念。”
“你们算过日子吗？”
林若溪看向顾言琛。
“言琛，我不知道你们……”
“她说得对。”
顾言琛的声音很低。
“孩子是在婚内怀上的。”
顾母脸色难看。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苏念落笔。
“难听的不是话。”
她在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停在最后一个字上。
顾言琛伸手。
“你真的要签？”
“你不是一直等这个吗？”
“我可以不离。”
“你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变没吗？”
顾言琛的手落了下去。
苏念把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
他看着那三个字，半天没动。
林若溪低声开口。
“言琛，你签吧。”
顾言琛侧过脸。
“你闭嘴。”
林若溪眼圈红了。
“你不是说会给我一个家吗？”
顾母突然拍了下桌子。
“够了。”
苏念把戒指摘下来，放在协议旁边。
顾言琛看着戒指。
“你连这个也不要？”
“你拿回去给她。”
“苏念。”
“她怀的是顾家的孩子，戴不上我的戒指。”
顾言琛握住笔。
“我签。”
笔尖落下。
他签完自己的名字，手没有马上松开。
苏念抽走协议。
“明天去办手续。”
“我陪你。”
“不用。”
“我必须去。”
“你陪她去产检吧。”
林若溪低下头。
顾母瞪着苏念。
“你别阴阳怪气。”
“我现在没有力气阴阳怪气。”
顾言琛把戒指拿起来。
“这枚戒指我不能收。”
“随你。”
“你不要了？”
“我连你都不要了，还要它干什么？”
苏念转身进卧室。
她拖出一个旧行李箱，把衣柜里的衣服往里塞。
顾言琛站在门口。
“你今晚去哪儿？”
“我自己的房子。”
“哪套？”
“你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婚前有一套小公寓。”
“那套卖了。”
“卖了钱呢？”
“花了。”
“买什么了？”
苏念扣上箱子。
“买了点不用看你脸色的东西。”
顾言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接。
林若溪站在客厅里。
“是我妈。”
顾母皱眉。
“你赶紧去接。”
顾言琛没有动。
苏念把行李箱拖到门边。
“你不走？”
“我送你。”
“你留在这里吧。”
“这里是我们的家。”
“现在是你们的了。”
顾言琛抓住门把。
“苏念，你别把路走绝。”
她回头。
“路是你们先堵上的。”
门合上时，顾言琛手里的戒指掉到地上。
林若溪看着那枚戒指，突然蹲下去捡。
顾言琛比她更快。
他把戒指攥进掌心。
手机又响了一声。
这次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顾先生，苏女士签字前要求补充的那份资产清单，您还没确认。”
顾言琛点开附件。
里面只有一行字。
“婚后共同还贷及家庭借款，全部列入债务核算。”
他抬头看向已经空掉的门口。
苏念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服，还有一只黑色文件袋。
文件袋上写着顾家从未见过的四个字。
“资金往来明细。”
02
“顾言琛，你现在还要说那笔钱已经还了吗？”
律师事务所的小会议室里，苏念把一叠纸推到桌面上。
顾言琛坐在她对面，林若溪没有进来。
顾母站在旁边，手里的茶杯一直没有放下。
“我说过，会核对。”
“昨天你说已经还了。”
“我记错了。”
“你不是记错。”
苏念点了点纸。
“你是不想认。”
律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顾先生，苏女士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婚后有八十七笔款项从她个人账户进入顾先生的公司账户。”
顾言琛看向苏念。
“你查这些干什么？”
“我想知道我三年到底养了谁。”
“那些钱是周转。”
“周转到哪里了？”
“公司。”
“公司账上没有。”
律师翻开另一页。
“其中三十六笔转到了林女士的账户。”
顾母把茶杯重重放下。
“这不可能。”
苏念看着她。
“阿姨，您刚才还叫我念念。”
顾母脸色发青。
“你别故意挑称呼。”
“离婚手续还没办。”
“那也不能这样说话。”
“我现在说哪句话不对？”
顾言琛伸手去拿资料。
“这些我会看。”
苏念按住文件。
“你可以看。”
“你拿出来就是要钱？”
“我要账。”
“账算清了，你就能安心离婚？”
“我签字那天已经安心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你手里有这些？”
苏念收回手。
“告诉你，你会承认吗？”
顾言琛没有出声。
律师看了看两人。
“如果双方没有异议，房产和三百万可以按协议执行。”
“我有异议。”
顾言琛开口。
苏念抬眼。
“你又不想给了？”
“房子可以给，三百万需要重新算。”
“怎么算？”
“你这份账里有些钱是我个人消费。”
“哪一笔？”
“吃饭，旅行，家里开支。”
“你有证据吗？”
“账单都在。”
苏念把另一叠纸推过去。
“你看清楚，家庭开支我只算了一半。”
顾母插话。
“你们两口子过日子，算这么细有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是你们家的媳妇。”
“你就算离了，也是顾言琛孩子的继母。”
苏念看向她。
“我没见过这个孩子。”
