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凭什么给皇室验血?”
“陛下,先拿下这个妖女严刑拷问,她一定会说实话!”
皇帝没有制止。
两名禁军朝我逼近。
我从药匣最底层取出一枚漆黑令牌,按在桌上。
牌子不过巴掌大,边角已经磨损,看着还不如宫人的腰牌体面。
老太医看见令牌背面的三道银纹,手中的药箱“砰”地掉在地上。
谢驸马不耐烦地踢开药箱。
“一块破木头也想吓人?”
赵嬷嬷更是一把抓起令牌,直接扔进了炭炉。
“装神弄鬼的东西,烧了干净!”
火舌卷上令牌。
漆黑的外壳迅速脱落,露出里面一层刺眼的赤金。
老太医扑到炭炉前,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烧!”
“那是边军万毒营的最高医令!”
赵嬷嬷脸色微变。
萧令徽却强撑着冷笑。
“就算她真是鬼医,也不能证明我是假的。”
“胎记、旧事、滴血验亲,她哪一样说得通?”
“说得通。”
我看向她,第一次叫出赵嬷嬷当年的名字。
“赵秋娘,你女儿并非出生在边关行宫。”
赵嬷嬷身子一软。
我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十六年前,逆臣赵玄策满门下狱。”
“他的儿媳在刑部女牢里生下一名女婴,孩子不足八月,生下来便带着寒蝎血。”
“牢里没有剪子,狱卒用烧红的铁片替她断脐。”
萧令徽捂住小腹,踉跄着退了一步。
她这个动作已经给了我答案。
我盯着她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问:
“公主殿下,你肚脐下那块月牙形的烫疤,每逢月圆,还会流脓吗?”
......
萧令徽猛地捂住小腹。
这个动作太快,快得来不及装。
皇帝盯着她的手,脸色沉了下去。
“把手拿开。”
“父皇,我只是肚子疼。”
“朕让你拿开!”
萧令徽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赵嬷嬷连忙挡在她面前。
“陛下,公主刚生产不久,哪经得住这种羞辱?”
我看向她。
“验个伤疤就是羞辱?”
“那你当年割别人皮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赵嬷嬷脸皮一抽。
“你少在这儿胡说!”
“乌砚,你说令徽生在刑部女牢,可有证据?”
皇帝话音刚落,萧令徽便扑进他怀里。
“父皇,我是您的女儿。”
“我记得小时候,您带我去摘桂花,还亲手给我做过竹蜻蜓。”
皇帝眼底的怀疑散了些。
赵嬷嬷立刻接话:
“对,对!这些事只有真正的公主才知道。”
我取出银剪,剪开萧令徽刚才滴过血的白布。
“十三岁的孩子,会说话,也会背故事。”
“她知道的旧事,都是谁教的?”
我将染血的白布扔进药盏。
“胎记能缝,记忆能背。”
“血,总背不出来。”
药盏中的水慢慢泛起青色。
一缕腥甜味飘了出来。
老太医脸色大变。
“与皇室血不相融!”
赵嬷嬷一脚踢翻药盏。
“乌砚事先动过手脚!”
皇帝冷眼看向她。
“朕还没说话,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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