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永嘉五年,洛阳被匈奴汉国的军队围过几次之后,城里的兵开始往东南走。
带队的是东海王司马越。出兵的名目是讨伐汉国大将石勒——城外就是汉国的兵,这个名目听着像是要出兵作战。
四万精锐,洛阳城里最后一批能打的队伍,全带走了。这支队伍从洛阳城里一路拉出来,拖得很长。
这四万人不是带出去打仗的,是带出去保命的。
洛阳的城墙在身后一点点退下去。往东南去是许昌。
队伍走得很慢。四万人的队伍铺在路上,一天挪不了多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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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赢下来的是什么
八王之乱打了十六年,最后赢的是司马越。八个王爷前前后后折腾了十六年,东海王费尽心血、大开脑洞,终于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他的胜利果实,是一片满目苍夷的河山。
那这个“胜利者”最后是什么下场?
公元311年三月十九,晋怀帝永嘉五年,司马越在项县(今河南沈丘县)病故。太尉王衍接下后事,护着他的棺木往东走,回东海国的封地。
四月,这支队伍在苦县宁平城(今河南鹿邑县西南)被汉国大将石勒追上,晋王朝最后一支主力部队大败。太尉王衍、襄阳王司马范、任城王司马济等宗室朝臣全部被俘。
石勒没有按战俘的规矩处置这批人。他让他们在帐中坐成一排,问他们怎么把晋王朝给祸害成今天这个样子。
杀完之后,他还嫌弄脏了刀。是夜,屋墙被推倒,这帮人被活活压死。
接着,劈开东海王司马越的棺木,拖出尸首,挫骨扬灰,祭告天地。石勒给这件事留了一句:
“乱天下者此人也,吾为天下报之,故焚其骨以告天地。”
一个赢了十六年内战的人,最后剩下一堆被烧掉的骨头。
八个王爷,前前后后打了十六年
八王之乱不是一场仗,是十六年里宗室自己人一轮接一轮地打。
八个王爷,谁也没能把对手彻底打服;这一轮赢了,下一轮又有新的宗室跳出来。司马越是撑到最后一轮、在最后那一轮里掌握朝中大权的人。
他费尽心血、大开脑洞,赢的是这场内战。赢的时候,洛阳城外面也已经不是西晋的天下了。
匈奴人刘渊称帝建国,公然把国号定为“汉”,以大汉正朔自居,要与西晋争夺政权合法性。西南那边,巴氐族首领李雄在成都建国,国号“成”。华夏大地,不再是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还有另一本账。史书里记的是:
“至于永嘉,丧乱弥甚。雍州以东,人多饥乏,更相鬻卖,奔迸流移,不可胜数。幽、并、司、冀、秦、雍六州大蝗,草木及牛马毛皆尽。又大疾疫,兼以饥馑”,“流尸满河,白骨蔽野”。
蝗虫遮天蔽日。史书写“六州大蝗”,草木被吃得一点不剩,连牛马身上的毛都不放过。田里长不出东西,人就开始鬻卖自己;人往哪儿跑?在雍州以东,奔迸流移,不可胜数。
洛阳城里待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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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走了四万人,也丢下了皇帝
国破了,但家不能亡。司马越不能和西晋王朝陪绑在一起。
于是他走了那一步:以讨伐石勒为名,带走洛阳城内最后的精锐四万人,前往许昌避难。随同他一起走的,还有朝廷中的最后一波精英。大厦将倾,覆巢之下,这些精英最先抛弃了皇帝,一句话,保住完卵。
问题也就出在这一步上。
挟天子以令天下这一套,权力就长在皇帝身上。他的权力,只有在控制皇帝的时候才能有效。离开皇帝,这套东西就不成立。
不久,脱离掌控的晋怀帝司马炽下诏,历数司马越几大罪状,昭告天下共讨之。司马越留在洛阳监视皇帝的几个亲信被砍了。
消息传过来,司马越忧惧成疾,卧床不起。
永嘉五年,公元311年三月十九,他在项县呜呼哀哉。
他带走四万精锐出洛阳的那一刻,究竟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