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骂了两千年的秦始皇,真的像史书写的那样残暴不仁吗?"焚书坑儒"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又是谁在背后层层抹黑这位千古一帝?
说到中国历史上的暴君代表,除了纣王和夏桀这对组合,大概就是秦始皇最稳居席位。不过在教科书还是影视作品里,秦始皇总是被描绘成满脸横肉的暴君,仿佛随时跳出来大喊"给朕修死命做长城"。
事实也证明,正是因为秦始皇施行暴政,秦国短短十五年就灭亡了。但有人曾思考过,他如果真是个暴君,为什么能在短时间内统一六国,还有李斯、蒙恬、王翦等一票能臣武将辅佐?实际上,早在明朝就有人称秦始皇为"千古一帝",对他评价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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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秦始皇到底是不是暴君?又是谁在抹黑秦始皇呢?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梳理一下秦始皇的暴虐形象从何而来。根据正史司马迁的《史记》记载,秦始皇的暴虐与米其林三星料理一样,分别是前菜焚书坑儒、主菜徭役全餐与甜点严刑峻法。
焚书坑儒的剧情大致如下:公元前213年的某一天,秦始皇召开朝会时,被儒生淳于越顶了一句,说如果不学周朝的分封制度,迟早要翻车。丞相李斯非常不爽,认为有这种想法是受到诸子百家的荼毒,建议秦始皇来一波知识大清洗。
第二年秦始皇又有了新主意,开了一场学术研讨会,聘来七百多个儒家学者,大家齐聚咸阳。等这群学者讨论完,突然天降挖土机把所有人埋了。这一波团灭让儒家元气大伤,直到汉朝才在孔子老家的墙壁内挖出了几本藏在家中的古本,才勉强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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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件事情就是有名的"焚书坑儒",是秦始皇所有恶名之中的恶中之恶。接着是徭役全餐,堪称古代版的荒野求生。三十万民夫被发往北边修长城,五十万壮丁南下岭南开荒,蚊虫作伴,毒蛇为邻,活着回来算你赢。
另有七十万幸运儿喜提骊山皇陵终身游,包吃包住不保活命。这些工程贯彻了"三光政策":人力榨光、粮食吃光、生出泪光。这些出公差的人通常有去无回,所以才会有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故事。更魔幻的是迟到不扣工钱,而是直接斩首,物理版的"时间就是生命"。
最后的甜点是严刑峻法。秦朝光死刑就有车裂、腰斩、烹煮、剕足等十二种花式套餐,最著名的是连坐法,一人中奖全家同行,实现真正的"命运共同体"。其中最具视觉冲击的当属五刑豪华套餐:先在脸上刺字,再割鼻砍脚,用竹鞭抽成肉泥,最后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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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贵为帝国丞相,就吃了五刑豪华套餐全餐。秦国的严刑峻法有多恐怖?当刘邦攻入咸阳,宣布《约法三章》时,只不过是废除秦国的刑法,约定三条法律:"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结果关中百姓集体欢呼,不是这三条法律有多英明,而是终于不用再每天早起背诵大秦帝国的秦语录,不用担心被抓去修长城了。以上就是秦始皇的暴君三件套,这两千年来,就跟着秦始皇阴魂不散。那实际上又是如何呢?
