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国志》卷十七中,陈寿给曹魏五子良将的排序是张辽第一、乐进第二、于禁第三、张郃第四、徐晃第五:“太祖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
张辽“武力过人”,乐进“容貌短小,以胆烈从太祖”,于禁“持军严整,以法御下,不甚得士众心”,张郃“识变数,善处营阵”,徐晃“追奔争利,士不暇食”,这五位曹魏名将,名气最小的可能就是乐进乐文谦了,能被史书记载为小个子,说明他应该是矮得出众——修史规则,是只有够高或够矮的才会留下记载,比如程昱的八尺三寸、诸葛亮的八尺、太史慈的七尺七寸、刘备七尺五寸,而曹操孙权没留下身高记载,说明他们不会超过七尺五寸,也不会太矮,曹操只不过是长得不太威武,并不一定是个子小。
乐进身材矮小,但武功却一点都不弱,我们把《三国志》与《三国演义》结合起来看,就会发现乐进在五子良将中排名第二实至名归,就是排名第一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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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说“乐进以骁果显名,而鉴其行事,未副所闻。或注记有遗漏,未如张辽、徐晃之备详也。”那意思就是乐进的很多战绩都被漏记了,但即使有漏记,乐进的战功也是算得上一流:“从击吕布与濮阳,张超与雍丘,桥蕤于苦,皆先登有功,从征张绣于安众,围吕布于下邳,破别将,击眭固于射犬,攻刘备于沛,皆破之,从击袁绍与官渡,力战,斩绍将淳于琼。从击袁谭、袁尚于黎阳,斩其大将严敬,从击袁谭于南皮,先登……”
四次先登、两次斩将、无数次陷阵,五子良将在曹操活着的时候只有两个受封四方将军,那就是假节右将军乐进和假节钺左将军于禁,张辽的前将军、张郃的左将军、徐晃的右将军都是曹丕继王位后封的,那时候乐进已经辞世,于禁已经身败名裂,空出了两个将军之位。
乐进的战绩,五子良将中也就是张辽能跟他并驱争先,于禁张郃在关羽张飞面前比土鸡瓦犬也强不了多少,乐进却曾在穰山之战中让张飞吃了不小的亏,最后还得骑赤兔马的关羽带着周仓关平来解围:“张飞去救龚都,龚都已被夏侯渊所杀。飞奋力杀退夏侯渊,迤逦赶去,却被乐进引军围住。云长路逢败军,寻踪而去,杀退乐进,与飞同回见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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穰山之战还是《三国演义》描述得更详细,《三国志》只是一笔带过,所以咱们要看乐进武功战绩,还得去从小说中找记述。
《三国演义》中的乐进其实并不弱,虽然大家最想到的是他身材矮小,但打起仗来,此人表现得却十分凶悍,濮阳城下曹营六将击败吕布,就有乐进参加,另外五位是许褚、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李典。
能参加围攻吕布并获胜,乐进肯定能算一流武功高手,曹操对祢衡夸耀自己猛将如云,也提到了乐进:“张辽、许褚、李典、乐进,勇不可当,虽岑彭、马武不及也。”
岑彭马武是汉光武帝刘秀的两大干将,曹操总喜欢拿自己手下大将跟西汉、东汉开国元勋相比,不臣之心尽显,但也能从侧面说明乐进的武功,是可以跟许褚张辽相提并论的。
乐进的武功,至少不在张辽之下,当年张辽和臧霸并列为八健将之首,乐进是与臧霸单挑过的:“臧霸出马搦战。曹军内乐进出迎。两马相交,双枪齐举。战到三十余合,胜负不分。夏侯惇拍马便出助战,吕布阵上张辽截住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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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进和夏侯惇对战张辽臧霸可能占了上风,这才“恼得吕布性起,挺戟骤马,冲出阵来”。
乐进单挑自然是打不过吕布的,因为除了张飞,没有人能跟吕布大战一百回合,但孙权和东吴将领,肯定曾被张辽乐进吓得不轻:“一将挺枪骤马早出,乃太史慈也,张辽挥刀来迎。两将战有七八十合,不分胜负。曹阵上李典谓乐进曰:‘对面金盔者,孙权也。若捉得孙权,足可与八十三万大军报仇。’说犹未了,乐进一骑马,一口刀,从刺斜里径取孙权,如一道电光,飞至面前,手起刀落。宋谦、贾华急将画戟遮架,刀到处,两枝戟齐断,只将戟杆望马头上打。”
单挑臧霸时用枪,突袭孙权时用刀,看来乐进是想学白马坡关羽斩颜良,但乐进骑的不是赤兔马,所以功亏一篑,没能将孙权斩于马下。
乐进的武功战绩均高,而且是曹操最早册封的四方将军之一,于禁断送三万人马被俘投降,排在乐进身后一点都不冤,乐进还有一点是其他“四子”比不了的,那就是只有乐进是曹操起家班底,而且从一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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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五子良将,只有乐进没换过主公,也没有投降污点,排定第一的张辽换主公次数最多,甚至连姓张都是假的:“本聂壹之后,以避怨变姓。并州刺史丁原以辽武力过人,召为从事,使将兵诣京都。何进遣诣河北募兵,得千余人。还,进败,以兵属董卓。卓败,以兵属吕布,迁骑都尉。太祖破吕布于下邳,辽将其众降。”
于禁原本是济北相鲍信部将,还跟过王朗;张郃与颜良、文丑、高览并为袁绍麾下河北四庭柱,徐晃曾是杨奉手下,杨奉先加入白波军,后给李傕当帮凶,李傕杨奉反目成仇,徐晃一直跟随杨奉。
要论在曹操阵营的资格和对曹操的忠诚,乐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但他却是五子良将中辞世最早的,就像后来唐朝名将秦琼秦叔宝一样,明明是隋末唐初第一猛将,却因为过早病逝,在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排在了最后。
乐进能在曹操称魏王加九锡不久就受封假节左将军,说明他的武功战绩,在曹营诸将中也算出类拔萃,乐进当四方将军时,张辽是征东将军、张郃是平狄将军、徐晃是平寇将军,要是乐进晚死几年,或者于禁没有在襄樊之战中兵败投降,那么这两人在曹丕上位后,都可能位“特进”或受封带前缀的车骑将军或卫将军,那就是准三公级的高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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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子良将中,也只有乐进的儿子最有出息:张辽的儿子张虎为偏将军,无战绩;于禁的儿子于圭嗣封益寿亭侯,无官职;张郃和徐晃的儿子除了袭爵之外,再无记载,只有乐进的儿子乐琳青史留名并得到谥号:“綝果毅有父风,官至扬州刺史。诸葛诞反,掩袭杀綝,诏悼惜之,追赠卫尉,谥曰愍侯。”
乐进在《三国演义》中不算顶级高手,在《三国志》中位列五子良将第二,在读者诸君看来,乐进的武功战绩,在三国名将中可以划入第几档?如果他不是在建安二十三年早逝,熬到曹丕即王位乃至称帝,最终能受封何等官爵、能否位居五子良将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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