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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去万松书院,刚好周六,一周一次的相亲大会,场面蔚为壮观。 我没多拍,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心里就在想:当年号称四大书院之首的万松书院,根本不是今天这个样子。 今天整理七个冷知识,咱们重新认识这座藏在西湖边的顶级书院。
梁祝故事定点在万松书院,是李渔敲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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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祝传说最早南朝就有记载,唐宋元几百年里,同窗读书的地点一直说法很乱。真正把故事落地到万松书院的,是清代的李渔。他晚年住在吴山铁冶岭,离万松岭很近。写《同窗记》的时候,他把草桥结拜放在望江门草桥亭,同窗读书放在万松书院,十八相送放在凤凰山古道。就是李渔这一笔,梁祝才有了大家今天熟悉的实景地。
它的礼制和学规,从建起来就 “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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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弘治十一年,也就是 1498 年,浙江右参政周木,拆掉原来宋代报恩寺,改成这座书院。 它一开始就不走普通书院的路子,直接仿官学,左庙右学。更特殊的是,专门找来衢州南孔后裔孔衢、孔绩兄弟来主持祭祀,代代相传;还划了原来寺庙的一百七十亩山地当祭田,专门用来支撑祭祀。说白了,这书院从诞生那天起,规格就拉得很高。
王阳明在这里留下一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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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书院,自然有名师来讲学。嘉靖四年(1525年),王阳明受杭州官员邀请,到万松书院讲学,还写下《重修万松书院记》,留下一句话:明伦之外无学。 翻译过来很简单:学的根本是做人,除此以外,都不算真正的学问。 那时候万松书院是阳明心学的重要阵地,慢慢往后,才变成专攻科举的地方。当年的上课模式也有意思:山长在明道堂集中讲课,学生回到各自斋舍自习,不是从头到尾死听课。这套模式,既出过八股高手,也出过袁枚这样随性洒脱的诗人。
康雍乾三代对它的重视,待遇接近省级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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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赐了 “浙水敷文” 匾额,还给了不少御赐典籍,巡抚专门修了存诚阁收藏。雍正直接拨一千两白银,相当于给学子发助学金。乾隆就更爱来了,下江南基本都要到访,每次还要题诗,又赐了 “湖山萃秀” 的匾额。 我们现在看到的品字牌坊,三层名字:万松、太和、敷文,对应的就是人品、学品、官品三层期许。
它衰败,不只是战火,还有杭州城市重心往北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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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丰十一年(1861年),书院毁于兵火。后来重建不起来,不单单是没钱。关键是杭州城市中心慢慢往北移,书院窝在山里,生源越来越少。光绪十八年(1892年),书院整体搬到葵巷,改名敷文讲学之庐;1901 年,在这个基础上办起浙江第一所私立中学,也就是我们杭州人熟悉的杭七中前身。
2001 年复建,差点因为没有老图纸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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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址荒废很多年,到九十年代,就剩牌坊、照壁、孔子像还有九华山的摩崖石刻。 2001 年启动复建的时候,最大难题就是找不到原始图纸。好在杭州的丁云川老先生,几十年前在旧书铺淘到一本薄薄的民国《敷文书院志略》,里面有老拓片、书院平面图、碑文。他无偿捐出来,专家再对照《乾隆南巡胜迹图》里的院图,才复原了整座书院的中轴线格局。
很多人忽略的配角:九华山石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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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边上就是九华山石林,石头奇特,摩崖题刻遍地,文化密度很高。明代顾璘在这里修路、建亭子,留下二十多处题刻。旁边还有双吊坟、节义亭的旧事,俞樾在《春在堂随笔》里面专门写过。 大多数人来万松书院,奔着梁祝、奔着相亲角。很少有人留意,这里的松涛、摩崖、祭田、御诗、南孔祭祀,叠在一起,才是它真正的底色。
你看,眼前热热闹闹的相亲角,古时候却是规制森严的省级书院。万松书院的真味,是古今同框,是虚实交融,是彼此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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