首先焚书坑儒是两件事,必须分开看。焚书出自《史记·秦始皇本纪》,剧情跟前面讲的一样,书是真的烧了。这件事情的人、事、物、地点与过程都很清楚,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记载,甚至连李斯的奏折都有,可信度极高,焚书这件事是赖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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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需要注意的是,烧掉的书籍主要是六国的史书和民间藏书,并不是针对儒家的经典。前代的书籍大多是竹简,馆藏有限,更不是灭绝文化。事实上,咸阳的国家藏书馆里保存了大量的书籍,并没有一并销毁。
相比之下,梁元帝在江陵城被攻陷时,怒烧十四万本藏书,相当于华夏典籍总量的百分之三,导致《汉书·艺文志》记载的六成文献永久失传,损失更大。而乾隆在编撰《四库全书》的过程中,将收集来的许多古籍,只要不利统治就直接销毁,要不然就偷改文句。
根据统计,乾隆禁毁的书籍大约有三千一百多种、十五万一千多部,比秦始皇严重多了。而坑儒同样出自《史记》,发生在焚书事件的一年后,但疑点重重。故事是秦始皇晚年迷恋长生不老,召集了大量的方士,也就是古代的炼丹师,要他们去寻找长生不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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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拿了大量预算,却始终没有成绩,甚至有人卷款跑路,还暗自骂秦始皇是昏君。秦始皇一怒之下,把这些诈骗集团活埋成了人形兵马俑,总计四百六十人。但诡异的是,带头大哥徐福、卢生、侯生等人不但没事,隔年徐福还奉旨出海。
《史记》一开始只说活埋方士,但故事的后半段剧情有点走偏,出现了秦始皇的儿子扶苏帮忙求情的情节,说这些人都是孔子的死忠粉丝,于是受害者从方士变成了儒生。但这段有可能是司马迁自己加的,所以实际只是秦始皇埋了四百六十个骗人的方士。
那么是怎么变成"坑儒"的?首先西汉的贾谊,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背景下,先将焚书与坑儒结合,来抹黑秦朝,为汉朝背书。到东汉王充又使用了"焚书坑儒"一词,让这个概念成功定型,并设计了新的环节:秦始皇将天下的读书人骗至咸阳并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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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唐代之后的文人骚客,觉得四百六十人不够震撼,将受害人数增加到了数千数万人,把单纯的刑事案件升级成了种族屠杀。简单说,警察报告写"打击诈骗集团",媒体标题变成"迫害大学教授",几年后教科书写成"消灭知识分子"。
从此焚书坑儒成了秦始皇暴虐的象征,儒生也被塑造成为文化殉道的圣徒。而徭役全餐确实也存在,但徭役历朝历代都有,并非秦朝独创。古代为了国家建设,如道路、城墙、水利工程,都是老百姓出公差。
现在虽然没有直接的徭役,但意思差不多,如韩国要服兵役,薪水也少得可怜,因为是国民欠国家的,称为义务役。而更多是被税收取代,百姓缴税给政府,政府再请工人代为服徭役。之所以秦朝被骂得这么惨,是因为秦始皇是不折不扣的基建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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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始皇刚统一六国,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大一统,为了巩固统治,秦始皇马上启动"大秦帝国2.0"更新包,修筑长城、兴建驰道、开凿灵渠、修建阿房宫、骊山皇陵等。这些工程虽然需要大量人力,但也有其背后的意义,不是单纯的享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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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筑长城是为了防御匈奴的入侵,长城也不是秦始皇首创,他只是将战国时期各国修建的长城连接起来,并进行升级扩建,形成了早期的万里长城,之后的汉朝、明朝都曾大规模修建。修筑驰道是为了加强中央集权,等于现代的高速公路,即使秦朝灭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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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被各个朝代所用,直到清朝才逐渐废除。而灵渠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运河之一,也是一项水利工程,对经济发展帮助巨大,灵渠甚至一直使用到了1936年,铁路问世后才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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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山皇陵更了不起,类似法国的凡尔赛宫,兴建时耗费了大量人力,但到了今天,每年帮法国赚进大笔钞票,成为全世界游客最多的国家。
