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回到公寓,我把糖糕的骨灰盒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糖糕,他以为我在闹脾气。”
骨灰盒不说话。
我抱了一会儿,放回窗台。
陆珩那边没再打来。
我以为他能消停一阵。
结果第十天,许岚把我叫进办公室,表情有点微妙。
“楼下有人找你。”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越野,车牌是外地的。
陆珩靠在车门边上抽烟,旁边站着两个弟兄,其中一个我认识,叫陈默,跟了他六七年。
我下楼。
陆珩看见我,把烟掐了,站直身子。
“芷宁。”
他瘦了点,眼底有青黑,看样子这几天没怎么睡。
我站在台阶上没动。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想找就能找到。”他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放软,“跟我回去。”
“不回。”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又压下去。
“芷宁,我知道你生气。糖糕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跟你道歉。婉柔那边我也说过了,等孩子生下来”
“陆珩。”我打断他。
他停住。
“宋婉柔的孩子,还在吗?”
他愣住。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那天在医院,她说我推她下楼,孩子没了。你信了。现在你说等孩子生下来孩子到底在不在?”
陆珩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他身后陈默别开脸,不敢看我。
我心里最后那点东西沉到底了。
“她没怀銡海园伞!?“芷宁……”
“或者怀了,但根本没掉。你连查都没查过,就认定是我推的。”
陆珩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我:“你听我解释”
我退后。
“不用解释。你回去吧。”
我转身往楼里走。
他在后面喊:“林芷宁!你总不能一辈子不回去!”
我没回头。
那天之后,陆珩没再来公司堵我。
但我从陈默嘴里知道了点事。
陈默是偷偷找我的。
他在我公寓楼下蹲了两天,第三天我下班回来,他站在单元门口,一脸为难。
“少夫人……林小姐。”
我看着他。
他搓了搓手:“珩哥回去之后跟婉柔吵了一架。他让人去查了医院的事。”
“查出来了?”
“嗯。”陈默低着头,“那天婉柔从楼梯上摔下来,监控拍到了。她自己踩空了,您根本不在旁边。”
我没什么反应。
陈默又说:“珩哥知道之后发了好大的火,把婉柔送回老宅了。还有……糖糕的事,他也查了。”
“查什么?”
“查是谁把阳台门锁的。”陈默声音更低了,“是婉柔让保姆锁的。她说猫毛过敏,让保姆把猫关阳台别放进来。珩哥不知道这事,他以为……他以为就是自己疏忽了。”
我听着,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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