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也门这潭水，沙特越趟越深。正面啃不动胡塞，利雅得换了个打法：掏钱，搬人。法新社捅出来的消息是，首批叙利亚士兵已经到了沙特与也门边境，人数从几百起步，后续可能滚到上万。叙利亚官方嘴上说“只是顾问”，但美联社那边拿到的说法是，600名特种部队人员正准备往边境开。一边否认，一边动作不断，这笔“钱兵交易”的味道，藏不住了。
4亿美元到账，兵就动了
时间线对得太准了。11月4日，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统沙拉（朱拉尼）在利雅得跟沙特王储签了防务合作协议，同一天，沙特发展基金跟叙利亚财政部落了六笔优惠贷款，总额超过4.03亿美元，投向民防、医疗、电力、住房。第二天，法新社就引述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国防部多名官员的话，说叙利亚地面部队已经开始部署到边境地带。
你说这是纯巧合，恐怕没几个人信。沙特没有让这支力量“打白工”的意思，朱拉尼那边百废待兴，世界银行给的叙利亚重建缺口是2160亿美元，4亿美元塞牙缝都不够，但姿态做出来了：钱先到位，兵再动身。至于叙利亚官方否认派兵、只承认“训练与经验交流”，在外交辞令和战场现实之间，往往隔着一层窗户纸。
沙特为什么非得找叙利亚？
不是沙特钱多烧得慌。胡塞手里攥着两张牌，张张打在沙特的命门上。一张是曼德海峡。霍尔木兹方向出问题之后，曼德海峡成了沙特原油出口的替代通道，胡塞的无人机和导弹往沿岸一摆，沙特油轮出港就得看脸色。另一张是沙特本土的能源设施。输油管道被反复袭击，防空系统拦截弹库存吃紧，沙特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埃及到处搬救兵。
美国那边呢？特朗普对直接下场打胡塞没兴趣。央视新闻去年9月的报道里写得清楚，沙特王储两次致电特朗普，敦促美国动手，被拒了。靠山靠不住，沙特只能自己掏腰包组局。
叙利亚恰好“对口”。打了十几年仗，无人机用得溜， fragmented forces的协调也练出来了，沙特看中的就是这些非正规作战的经验。而且沙拉政府跟伊朗切割的姿态明显，利雅得和 Damascus 在遏制伊朗影响力这件事上，有共同语言。花钱买一支熟悉战场、又有政治动机的武装，比等美国航母掉头现实得多。
但这1万人，真能砸开胡塞的防线吗？
得泼盆冷水。首先，叙利亚方面能拿出来的核心精锐，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人，抽走几千甚至上万，对沙拉自己稳固政权来说不是小数目。叙利亚内战的经验是非对称作战和快速穿插，跟也门这种涉及火炮、坦克、无人机的正面阵地战，节奏完全两回事。把他们扔进也门近千公里的战线里，1个师的兵力放在合计几十万人的战场上，象征意义大于决战意义。
再看塔伊兹。政府军守着这座城，但胡塞已经把通往亚丁的主要公路掐了，补给靠的是山路和空运，说是“被围”不算夸张。胡塞的算盘不是一口吃掉塔伊兹，而是围住它，逼政府军把兵力钉死在救援线上，自己腾出手来在西海岸往曼德海峡方向拱。叙利亚部队如果投入，最合理的用法是沿着边境一侧压上去，试图在塔伊兹外围撕一条口子，反过来包胡塞的饺子。想法不错，但胡塞在山区经营多年，以逸待劳，外来部队一旦进攻节奏被迟滞，很容易从“生力军”变成“填线部队”。
胡塞不输，就是赢
这才是沙特最难受的地方。胡塞不需要在正面战场打出歼灭战。它只要把也门政府军和这支外来援军拖在漫长的战线上，曼德海峡的威胁就一直在，沙特的油管和港口就一直在射程之内。沙特每多拖一天，财政就多流一天的血。4亿美元买来的是一支突击力量，但买不来速战速决。这笔钱究竟是砸开死局的锤子，还是又一根陷进泥里的桩子，利雅得自己恐怕也在等答案。
而朱拉尼那边，拿钱办事的默契能维持多久，打到一半会不会“坐地起价”，在叙利亚重建那个无底洞面前，谁也不敢打包票。也门这盘棋，钱能搬来人，搬不来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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