而展示兵马俑的秦始皇帝陵博物院,每年光收门票就可以赚进十二亿人民币,联动带动的住宿、餐饮、交通、纪念品等超过两百亿人民币的经济效益,光一个兵马俑就能养活整个陕西省,也是中国文化的重要象征。
另一方面,历史上有许多皇帝也干了相同的事情。如汉武帝在位五十五年,有四十六年在和匈奴打仗,汉军经常深入漠北长途奔袭;此外汉武帝也修建长城、宫殿,并开凿运河,年年征战又大兴土木,导致全国人口大幅减少,国库亏空,之后皇帝更被迫无为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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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汉武帝、明太祖、明成祖都与秦始皇做了相同的事情,但他们有祖产可以挥霍,所以人家是"雄才大略",秦始皇就变成了"暴虐无道"。加上历朝历代为了政治正确,丑化秦始皇是显学,秦始皇就越来越黑了。
如孟姜女哭倒长城,故事原型在春秋时代,主角是齐国人,秦始皇都还没出生,结果被唐代的文人魔改创作,被移到了秦朝,变成了秦始皇暴虐无道的罪证之一。而徭役全餐还要搭配严刑峻法,是秦始皇的标配之一。如《史记》中提到"失期当斩",
只不过徭役迟到人头就得落地,也太可怕了吧?但秦国正是靠法家的商鞅,以严格的法令来约束人民,才能达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境界,进而提升国家战力统一六国。这不就是现代网民推崇的"乱世用重典"的乌托邦世界,比如今的恐龙法官好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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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玩意也不是秦始皇弄的,而是他的曾祖父秦昭襄王弄的,怎么这个锅要秦始皇背呢?当刘邦喊出《约法三章》时,全场掌声雷动,搞得刘邦好像大圣君一样,但没有人告诉你,萧何后来推出的《九章律》根本是《秦律》的2.0版。
古代的刑法本来就残酷,如一直到清朝都还有凌迟,株连的范围还不止三族,明成祖株了方孝孺十族,怎么就只有秦朝是严刑峻法?根据1975年出土的睡虎地秦简,服徭役迟到顶多罚钱,因洪水暴雨导致无法按时抵达的还免罚。
所以陈胜、吴广揭竿起义,可能只是找个理由造反,刑罚并没有大家想像中的这么可怕。就像上班族迟到顶多扣薪水,天气不好还有台风假,又不直接开除。结果陈胜吴广直接喊"老子不干了",顺便还拉了一票人一起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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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在进入中原时,曾有屠蜀、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些屠杀行为的恐怖程度都超过了秦始皇的暴政,但也没有人说顺治是千古暴君吧?那为什么秦始皇长期以来会被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呢?这与汉朝、儒家、司马迁有关。
秦朝灭亡后,汉朝为了证明自己是救世主而不是篡逆,汉朝的史学家和政治家不断将秦朝描绘成一个暴虐的政权。
接着汉武帝时期,儒家成为了官方思想,掌握话语权,所以就在"焚书坑儒"上做文章,将秦始皇塑造成一个反文化的暴君,来强化儒家的地位,并塑造自己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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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司马迁深受儒家的影响,他对秦始皇的描写就带有一定的偏见,而他的《史记》在中国的史学界有着超然不可动摇的权威地位,是古代文人的必读书目,几乎所有读书人都会读到司马迁版的秦始皇。
在这样不断的洗脑下,让秦始皇的暴君形象深入人心,导致日后文人、政治家不断拿秦始皇做文章,谣言越传越大。反观项羽,他嗜血成性,杀人不眨眼,曾多次屠城活埋俘虏,甚至会用大锅煮活人,对待俘虏极其残忍,完全是一个杀人魔王。
他活埋了二十万名放下武器的秦军士兵,屠杀秦朝的王孙贵族,甚至在对方没有利用价值时,杀了齐军的公主楚王。但因为司马迁喜欢项羽,《史记》中对项羽的描写充满了赞美,强调他的勇气和英雄气概,结果项羽变成了悲剧英雄,秦始皇变成了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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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秦朝真的太短命了,仅有十五年,比隋朝三十七年、元朝九十年都还要短。就像一家公司刚上市就倒闭了,大家反应一定是:是不是老板太烂了?但实际上,秦朝短命与接班人有关,秦二世与赵高的锅比较大。
如果秦始皇的大儿子扶苏继位,有很大机会帮秦朝续命。而民间往往会把历史人物简化为好人或坏人,才不管秦始皇推动了中央集权、统一文字、度量衡等影响了中国两千年,结果只知道秦朝只维持了十五年,秦始皇是个暴君、焚书坑儒很糟糕等等。
