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恒大还要夸张，中国第二大民企砰然倒塌负债7500亿，创始人被捕

2021年9月24日，海航集团一纸公告，董事长陈峰和首席执行官谭向东被海南警方带走。这家资产曾破万亿的庞然大物，负债7500亿，倒得悄无声息。

它跟恒大栽的是同一个跟头——借来的钱堆出来的帝国，风一停就散架。那这根绳子，究竟是怎么一步步勒上海航脖子的？

一千万元撬动万亿

海航起步那会儿，手里攥着的钱少得有点寒碜。1993年海南建省没多久，财政挤出来的启动资金拢共1000万。

搁在那个年头，这笔钱想买一架正经波音客机，连机翼都未必够得着。陈峰没坐在那儿等攒够钱再干活，他走了一条当时没几个人敢走的路。

先弄来一架飞机，转手押给银行换出贷款，拿贷款再去弄第二架，第二架到了手接着押，接着换钱，接着买第三架。

飞机轮子还没在天上转热乎，抵押手续倒已经跑了好几轮。这套玩法放在创业初期叫脑子活，叫胆子大。

可它给海航植入了一个改不掉的惯性：来钱最快的路子，从来不是卖机票一张一张攒，而是拿东西去押、去借、去滚。

1995年索罗斯那笔2500万美元投进来之后，海航手里能押的东西更多了，能借的渠道也更宽了。上市、发债、银行授信，一条条路全给蹚开了。

到了2016年和2017年，海航的购物清单已经长到让人看花眼。纽约的写字楼、德意志银行的股权、希尔顿酒店四分之一的股份、瑞士的机场地面服务公司，看得上的全往筐里装。

那两年净撒出去的钱超过5600亿，总资产从5400多亿一口气冲到1.23万亿。速度确实快，快得连同行都来不及眨眼。

可那些装进报表的资产，写字楼也好股权也好，从买下来到真正能生出稳定现金流，中间隔着好几年光景。利息不跟你讲这个道理。还款日也不跟你商量。

海航那几年扩张的劲头，像极了兜里揣着信用卡就敢进奢侈品店的人，刷的时候痛快，账单寄到家才想起利息是按天算的。一笔笔并购签字的笔还没搁下，下一笔的过桥贷款已经在路上了。

借钱买来的东西不产钱

2017年下半年，银行为海外并购踩了一脚刹车。授信排查的风声一出来，海航那台靠借新钱还旧账的机器当场就打滑了。

到2018年底，总负债锁定在7500亿上下，资产负债率超过70%。7500亿这个数听着抽象，换个说法就明白了：光是一年要付的利息，就够把一家中型航空公司整年的利润吞干净好几遍。

海航不是没想办法卖资产。酒店、地产、股权，能挂出来的全挂出来了。可卖东西的速度追不上利息滚动的速度。

就好比一个人手里攥着几套还没租出去的房子，月供一期接一期地来，他唯一的指望是下个月就能租出去。可下个月到底什么时候来，他说了不算。

更麻烦的事发生在2018年7月，联合创始人王健在法国普罗旺斯出差时意外坠崖，人没了。

王健生前是海外扩张的实际操盘手，他这一走，之前靠人脉和规模撑着的融资信任瞬间就松了扣。银行那边本来就在收紧，这下抽贷的动作更快了。

陈峰被从二线拽回来接摊子，可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已经到处冒烟的炉子。他回来之后干的事，底下人看在眼里，心就散了。

老臣被换掉，自己儿子在不到两年里从普通员工蹿到集团总裁的位置。2020年疫情砸下来，航空业直接趴窝，海航最赚钱的那块业务一天就能亏掉几千万。

炉子没修好，柴火也断了。那几年海航内部开会，据说最常听到的一句话是“再撑一撑”，可撑下去靠什么，没人能给出准话。

资产卖不动，贷款续不上，连员工工资都开始分批发，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六万人的理财单子换了张纸

2021年1月，海航集团和旗下三百多家公司一起进了破产重整程序。3月，海南省高院裁定321家公司实质合并重整。

申报的债权规模大约2万亿，法院最后确认了1.1万亿。可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能拿出来抵债的资产评估下来也就5000亿左右。

中间那道口子，靠卖机票填不上。在被确认的债权里，有一类跟普通人关系最直接。海航体系里卖出去的理财产品，背后站着大约6万个自然人，申报金额接近300亿。

其中2万多人是海航自己的员工。重整方案给这类债权人留了一条线：每户现金直接清偿的上限是3万块，超出的部分转进信托计划。

信托底下装的是什么，是那些卖不掉的地产、停摆的项目、一时半会儿变不了现的股权。现金到手的那部分，按平均申报额算下来，比例低得让人不想说话。

陈峰自己的结局在2021年9月24日那天就定了调。被带走之后，案子走了好几年。

2025年二审落槌，背信损害上市公司利益、骗取贷款、职务侵占三项罪名，判了12年，罚金2.21亿，股权清零。

航空那块主业后来被辽宁方大接了过去，机场板块归了海南国资。飞机还在飞，航班还在卖，可当年那张理财协议上的数字，很多人到现在还没等来一个能看懂的答案。

结语

海航这二十多年，从一千万滚到一万亿，再从一万亿摔回地面，说到底就干了一件事：把借来的钱当成自己的钱花，把还没生出来的蛋提前算进了锅里的饭。

杠杆顺风的时候是翅膀，逆风的时候就是绞索。

陈峰在里头待了十二年，可那六万户拿着理财单子的人，他们等的那个说法，跟陈峰判几年是两码事。

一个企业倒下去，账本可以重整，股权可以清零，唯独普通人押进去的那点家底，不是一句“信托计划”就能轻轻带过去的。

信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