顾母一时没接上。
顾言琛把资料翻到最后。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你把我银行卡冻结的第二天。”
“我没冻结。”
“你让财务把我那张副卡停了。”
“那张卡是公司卡。”
“你妈拿它买的东西也算公司开支？”
顾母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苏念拿出一张小票。
“去年九月，你在顾言琛公司账上报了六万八，说是客户礼物。”
顾母脸色难看。
“我替公司办事。”
“客户是谁？”
“我不记得。”
“那只包现在挂在你衣柜里。”
顾言琛抬起眼。
“妈。”
“我拿了又怎么样？”
“那是公司报销。”
“你爸让我拿的。”
顾父在旁边低声开口。
“别扯我。”
“你们一家人倒是会互相推。”
苏念把小票收回。
“这笔钱我不要。”
顾言琛看着她。
“你到底想要多少？”
“我不想要多少。”
“那你一直在算什么？”
“我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拿了三百万就该闭嘴。”
律师轻咳一声。
“二位，协议里没有要求苏女士闭嘴。”
苏念看向顾言琛。
“你们家昨晚已经在亲戚群里说我贪钱。”
顾母脱口而出。
“谁让你把协议内容发出去的？”
“我没发。”
“那他们怎么知道？”
“你问你自己。”
顾言琛掏出手机，打开群消息。
他父亲发了一句。
“离婚给她三百万，已经算顾家仁至义尽。”
后面有人回复。
“女人有了钱就不肯过日子。”
还有人说。
“她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了。”
顾言琛抬头。
“这些不是我发的。”
“但你爸发的。”
“我会让他删掉。”
“删掉有什么用？”
“那你想怎么样？”
“让他在群里把话收回去。”
顾父脸色沉下去。
“我不可能。”
“那就留着。”
苏念起身。
“我不接受三百万。”
顾言琛猛地站起来。
“你什么意思？”
“按账算。”
“你想把顾家掏空？”
“你们顾家没有掏空，是我不想再替你们填。”
林若溪在门口站了很久。
她手里拿着一只白色纸袋。
“言琛。”
顾言琛转身。
“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产检资料。”
苏念看向她。
“你怀孕几个月？”
“快两个月。”
“那天你说七周。”
林若溪脸色一顿。
“差不多。”
“差一天也是差。”
“我没记清。”
顾言琛眉头皱起来。
“你别在这里问她。”
“我问一句都不行？”
“你明知道她现在身体不舒服。”
“她身体不舒服，孩子就能替你们遮住账？”
林若溪将纸袋放到桌上。
“我不是来吵架的。”
“那你来拿什么？”
“孕检单。”
苏念看向纸袋。
“给我看。”
顾言琛伸手挡住。
“这跟你没关系。”
“你们把我赶出婚姻的时候，没说跟我没关系。”
林若溪把纸袋拿起来。
“我没带孕检单。”
“你刚才说来拿。”
“我记错了。”
苏念盯着她。
“你们两个今天都记错了。”
顾言琛沉声开口。
“够了。”
苏念把手里的资料收回。
“我不在这里耗。”
顾言琛跟到门口。
“协议重新谈。”
“可以。”
“你提条件。”
“我要婚后所有账目。”
“可以。”
“我要顾家在亲戚群里澄清。”
“可以。”
“我要你和林若溪在离婚手续完成前，不再进入我现在住的房子。”
顾言琛停住。
“那也是我的房子。”
“你可以拿协议去看。”
“你不能限制我看自己的房子。”
“那我就搬走。”
“你搬去哪儿？”
苏念没有回答。
律师收拾文件。
“苏女士，如果您搬离现住房，房产交接会更复杂。”
“我知道。”
“你有地方住吗？”
“有。”
顾言琛盯着她。
“你要去哪里？”
“七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走到电梯口。
顾言琛追上来。
“苏念，你是不是已经买房了？”
“跟你有关系吗？”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的钱。”
“你婚前那套公寓不是卖了买这套房？”
“你猜。”
电梯门打开。
顾言琛挡在门前。
“你不说清楚，今天别走。”
苏念看着他。
“你还想在律师门口拉我？”
“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事情很多。”
“你到底买了什么？”
“买了一套离你很远的房子。”
“多远？”
“远到你以后找不到我。”
她按下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前，顾言琛看见她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银行短信。
是一张房产预约截图。
地址在江对岸的新别墅区。
总价一千三百五十万。
可截图下面还有一行被她手指遮住的小字。
“第二套，付款确认。”
顾言琛站在电梯外，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苏念名下的所有房产。”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顾先生，有一套产权查不到。”
“什么意思？”
“登记人不是苏女士。”
“是谁？”
对方报出名字。
顾言琛的脸慢慢沉下去。
那个名字，他在苏念父亲去世前的遗嘱附件里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