历史人物的评价本来就复杂多面,秦始皇当然不是完美无缺,但也绝非后世所描述的那样残暴不仁。古今中外同样被抹黑过的历史人物不少,如尼禄、拿破仑、玛丽·安托瓦内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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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禄跟秦始皇的形象差不多,被认为是罗马帝国的暴君,最有名的事迹是他为了建造宫殿,故意纵火焚烧罗马城,还一边弹琴一边欣赏大火。
但根据考证,大火时尼禄不在罗马,而是在安提乌姆度假,大火后他立即赶回罗马并组织救援,还让灾民进入他的花园避难。
之所以有这种谣言,是尼禄得罪了贵族阶级,跟元老院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尼禄死后,元老院对他进行了人格毁灭,试图将尼禄描绘成暴君和疯子,才会有尼禄放火的谣言。这个说法来自苏埃托尼乌斯、狄奥与塔西佗,这三个人都是元老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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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是历史学家和宫廷官员,但写作风格像是八卦杂志,他的著作记录了大量尼禄变态的事迹,包括乱伦、虐待、疯狂奢侈;第二位、第三位都是元老院派的贵族,比较偏向政治上的批评,但共通点都是反尼禄,认为尼禄是一个心理变态的暴君等等。
实际上罗马大火时,塔西佗才八岁,另外两位还没出生,狄奥甚至是一百年后的人,他们对尼禄的记载全都是二手资料,甚至是瞎编的。另一方面,大火后尼禄栽赃给基督徒,对他们进行了残忍的迫害,后来基督教成为罗马国教,就换成基督徒修理尼禄了。
不少资料说拿破仑只有一百五十七公分,让他在人高马大的欧洲人中沦为笑柄。但实际上,拿破仑的真实身高是五尺二寸,是法国的单位,大概是一百六十七公分,在当时的法国男性中属于中等身材,不算特别的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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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英国人以为五尺二寸是英制,所以换算是一百五十七公分。英法两国在历史上长期竞争,尤其是在拿破仑崛起后,对英国造成巨大的威胁。英国人其实知道单位不同,但他们就是要故意丑化拿破仑。
如十九世纪的英国政治漫画,拿破仑总是特别的矮且一脸猥琐,想通过丑化他,让人们觉得拿破仑没那么可怕。这些漫画在当时的欧洲非常流行,拿破仑是矮子的形象就洗不掉了。安托瓦内特是法王路易十六的皇后,以奢华的生活方式著称。
等法国大革命爆发后民怨四起,两人双双被送上了断头台。玛丽皇后最有名的典故,是一位大臣跟她说农民没有面包吃快饿死了,皇后却回答说:"那就叫他们吃蛋糕吧",是西洋版的"何不食肉糜"。实际上玛丽皇后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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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最早出现在卢梭的《忏悔录》,写于1765年,卢梭在书中提到"一位伟大的公主曾说出这样的话",但没有说公主是谁。
最重要的是,玛丽皇后那时才十岁,根本就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三十三年后,这句话被刻意与玛丽皇后连结在一起,用来讽刺她脱离现实、不关心人民疾苦、活在自己的世界。这种抹黑是为了宣传革命,想要激发人民对王室的愤怒。
玛丽皇后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公主,以高贵的气质和时尚著称,从现在留下来的宫廷画来看,玛丽皇后有一双明亮的蓝眼睛、金色的头发和白皙的皮肤。综上所述,流传两千年的"焚书坑儒",其实一半是史实过错,一半是刻意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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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书确有其事,却只针对民间私藏的六国史书,官方藏书和实用典籍完整留存,真正烧毁先秦典籍的元凶另有其人;而坑儒更是彻头彻尾的历史冤案,《史记》原文记载坑杀的四百六十人全是欺君敛财、妖言惑众的江湖方士,与儒生毫无关系,
是西汉儒生为抬高自身地位偷换概念,再经东汉文人添油加醋、历代层层加码,才最终演变成"屠杀文人、毁灭文脉"的千古罪状。褪去两千年的抹黑滤镜再看,秦始皇绝非完美无缺,重赋苛法、大兴土木确实加重了民力负担,是秦朝速亡的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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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推行中央集权、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奠定了中华大一统的格局,影响华夏两千余年,绝非后世描述的那般残暴不仁。读史最忌人云亦云、非黑即白,真正的历史从来都是功过并存、真伪交织,愿我们都能拨开层层谣言,还这位千古一帝一个客观公正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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