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三十一岁那年，给六十七岁的哈桑·马苏德当住家保姆。
他是迪拜退休的石油大亨，在南方郊外租下一栋带私家泳池的独栋庄园，开给我的月薪是两万。
面试那天，他只提了一个让我觉得奇怪的要求。
"每天晚上睡觉前，你必须戴上这个。"
他推过来一只褪色的棕木小盒。
盒子里没有药片，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只有一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眼罩。
我当时只觉得外国富人的规矩多，没往心里去。
01
我叫苏晴，湖南人，家里排行老二。
父亲早年做建材生意亏了本，欠下一屁股债，母亲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哥哥在老家开了个修车铺，勉强糊口。家里能指望的，就只有我。
高中毕业后我南下打工，做过超市收银、服装导购、奶茶店店员。后来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学了两年护理，考下了照护证，才算是有了一门正经手艺。
干这行九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雇主。
有的抠门，洗衣粉用完了要写申请；有的事多，每天喝水的温度都要量过才行；有的脾气差，稍微慢了一步就骂人。我都咬牙撑过来了。
但哈桑这个人，是我遇到过最难以看透的一个。
认识他，是通过一家专门对接外籍雇主的中介。
中介的业务员姓吴，年纪不大，说话快，第一次见面就把条件摆在我面前：
"雇主是迪拜人，六十七岁，在国内长期定居。要求住家，负责日常起居、饮食和简单的健康监测。月薪两万，包吃包住，每周休一天。"
我当时正缺钱。哥哥修车铺的设备坏了一台，急着修，母亲那个月又多住了几天院。我手上的积蓄基本掏空，接下来两个月的房租还没着落。
两万，我之前最高拿过一万二。
"雇主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我问。
吴业务员顿了一下，翻了翻手上的文件夹。
"他要求保姆必须是女性，三十五岁以下，身体健康，不抽烟不喝酒。另外……"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他要求面试时本人到场，他有一个条件要当面谈。"
我问是什么条件，他说他也不清楚，雇主不让提前说。
这话让我心里起了个疙瘩，但两万的月薪压在那，我还是去了。
面试地点在一家酒店的会客室。
我到的时候，哈桑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比我想象中更显老。头发全白，皮肤是那种在烈日下晒了几十年的深棕色，脸上纹路很深，眼角堆着厚厚的皱纹。但他腰背挺直，坐姿极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衬衫，袖口扣得严严实实。
他旁边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自我介绍说是哈桑的私人助理，叫陈默，负责翻译和日常事务对接。
哈桑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话，陈默翻过来：
"他说，你的简历他看过了，条件符合。但他有一个规矩，要当面说清楚。"
我点头，等着。
哈桑从随身带着的一只棕色皮质手提袋里，取出一个小木盒，推到桌子中间。
陈默开口：
"每天晚上睡觉前，你必须戴上这个，直到早上起床。这是他的要求，不能商量。"
我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副红色眼罩，材质看起来很普通，表面是绒面，内衬是一层薄薄的黑色遮光布，系带是红色的松紧带。
我拿起来翻了翻，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是普通的眼罩？"我抬头看向陈默。
"对。"
"为什么要戴这个？"
陈默转向哈桑说了几句，哈桑回答，陈默翻译：
"他说，这是他们家乡的一个习惯，女性照料者在夜间需要佩戴，是对家庭成员的一种保护。他从不解释更多，之前的照料者也都遵守了这一点。"
我盯着那副红眼罩看了几秒钟。
就是个眼罩，又不是让我做什么出格的事。
两万月薪摆在眼前，我点了头。
从会客室出来，吴业务员在门口等着，见我出来，压低声音问：
"谈得怎么样？"
"定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个雇主我们接触过几次，出手大方，你好好干，别让我丢脸。"
我点头，把那只棕木小盒握在手里，往电梯走去。
走进电梯的瞬间，我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那副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眼罩，又把盒盖合上了。
那时候我想的只是，两万块，够还家里三个月的债。
02
庄园在城郊，驱车要四十分钟。
门口有两棵高大的棕榈树，是哈桑专门从外地移植过来的。围墙刷成米白色，院子里种了大片深绿色的草坪，靠西边有一个露天泳池，水是那种很深的蓝。
我到的第一天，陈默带我参观了整栋房子。
