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天天熬到后半夜跑单的人,会为了一台倒地的电动车把命丢在八千公里外的异国街头。没人觉得他是冲动的愣头青,常年在外跑单的人比谁都惜命,避风险的反应比普通人快三倍。他那天往前迈的那两步,背后藏着大多数打工人都懂的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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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市中心的晚上八点多,天早黑透了。47岁的陕西骑手停好车进店取餐,前后没出五分钟,出来就看见有个陌生男子把他和另一名骑手的电动车推倒在地。他和旁边的同行上去理论两句,对方直接掏出刀扎在他左胸位置。急救人员赶过来做了半天心肺复苏,最后也没能把人救回来,从他进店取餐到倒下,满打满算都不到十分钟。
刷到这条通报的时候我根本没往什么墨尔本治安差那方面想,满脑子都是一个特别具体的疑问。这个大哥不会英语,没拿本地身份,每天从早干到半夜十几个小时,跑遍了墨尔本大大小小的街巷,对街头的潜在风险门儿清。换平时看见陌生人不对劲躲都来不及,那天他怎么就直接凑上去理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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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的人后来点破了关键,答案根本不在那把行凶的刀上,而$APPEND而在他们每个人手机里的扣款记录里。在墨尔本做熊猫外卖的骑手大多是不会英文的中年务工者、打零工的留学生,这群人里早就传疯了各种被平台扣款的离谱截图。出事前一个小时还有个骑手被青少年骚扰弄丢了餐,当天直接白干,一分钱收入都没剩。
在墨尔本兼职做骑手的陈先生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特别直白,平台的罚款规则,变相逼着骑手去硬扛当地的治安风险。经常有骑手餐被偷、车被碰,上去跟人理论还挨了打,转头平台先给骑手发个扣款通知。华人开餐馆的徐哥也说的实在,餐要是被偷了或者撒了,骑手就得全额赔,跑一天赚的钱一分不剩,全给平台填窟窿。
你把这些事串起来就懂了,这个大哥那天看见自己的车被人推倒,往前凑那两步根本不是什么鲁莽。他早就算过账,要是车给人推倒砸坏了,后续跑不了几小时单的损失,搞不好还要连带赔车上放的几单餐钱,那可是从清早熬到半夜攒下来的辛苦钱,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被扣没。他护的哪里是那台电动车,是全家等着要的生活费,是熬了十几个小时的全部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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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酵之后熊猫外卖的声明出的挺快,11月7日就发了公告,说以后因为偷盗抢劫还有安全问题造成的餐品损失,全都不让骑手承担,因为安全原因没完成的订单,也不会扣骑手一分钱。平台还专门对接了家属,承担家属去澳洲的交通费丧葬费,给家属发抚恤金,还帮着请了独立律师,后续还要在墨尔本开骑手面对面沟通会。
这些实打实的动作肯定不能否定,可有个特别扎心的点没人好意思说出来。这份声明是11月7日发的,人在前一天11月6日就已经没了。这个大哥出事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提前看到平台第二天发的这份声明,他脑子里的判断依据,全是过去那么久跑单攒下来的真实经验。那些存在手机里的罚款截图,群里大家转了无数次的丢餐全赔的前车之鉴,才是他那天做决定的全部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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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南都采访的几个骑手还爆了更多细节,有个兼职骑手说他之前刚出店门包装袋就散架了,餐全撒地上,平台照样从他工资里全额扣了餐费。还有个骑手送货上楼的功夫,外卖箱里剩下的几单被人偷了,整单的损失全算在他头上,半毛钱减免都没有。全职骑手也说,平台偶尔心情好可能给你免一次扣款,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直接扣,规则比当地其他所有外卖平台都严得多。
你看这就懂了,平台声明里写的不用赔,和骑手实际跑单的时候感受到的照样扣,中间隔着一层没人能说清的执行黑箱。这层黑箱一天不捅破,下次再有人在街头看见自己的车被人碰了,他脑子里算的那笔账根本不会因为一张声明就变。要让骑手真的敢信规则改了,靠的从来不是发多少漂亮公告,是下一次出了相关状况的时候,扣款记录里真的查不到那笔不该扣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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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之后中国驻墨尔本总领馆第一时间就启动了领事保护应急机制,直接要求当地警方彻查案子严惩凶手,当天就联系上了远在国内的家属。房新文总领事当天还应约跟维多利亚州州长打了紧急通话,州长直接表态说这事太让人痛心震惊,绝不容忍这种恶性行径,正义肯定要得到伸张。州长后续还放话,要做出一切必要的调整,和运输工人工会合作,把零工从业者的安全保障给落实到位。
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通话细节里的应约和紧急通话,海外打工人最怕的就是出事之后没人管,案子被拖着晾在一边没人提。这次总领馆直接把事接住了,家属能直接对接上官方的通道,这个案子绝对不可能随便糊弄过去。不过领事保护能给案件施压,能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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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号晚上,维州州立图书馆前的草坪上摆了满满当当的鲜花和蜡烛,几百个华人、留学生还有当地居民自发过去悼念,好多人还手写了安慰的信。他平时常去取餐的那家店直接捐了500澳元,留言里说天天来取餐的老大哥身影他们都记得,一路走好。墨尔本唐人街商业协会发起的家属募捐,现在已经筹到了12万澳元。
法替骑手挡住街头突如其来的危险。州长的表态只是个开始,要让跑单的人真的安全,得看下次骑手碰到骚扰的时候,平这个家里的情况说出来更让人鼻酸,47岁的冯大哥是陕西人,2017年就去澳洲打工了,一句英语都不会说,妻子和两个二十多岁的孩子都留在国内,家里还有个中风住养老院的老父亲。他老婆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本来计划再过一两年就回国,刚好赶上小儿子结婚,攒的钱刚好能派上用场。身边的同行说他来澳洲之后几乎没休息过一天,每天从早跑到半夜,聊天的时候总说多赚点给孩子凑学费。
台是直接让他先撤保安全,还是让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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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办别赔钱。草坪上点的蜡烛暖得很,国内的家里还等着他每个月打回来的生活费,这画面凑到一起,谁都没法只把这事当成一桩普通的凶杀案来看。我们平时总说在海外打工的人都是拼命的人,这句话说的太轻了。哪是他们不爱惜命,是一大家子的日常开销都等着每个月的现金流续上,命只有一条,可每个月的生活费、药费、孩子学费都得按时掏出来,这才是最戳人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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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凶手已经被抓了,总领馆介入督办,平台也出了善后方案,州长也表态要改规则,所有明面上的事都做的挺到位。可那个天天跑单的陕西大哥再也回不了家了。下次再有骑手在街头看见有人动自己的车,他脑子里算的那笔账,能不能算出一个更安全的选项,这才是比任何悼念都重要的事。
参考资料:封面新闻 中国外卖骑手在墨尔本遇害事件深度报道,南方都市报 墨尔本零工骑手生存现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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