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换什么人,你不走。”
他转头冲着我压低声音:“林舒月,茉茉忙了一早上,现在连伴娘都不敢当了,你非要把她逼走才高兴?”
许念抽出纸巾,塞进夏茉手里,让她先擦眼泪。
夏茉却弯腰递到我面前。
“刚才是我拉重了,我认错,你骂我都行,别当着砚舟的面这么晾着我,好不好?”
她离得那样近,我伸出手,想抓住她,让她看看我到底怎么了。
可她只看着椅子上垂着头的我,等了几秒,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
许念拉起我的手,替我去接。
她刚松开,我的手就垂回裙摆上。
纸巾落了地。
“人家都低头了,你还甩脸色,差不多就行了。”
许念捡起纸巾,塞回夏茉手里,像被甩了脸色的人是她。
我和她做了十年朋友。
选伴娘时,她还特意试过鞋跟,怕比我高,会抢了我的风头。
她那时搂着我的肩,说这一天什么都听我的,谁惹我不高兴,就先过她这一关。
可现在,那句“什么都听我的”,连一张不想接的纸巾都护不住。
门被推开,顾砚舟拿着药膏进来,径直走向夏茉。
哥哥朝我这边努了努嘴,叫他劝两句,他却先拉过夏茉的手,问指头还弯不弯得动。
“没事,就是有点疼,别耽误你们。”
他低头替她涂好,又拧开一瓶水。
“先喝一点,嗓子都哑了。”
夏茉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呛了一下,他立刻轻轻拍她的背。
他捧着水从我身旁走过,连我刚才有没有勒疼,也没再问过。
“舒月,别再让大家猜了,听见就点一下头。”
夏茉捏着瓶口,低声劝他:“你越哄,她越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先让她自己想想吧。”
顾砚舟看了我片刻,终于放下水,转身出了门。
许念拿出手机,只对着我的手和夏茉捏着纸巾的手拍了一张。
镜头只拍进了两只手,谁也看不见我藏在纱后的脸。
她发进伴郎伴娘群,配了一句话:“茉茉已经道歉了,谁能劝劝舒月,别误了时间。”
群里很快有人回了一句:“新娘不就等新郎去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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