鹈鹕还在原地踏步，但26岁的锡安已经“换了条路”

你有多久没听到锡安-威廉姆森的声音了？甚至，有多久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12号输给篮网、吃到四连败的那晚，他罕见地在媒体面前发了火。111-145，鹈鹕的战绩掉到4胜8负；此前三场，他们连续让对手得分上到138分以上，最近两场都以30分以上的分差落败。再往前两天，87-138输给勇士，51分直接创造队史最大输球分差。

“无法接受。我甚至无言以对。简直无法接受。” 威廉姆森赛后说，“作为男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球员、教练、每一个人。当你独自一人时，必须照照镜子问自己：‘我是否为球队做了我该做的一切？’”

“我是否在防守端填补了空当？该担任低位防守时是否到位？是否积极上前干扰投篮，给对手制造困难？我是否做到了我该做的一切？我是否真正拼尽了全力？这是每个人都必须做到的。”

作为2019年的状元，威廉姆森已经进入个人第八个赛季，才26岁。这本该是球员最黄金的年纪，可已经有媒体下了判词：“他作为球队核心的时光已走到尽头。”

他背的包袱确实太重：伤病太多、风险太大，还有那些为了等待从未真正到来的巨星光环而白白流走的赛季——职业生涯至今，他已经缺席278场比赛，包括整个21-22赛季；可只要站上场，场均接近24分，篮下的终结、平框的暴扣，一样不少。

上赛季，威廉姆森打了62场球，创造了他职业生涯第二高的单赛季出场纪录；他从12月14日至4月5日期间，连续出战了53场比赛中的52场，这是他职业生涯中连续出战场次最长的一段时期。不过，鹈鹕依旧毫无起色，这段时间球队战绩只有21胜31负。整个赛季球队人员频繁变动，押注的年轻人表现差强人意。

上赛季结束时，威廉姆森说，他已经对在七年生涯中还未打过一场季后赛而感到沮丧，休赛季必须做出改变。

“就个人而言，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他说，“我希望能在球场上的多个区域发起进攻。我希望在进攻端变得难以预测，而今年我在这方面做得并不理想……我希望能为球队做出更多贡献。”

“每年都错失季后赛确实令人沮丧。我会为此承担责任，我绝对会为自己负责。” 他接着说，“所以，是时候换一种方法了：尽可能汲取知识，在不同方面下功夫。我必须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主动去寻求信息。”

这一季，我们确实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威廉姆森。他的身体状态几乎是进入联盟以来的最好：6尺6的身高，注册体重277磅，比此前连续挂了七个赛季的284磅轻了7磅。

总经理乔-杜马斯说，威廉姆森以“无可挑剔的状态”进入了训练营：“如果每天早上都得有人打电话把你从床上拽起来、逼你去训练，那说明你还没明白。但当你自己起床、主动训练，并且成为带头人时，你才会重新审视那个人。”

从上赛季开始，威廉姆森请来了专攻健康与恢复领域的教练克里斯-克里斯普，后者迅速赢得了威廉姆森的信任。克里斯普对威廉姆森的家庭健身房进行了全面升级，他引导威廉姆森开始更加关注一些细微之处，比如拉伸、睡眠，以及了解在特定训练后身体应该有什么样的感觉。

整个休赛期，两个人待在一起，训练量翻倍。克里斯普还在社媒上大量发布他的训练视频。威廉姆森向来在社媒上低调，但这一次，那些视频堵住了不少质疑的嘴，也让人重新确认了他对篮球的动力和热爱。

“我认为自己在心理层面有了进步，更加信任自己，也更信任自己的球技，” 威廉姆森说，“就是完全相信自己付出的努力，不再对自己产生怀疑。可以说，我在这方面成长了很多。”

赛场上，威廉姆森的打法也在悄然转向。

本赛季他的回合占有率只有21.3%，生涯最低。作为对比，24-25赛季高达 34%，同位置第一。鹈鹕是除雷霆外持球终结比重最高的球队，为了和德里克-奎因、特雷-墨菲三世、杰里迈亚-费尔斯和德章泰-穆雷等持球手共存，威廉姆森主动让出了球权，更多从无球端发起。

相应地，他百回合面框单打、低位背身、挡拆持球的尝试频率几乎都跌到生涯最低；挡拆接球和空切，则来到新秀赛季之后的最高值。减少持球时间、运球次数，高效且简洁地完成终结。

本赛季之前，他的篮下出手比重已经连续三个赛季低于生涯均值。今年，这个数字回到70%以上，近框附近那些不太高效的出手被大量砍掉。虽然终结效率还不够理想，但投篮分布优化之后，他依然打出了生涯最佳的投篮效率——真实命中率64%。

赛季开始前，威廉姆森自己、杜马斯和新帅贾马尔-莫斯利都提到过同一个愿景：让他成为一个更稳定、更愿意出手跳投的球员，好去惩罚那些收缩内线防他的球队。

虽然样本还小，趋势也不算明显，但威廉姆森的投篮确实在变好：前13场出手13记三分、命中6记，照这个频率，他将大幅刷新生涯单季三分出手纪录；罚球命中率来到生涯新高的80%，而且站上罚球线的次数并没有减少。他自己把这种新态度总结成一句：“投丢了就投丢了，下一球一定会进。”

进攻端减了负，防守端也就有了力气。威廉姆森能在弱侧频繁完成拦截和抄球，抢断数几乎是生涯均值的两倍。

“我还没达到自己想要的高度，”被问到如何总结自己的生涯前七年时，他如是说道。

威廉姆森变了，鹈鹕没变。他在场时，鹈鹕百回合净负1.6分，净胜分表现大概与目前步行者的水平相当。但他下场后，鹈鹕百回合要少得快17分，变成百回合净负20分开外。联盟净胜分表现最差的雄鹿，百回合也就输14分左右。有他在，鹈鹕是支中游球队；没他在，就是支历史级的烂队。

威廉姆森的五年合同还剩两个赛季。他说新奥尔良就是他的家，从9岁起就一直在这里，还特意补了一句：“我这么说，不是因为此刻正对着镜头。”

一个南卡罗来纳长大的孩子，把一座常年潮湿、常年输球的城认成了家，这话听着真有几分动人——七年，新奥尔两给了他门面的位置、接近两亿的合同、一整座城市的期待，唯独没给过他一场季后赛。

26岁，说老不老，说年轻也不年轻了。时间不等人，一年一年地翻页，状元的标签会淡，天赋会打折，最后剩下的往往只有两个字：如果。

威廉姆森已经在镜子前问过自己一遍了，现在该问第二遍——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才有可能到达那个反复提起、却始终没到过的高度？

（NBA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