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话常说，蝙蝠不落衰门，壁虎更是通灵之物。
可你若真见着壁虎一只接一只往屋里钻，白日里都不避人，你是该欢喜，还是该慌？
茅山脚下有位八旬道长，曾撂下一句话。
「若见壁虎频频入室，必有玄机。」
这玄机，到底是福，还是祸？
01
茅山南麓，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
有一座道观，唤作玄真观，就藏在这半山的烟霭里。
朱红的大门早被岁月浸得发暗，门楣上那三个金字却依旧熠熠生光。
青石板一级一级往上铺，苔痕斑驳，踩上去凉意沁脚。
观里住着一位老道长，道号玄明。
说来也怪，老人家都八十有余了，偏生鹤发童颜，一双眼睛清亮得很，目光扫过来，像能把人心里头那点藏掖都照出来。
他修道六十余载，精通奇门遁甲，更擅风水命理。
这江南道门里的人，谁要是能得他一句点拨，出去都够夸上三年。
那日晨课刚散，几个年轻弟子围着老道长闲话。
有人问起俗语里「蝙蝠壁虎看家宅」的说法，到底是真是假。
玄明道长捋了捋长须，笑而不语，半晌才开口。
「万物皆有灵，一草一木，一虫一兽，皆应天而生，顺气而行。」
「蝙蝠不落衰门，这是老辈人验了几百年的理。壁虎嘛，更不简单，那是通灵之物。」
弟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道长却摆摆手，不肯再往下说了。
只留下一句，吊得人心痒。
「此中玄机，一时半会儿讲不清，待有缘人上门，自见分晓。」
谁也没想到，这有缘人，当天就到了。
02
早课的钟声方落，余音还在山谷里荡着。
弟子明心道士急匆匆跑进院来，连喘带说。
「师父，门外有位施主，说是从苏州赶来的，求见您呢。」
玄明道长眼皮都没抬，只道了声「请」。
来人是个中年男子，衣着考究，一身绸料不是寻常人家能穿的。
可再好的料子，也盖不住他满脸的愁云。
那人进门先作了个揖，自报家门，姓李，家里排行老大，人都唤他李家大郎。
「道长，晚辈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上山来叨扰。」
「哦？说来听听。」
李家大郎长叹一口气，这才把来由道出。
原来半个月以来，他家中壁虎频频出没。
起先只三两只，后来越来越多，爬得满墙都是。
最邪门的是，这东西本该昼伏夜出，如今大白天也常见，就那么大摇大摆趴在墙上，一动不动。
「尤其爱往两个地方钻。一个是我的书房，一个是账房。旁的屋子倒还好。」
道长原本半眯着的眼，忽地睁开了。
目光一凝。
「你母亲怎么说？」
「我娘……我娘说这是不祥之兆，说壁虎成群入宅，怕是要出大事，急得整宿整宿睡不着。晚辈这才连夜收拾，赶来求道长指点迷津。」
玄明道长没急着答，反倒追问起来。
「这异象，持续多久了？」
「整整半月。」
「半月之内，你家中可有什么变故，或是添了什么新事？」
李家大郎愣了一下，仔细一想，还真有。
「要说新事……晚辈近日正打算开一间新铺子，铺面前几日刚定下来。除此之外，倒没别的了。」
这话一出，道长的神色又变了变。
他捻着胡须，沉吟不语。
殿内一时静得很，只听得檐角铜铃被风一吹，叮当作响。
03
玄明道长起身，转进内室，取出几册发黄的古籍来。
那书页脆得很，翻动时簌簌作响，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施主，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他翻开头一本，指尖点在一行字上。
「《道藏》有云，物有灵性，应天显象。这世间万物，但凡有灵的，皆能感应天地气机的变化。」
「壁虎这东西，在我道门典籍里，可不叫壁虎。它有个名号，唤作灵兽。」
李家大郎听得直眨眼。
「灵兽？这……这不就是条爬墙的小虫么？」
「小虫？」道长笑了，「你可小瞧了它。壁虎择地而居，趋吉避凶，最是通灵。寻常地界它不来，唯有气机流转之处，它才现身。」
一旁的明心道士听得入神，忍不住插了嘴。
「师父，弟子早年听人说，壁虎是化龙失败的龙子，可是真的？」
玄明道长不恼，反倒赞许地点点头。
「问得好。此说虽为民间附会，却也不是全无根由。」
他另翻开一册，封皮上赫然是《山海经》三字。
