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里,尤氏是一个厉害角色,她打的每一场仗都没输过。这是《红楼梦:老实人尤氏打3场仗,1次没输过》系列 · 第二篇。
上一回说到,尤氏打赢了保卫家庭的第一仗。
尤氏遭遇丈夫和儿媳妇的双重背叛,她靠隐忍打赢第一场仗。
焦大在第七回里那一句"爬灰的爬灰",把宁国府最不能见光的窗户纸捅了个窟窿。按常理,最该闹的是她——丈夫贾珍与儿媳秦可卿的事,她是最后一个知道、也是被伤得最深的那个人。可她不吵、不闹、不告,硬是把这桩丑闻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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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里,璜大奶奶借着学堂里金荣受气,怒气冲冲地上门要找秦可卿理论。尤氏挡下了。金氏"那一团要向秦氏理论的盛气,早吓的都丢在爪洼国去了"。
尤氏替秦可卿挡下的,不是一场吵闹,是体面。让秦可卿动容的是婆婆的宽容、厚道,她无地自容,自缢身亡。
尤氏打的这场家庭保卫战获得胜利,情敌下线,家庭没散,家族的名声也没有一落千丈。至于外人的猜疑,无所谓,因为没有实证。
尤氏的第一仗打得漂亮。
第二仗,紧接着就来了。这是尤氏针对丈夫的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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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尤氏关键时刻,撂挑子。
秦可卿一死,宁国府的丧事就是头等大事。当家奶奶尤氏,本该与贾珍一同里外张罗、接待诰命、贵妇等女眷。
她没出面,书中原文:"里面尤氏又犯了旧疾起来,不能料理事务。"她卧了床,撂了挑子。
这一"病",病得极有分寸。她没说"我不办"——那叫不顾大局;她也没硬撑着去办——那等于承认自己的懦弱,丈夫到她头上拉屎,她都不敢反抗。
她只说旧疾复发。旧疾是旧有的,谁也验不得;病是身子的事,谁也怪不得。
尤氏一倒下,贾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惟恐各诰命来往,亏了礼数,怕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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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怕失了礼数,影响贾府形象,贾珍也没敢强迫尤氏出来主持丧礼。
二、贾珍不敢和尤氏硬钢。
贾珍是一个暴脾气的人,第二十九回清虚观里,只因贾蓉躲到阴凉处,他便当众喝命小厮"啐他",小厮"上来向贾蓉脸上啐了一口",连亲儿子都毫不留情。对妻妾、对下人,他素来是说一不二的。
可这一回,里里外外、人来人往,全他一个人扛。就是不敢强迫尤氏帮他。
他不敢硬钢尤氏,不是忽然生了怜惜,是妻子不吵不闹,已经给足了他体面。他欠她的,所以也怕她。他不敢强迫尤氏,帮他一起办丧事。
于是才有了王熙凤协理宁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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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熙凤能主持丧礼,不是尤氏没才干、撑不起大场面,是尤氏拒绝,才轮到凤姐露脸。
尤氏不必证明自己能办大事,她只需要让贾珍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我可以和你掰手腕,而你对我无计可施。
四、她打赢了和丈夫的战斗,心却苍凉。
大家都说尤氏怕贾珍。可敢在他最要脸面的日子称病不出,还让他一句硬话都没有,这不是怕,这是战!
这一仗,她赢了!她靠的是宗法给正妻的保障。靠的是自己一口不服输的气,一句我也敢说不的勇气。
这一仗,尤氏赢得漂亮,也赢得苍凉。她明白,此后余生,与丈夫不再有恩爱,有的只是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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