主楼三层，哈桑住二楼，一楼是客厅、餐厅和厨房，三楼是两个空置的客房。我住在主楼旁边的一间附属小屋，独立卫浴，不大，但干净。
小屋里有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窗户对着庭院的草坪，透过玻璃能看见泳池的一角。
陈默把注意事项列在一张纸上交给我：
早六点半起床，准备哈桑的早餐。哈桑有轻度高血压和血糖偏高，饮食清淡，不能放太多盐和糖。上午十点，陪他在庭院里散步二十分钟。午饭后他会午睡，不用打扰。下午四点量血压，记录在专门的本子上。晚餐后他喜欢坐在露台上待一会儿，你陪着就行，不必说话。
说到最后一条，陈默停顿了一下，语气比前面几条都重了一分。
"晚上十点之后，你必须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戴好眼罩，不能再出来。"
"什么情况下可以出来？"我问。
"他昏倒，或者你自己身体出了大问题。"
我把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没再多问。
头一个星期，一切都很平静。
哈桑话极少。他普通话说得很差，大多数时候靠陈默翻译，或者用手势比划。他不怒自威，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压迫感，但对我倒没有刻薄过，说话客气，偶尔还会点头表示谢意。
他每天的生活极其规律，像一台上好了发条的钟。
早餐永远是燕麦粥、半个水煮蛋、一小碟切好的水果。散步走同一条路线，从庭院北侧沿着草坪绕一圈，再回到露台坐下。午睡雷打不动两小时。下午四点，他自己会走到餐厅桌边坐好，等我来量血压，连表情都不带变的。
我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他不喜欢被打扰，不喜欢噪音，不喜欢有人在他面前用手机外放声音。
唯一让我觉得别扭的，还是那副红眼罩。
每天晚上将近十点，我回到自己的小屋，洗漱完毕，坐在床边把那眼罩戴上。
遮光效果很好，戴上之后周围彻底黑透，什么都看不见。
起初几天，我总是睡不踏实，半夜醒来摸到脸上那东西，会愣一下才想起来。慢慢地，习惯了，倒也没什么感觉。
第二个星期，陈默来庄园办事，顺带带来一个消息。
"哈桑先生说，你表现不错。"陈默把一个信封放到桌上，"这是这个月的工资，提前发。"
我打开来数了数，整整两万，一张不少。
我把钱转给哥哥，让他先把设备修上。哥哥发来一条语音，说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靠在小屋的床头，听着院子里风吹棕榈叶的声音，觉得这份工作，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三月底的一个傍晚，哈桑坐在露台上，让陈默转告我，他想聊聊我的家庭情况。
我有点诧异，但还是坐下来，把父母的情况、哥哥的修车铺，简单说了说。
陈默翻译过去，哈桑听着，偶尔点头。
末了，哈桑说了一句话，陈默翻译：
"他说，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这很好。"
我不知道怎么接，只是点了点头。
夕阳把露台照得很暖，哈桑背对着光，侧脸的纹路很深，神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们就这样沉默地坐着，庭院里只有风吹草坪的声音。
那是我们之间，少有的一次平静对话。
03
变化从第二个月悄悄开始。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备晚餐的食材，哈桑突然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
他很少进厨房，我有点意外，抬头看他。
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瓶，标签是阿拉伯文，递给我，说了一串话。
我没听懂，拿起手机准备翻译，他却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我对着标签拍照翻译，查出来是一种草本精油，产地在中东，成分里有几种我没见过的植物名。
陈默当天下午恰好来送文件，我把瓶子拿给他看。
"这是什么？他让我用吗？"
陈默扫了一眼，神情没什么变化。
"哈桑先生说，这个精油可以帮助睡眠，让你每晚睡前在手腕内侧涂一点，配合眼罩使用效果更好。"
"睡眠精油？"
"对。他自己也用，从迪拜带过来的。"
我拿着瓶子闻了闻，气味有点复杂，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底下压着一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木质气息，不难闻，但有点陌生。
"这个安全吗？我皮肤比较敏感。"
"放心，哈桑先生用了几十年了。"陈默顿了一下，"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只涂一点点试试。"
我又对着标签仔细查了一遍，查到的都是些植物提取物，没有什么明显有害的成分标注。
于是从那天起，我每晚睡前，会在手腕内侧抹上薄薄一层精油，然后戴上红色眼罩，躺下睡觉。
就这样，红眼罩加上精油，成了我每晚固定的睡前流程。
两件事叠在一起，我觉得不过是有钱人讲究养生，没有往别处多想。