「《山海经》里记着一句，壁虎得天地之灵气，通阴阳之变化。你看，这便是说它能承接天地灵气，又能感知阴阳消长。寻常虫豸，哪有这般本事？」
李家大郎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道长又取出最后一本，书名极古，叫做《道门秘录》。
这一本，连明心道士都未曾见过。
「此书记载，壁虎现，宜察之；若入宅频繁，必有玄机。」
道长合上书，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家大郎。
「你听明白了么？壁虎偶尔现身，不过寻常。可它若是频频入宅，成群结队，还专挑特定的屋子钻——这就不是巧合了。」
「这是天在借它的身子，给你显像呢。」
一句话，说得李家大郎后背发凉。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都有些发虚。
「道长，那……那这象，是吉是凶？」
玄明道长却不直接答，只缓缓道。
「急不得。这其中关窍，全在一个方位上。你且先告诉我——」
04
「你那书房与账房，各在宅中何方？」
李家大郎定了定神，努力回想家中格局。
「书房在西南角，账房……账房在东南。道长，这方位，有讲究？」
玄明道长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叹得满室的烛火都跟着一颤。
「西南，主文运。东南，主财运。」
「壁虎这灵兽，偏偏同时频现于这两处——李施主，这可非同小可啊。」
李家大郎只觉一颗心悬了起来，提到了嗓子眼。
道长踱了两步，忽而讲起一桩旧事。
「我少年时，曾在师父的手札里读过一则记载。明朝年间，苏州城有位富商，家资万贯，良田千顷，那真是富甲一方。」
「有一年，他家中也是如此，壁虎频频现身，日日爬满墙头。」
「那富商不懂，只当是寻常虫患，命下人用石灰、用艾草，百般驱赶。」
李家大郎听到这儿，心头猛地一跳。
「后来呢？」
「后来……」道长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不出三年，那富商家道中落，商铺倒了，田产没了，败得干干净净。直到临了，他才从一位游方道人口中得知，那壁虎，原是来给他示警的。」
「天机已显，他却视而不见，自误了前程。」
这故事一讲完，李家大郎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想起自家那满墙的壁虎，想起那即将开张的新铺子，一时冷汗涔涔，手脚冰凉。
「道长！那依您看，我家这像……求道长快教教我！」
玄明道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殿中那方丹台之前。
老人家整了整道袍，身姿忽然挺得笔直。
他抬起右手，三指并拢，掐出一个诀来。
那一瞬，殿内众人竟都屏住了呼吸。
烛火摇曳，将道长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说不出的凝重。
明心道士和几个弟子早已围拢过来，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玄明道长才睁开眼，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地开了口。
「若见壁虎频频入室，当细察其中三种征兆——便知这宅院，究竟是聚财纳福，还是漏财损运。」
三种征兆。
这四个字，像四颗石子，砸进了李家大郎心里那潭死水。
他急了，一把上前。
「哪三种？道长，是哪三种征兆啊？我家那宅子，到底是吉是凶？」
殿外，一轮晚霞正烧得漫天通红。
玄明道长望着那天边的霞光，花白的长须被穿堂风轻轻掀动。
他缓缓地说了半句。
「今日，我便为诸位，道出这其中的真谛——」
话到此处，却生生顿住了。
老道长闭口不言，只把目光投向那摇曳的烛火。
满殿的人都僵在原地，连那檐角的铜铃，也仿佛在这一刻停了声。
李家大郎的宅院究竟主吉主凶？那三种能定人家宅祸福的征兆，又到底是什么？
烛火噼啪一响，众人的心，全提到了嗓子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