大约又过了两周，哈桑在一次晚餐后把我叫到露台边，让陈默转告我一件事。
"哈桑先生说，从下周开始，每周三他会有访客来。访客在的时候，你只需要负责备餐，不要主动出现在客厅和露台。"
"访客是什么人？"我随口问。
陈默把这句话翻译给哈桑，哈桑回答了几个字，陈默翻过来：
"生意上的朋友。"
我点头，没有追问。
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栋庄园的某些事情，不是我该打听的。
每周三，庄园门口会停两三辆车，访客一般是三四个人，全是中年男性，穿着都很体面。陈默会全程陪同，他们在客厅或露台谈事情，时间有长有短，最短的一次不到一小时，最长的一次从下午一直坐到将近九点。
我按照要求，只管备餐送餐，进出都走厨房侧门，尽量不和那些人照面。
有一次端汤进客厅，我和其中一个访客对上了眼神。
他大约五十多岁，头发梳得很整齐，眼神往我身上扫了一圈，随即移开，像在打量一件摆设。
我端着汤盅，低头退出客厅，后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不舒服。
那天晚上，我在小屋里坐了很久，把白天那个眼神在脑子里反复过了几遍，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最后我告诉自己，或许只是自己太敏感。
有钱人的圈子，本来就是这样，把身边的人都当成背景板。
我吹熄灯，戴上眼罩，在黑暗里逼着自己睡过去。
后来每到周三，我都会刻意绕开那几个人，把自己缩在厨房里，能不出去就不出去。
04
真正让身体发出信号，是在第三个月末。
那段时间，我开始做梦。
不是普通的梦，是那种特别真实、醒来之后还能记住细节的梦。
梦里的场景很奇怪，有时候是一片沙漠，有时候是一座很古老的石头建筑，有时候只是某种强烈的颜色，红的，很深很浓，说不清楚从哪里来，就是充满整个梦境。
醒来之后，我头有点沉，但不严重，以为是睡眠质量变差了。
我自己买了安神的中成药吃，吃了将近两周，效果不明显。
四月初的一天，陈默送来一瓶新精油，说上一瓶快用完了，这是哈桑先生托人从阿布扎比带来的补货。
我接过来，涂开闻了闻。
气味比上一瓶更浓，那股木质底味更重，像是浓缩过一样，涂在手腕上，香气在皮肤上散得很慢。
"成分一样吗？"我问。
"差不多，产地不同，哈桑先生说这批更正宗。"
我没有多问，继续用了。
就是从那瓶精油开始，做梦的频率变得更高，梦里的细节也更清晰。
四月中旬，我开始觉得胃口不太好。
原来我吃饭很香，现在闻到油腻的气味就觉得反胃。
早餐只能喝点稀的，午饭也吃不下多少。
哈桑有一天在饭桌上注意到我动筷少，让陈默来问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说可能是有点上火，肠胃不太好。
陈默转告哈桑，哈桑沉默片刻，起身走了，没有说什么。
过了两天，陈默来庄园，带来一盒包装精致的东西，放到我手上。
"哈桑先生让我带给你，说是对肠胃有益的草本茶，他家乡的东西，让你每天早上泡一杯喝。"
我打开来看，是深褐色的干燥茶叶，气味有点像甘草，又夹着一丝陌生的苦味。
我把这盒茶放在小屋的桌上，盯着看了一会儿，没有泡。
我找了个理由，跟陈默说我对某些植物成分过敏，不敢乱喝不认识的东西。
陈默转告哈桑，哈桑当天晚餐时多看了我几眼，没有说话。
饭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安静得只剩下勺子碰碗的声音。
我低着头，把面前那碗汤喝完，擦了擦嘴，起身去收拾碗碟。
走到厨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哈桑还坐在原位，手边放着那杯没喝完的茶，视线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就那样坐着，像一座沉默的雕像，让人猜不透背后是什么。
四月下旬的一个傍晚，我在庭院里收晒干的毛巾，突然一阵眩晕，扶着晾衣架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那一晚我比往常早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小屋，靠着枕头，没一会儿就沉沉睡过去。
睡前我忘记涂精油，眼罩也是在半夜迷糊中摸到才戴上的。
那一晚做的梦很长，全是不认识的面孔，有人一直在喊我的名字，我找不到声音来的方向，脚像踩在棉花上，怎么走都走不到。
05
五月的第一个星期，我的身体开始发出更明显的信号。
例假迟了将近十天，我以为是压力大、作息变了，没有立刻在意。
但接下来几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难受感从胃底浮上来，不是疼，就是不舒服，像是什么东西压在那里。
我开始减少精油的用量，有几天干脆没涂，只戴着眼罩睡。
奇怪的是，不涂精油的那几晚，梦少了很多，头也没那么沉了。
我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下来，没有说给任何人听。
五月十二日的早上，我端着哈桑的早餐走进餐厅，刚把粥碗放上桌，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突然从胃底翻上来，我捂着嘴冲出餐厅，蹲在庭院的矮墙边干呕了好几下。
哈桑在餐厅里没有出声。
我缓了片刻，用纸巾擦了擦嘴，回到餐厅，他坐在原位，表情平静地看着我。
"对不起，突然有点不舒服。"
哈桑让陈默拨了电话过来，陈默在电话那头说：
"哈桑先生问你，是不是需要去医院。"
"不用，可能只是肠胃的问题。"
电话挂了，我继续去厨房收拾，但那一整个上午，恶心感始终没有完全散去。
下午我一个人在小屋里待了很久。
窗外庭院的草坪在风里起伏，泳池的水面反着光。我坐在床边，把这将近五个月的事情，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红眼罩。精油。草本茶。规律到近乎刻板的日常。每周三神秘的访客。那个扫过我全身的眼神。
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说不出什么问题。
但叠在一起，我开始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那天傍晚，我趁哈桑午睡还没醒，悄悄去了附近一家诊所。
我跟诊所的护士说，自己最近肠胃不好，想做个基本检查。
护士量了血压，问了问饮食和作息，给我开了几项基础检查。
等报告出来，我坐在诊所的椅子上，把几张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有几个数值旁边被标注了箭头，一个向上，两个向下，但因为是基础检查项目，护士说影响不大，让我注意休息。
我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一路上一直盯着路面，脑子里乱得很。
回到庄园，哈桑已经起来坐在露台上喝茶了。
他看见我进门，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秒，随即收回去，继续低头看手里的东西。
我进厨房，开始备晚餐，动作和平时一样，但手一直是抖的。
晚饭我一口都没动，说胃不舒服。
哈桑抬眼看了我一下，放下茶杯，让陈默打来电话：
"哈桑先生说，明天他让陈默带你去做一次全面体检，这边有他合作的医院，直接去就行。"
我握着手机，停顿了几秒。
"不用麻烦哈桑先生，我自己去就好。"
陈默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他说的是明天，你看一下时间方便吗？"
我想了想，说："方便。"
电话挂了。
那晚我躺下来，红色眼罩戴上去，遮住了所有光，但脑子里比任何一晚都清醒。
我一动不动地盯着黑暗，把明天要去的那家医院，在脑子里反复想了很多遍。
外面院子里的风很大，吹得棕榈叶哗哗地响。
我侧过身，把眼罩从脸上摘下来，握在手心里。
那副红色眼罩在黑暗中捏在手里，软的，轻的，不过是一小块布料和松紧带。
但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只是我还不知道那个声音在说什么。
五月十六日凌晨，我从睡梦中被一阵疼痛拽醒。
位置在小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拧，一阵一阵的，间隔越来越短。
我摘下眼罩，坐起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疼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撑不住了，拿起手机，拨通了陈默的电话。
"陈默，我肚子疼得很厉害，我需要去医院。"
陈默那边沉默了两秒，说："我马上安排车。"
医院离庄园不远，二十分钟不到。
急诊室的灯光很白，很亮，护士推来一辆推车，让我躺上去。腹部的疼痛一阵比一阵猛，护士在旁边一边给我挂上监测设备，一边问我最近的饮食情况。
我断断续续地回答，说了精油，说了例假推迟，说了最近的眩晕和恶心。
护士跑出去喊了值班医生过来，医生听完，当即开了一连串检查单。
我被推进检查室，一项一项做完，回到走廊的椅子上等报告。
陈默坐在我旁边，表情一直带着担心，时不时问我疼不疼，要不要先喝点水。
我摇摇头，靠着墙，盯着走廊尽头的灯。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报告陆续出来。
医生把我叫进诊室，把几张纸平铺在桌上，逐一看了一遍，表情慢慢凝重起来。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陈默请了出去，把诊室的门关上。
我坐在椅子对面，小腹的疼痛还没有完全平息，心跳开始变得很快。
诊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外的脚步声。
医生低头将最下面那份报告抽出来，放到我面前。
"你自己看吧。"
我伸出发抖的手，缓缓接过那几张纸。
目光落在第一行时，我还没有看懂。
直到我顺着医生用红笔圈出的地方，一字一字读到最后，又看见旁边那组远远超出正常范围的数值，我的呼吸骤然停住。
耳边所有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
报告从我手中滑落，雪白的纸张散了一地。
我死死盯着最上面那一页，浑身血液像凝成了冰，连腹部的剧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的嘴唇剧烈发抖，试了两次才挤出声音。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