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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直到严平安害了苏晓景,欧阳煦才明白,肖玉进是破局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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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平安刚到和苏晓景碰头的酒店楼下,就看到苏晓景被人从楼上推了下来,死在自己面前。推她的人是强礼彪。苏晓景原本不想出来作证,是严平安说服她才答应拿出财务资料。所以这笔账,说到底得算在严平安头上。



往前推14年,1994年,以增值税为核心的流转税体系刚落地,一张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成本1块钱左右,能卖到两三百块。周海洋就是靠这一张张纸起来的。他原本是印刷技工,来春江找失联的妻子,结果包被抢,税务稽查员欧阳煦帮他追了回来,在局里两人认识了刑警严平安,三个人从此绑在一起。



到2008年,周海洋已经是之源集团董事长。沈启光不只是公安局局长,还当上了春江市副市长。当年跟在欧阳煦后面的小跟班牛强生,被沈启光扶成了春江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肖玉进在税务局局长赵金铭调去省局之后,也转正了。14年,没人动得了他们。周海洋站在前面骗税,骗来的税分三份:一份送到公安局、工商局、税务局、海关的保护伞手上,一份上交给曹亦新,剩下的一份装进自己口袋。这个结构里,每一层都有分工。



只有严平安,从2003年砻云县收下周海洋那400万封口费之后,5年时间一直在暗中收集周海洋犯罪的证据。他名义上是之源集团旗下诚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上是在周海洋身边蹲了5年。2008年,他找到省局专案组,实名举报周海洋指使他骗税,他以为5年卧底终于到头了。



结果刚在证言上按了手印,才发现所谓的省局专案组里,有一个是周海洋的保护伞。严平安跳窗而逃,第一件事是给苏晓景打电话,让她赶紧收拾东西跟自己走。苏晓景是给他提供财务资料的人。电话打出去的那一刻,苏晓景就已经不在安全位置上了。严平安在酒店楼下看到苏晓景被推下楼。动手的是强礼彪。苏晓景死后,谭宝仪联系上沈启光,说严平安和苏晓景联手盗取公司机密,把苏晓景的死嫁祸给严平安。



严平安成了杀人犯,被通缉。他只能驾车逃离春江市。人一走,5年卧底全白做。他后来才想明白一件事:实名举报的时候但凡先去找兄弟欧阳煦,也不至于害死一个无辜的人。这是严平安的代价。他赔上的是一条人命,换来的是一个认知:周海洋身边的伞,比他能想象的深。



另一边,之源集团被省局盯上。会议上刚针对之源集团骗税的行为成立专案组,会议刚结束,会议内容就被曹亦新送到了周海洋手上。专案组走的每一步,周海洋摸得一清二楚,完全找不到突破口。

这里插一个人。王宙跟欧阳煦说过,他不止一次向肖玉进提过,自己对之源集团的处理意见有异议,但每次都被肖玉进按下去了。最后之源集团不但没受处罚,肖玉进还免了王宙检查科科长的位置。一个人的意见反复被压,压的人最后还把他挪开,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严平安也告诉过欧阳煦一句话:周海洋到处都有保护伞。再加上之前李阿红给他打的那通电话,以及肖玉进种种反常的行为,欧阳煦终于串起来了:肖玉进是周海洋的保护伞之一。肖玉进不是普通的内鬼。他是周海洋安插在税务稽查系统里最高级别的保护伞。拿下他,才能撕开整条利益链。



但这里有个更直接的账要算,只要肖玉进还在位子上,专案组的部署就可能提前泄出去,调查方向就可能被调走。查得再卖力,也可能只是先把下一步送到对手手上。所以欧阳煦的第一步不是查周海洋,是回春江市税务局。

谷雨行动开启之后,欧阳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税务局局长的身份,回到春江市税务局,盯紧肖玉进的一举一动。这个时候,王宙的徒弟蒋洪涛已经被强礼彪的性贿赂渗透了。他跟在欧阳煦身边,把欧阳煦每天做的事,一件一件汇报给肖玉进。



这一点值得单独说,渗透不只在高层。一个天天坐在你旁边、帮你整理材料的徒弟,也可以是那双眼睛。肖玉进还不知道,现在的欧阳煦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被他拿捏的欧阳煦了。欧阳煦在基层摸爬滚打多年才到砻云当税务局局长,如今又是谷雨行动的负责人。他和蒋洪涛是内鬼这件事,欧阳煦早就知道。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欧阳煦之所以把自己暴露在肖玉进面前,为的就是等肖玉进先出手。他清楚一件事:肖玉进是周海洋那把伞撑在税务稽查系统里的最高点,只有让这个人自己动,才会露出缝隙。后来肖玉进在办案过程中露了马脚。一个税务局局长,为一个正在被调查的企业拉赞助。这个动作太明显了。一个正在被查的企业,你替它拉赞助,等于公开站队。



欧阳煦最终从肖玉进那里,撕开了周海洋的整条利益链,找到了扳倒周海洋的证据。回头看这条线,肖玉进被拉下水的方式,走的是税务、海关、银行三条线上同一套流程。原著里,肖玉进和海关关长蒋洪涛、市银行行长朱世龙,是栽在同一个女人手里。剧版里这个角色大概率换成了谭宝仪或者江晓红。

拉他们的人是豹哥,他不放行柜子、不批贷款,肖玉进只需要在税务稽查的节点上提供情报,周海洋就永远比欧阳煦快半步。肖玉进第一次传消息,他知道伤害的是谁;第二次把欧阳煦支走,他也知道获利的是谁。到后来推动撤职,他已经不满足于偷听下一步怎么查,而是要让这个人失去主导调查的权力。



这才是他背叛越来越危险的地方。再往回推一层,严平安这个位置其实是被人摆好的。周海洋不需要一个前刑警进核心,懂侦查、懂证据链、懂税务漏洞的人,放在走账环节比十个孙常存都好使。他没这么用。严平安的服装厂、水产店,账目干净手续齐全,不碰发票不碰走水。周海洋宁可自己赔400万也认,不是念旧情,是因为严平安只有干净着,才能当那堵立在欧阳煦和他之间的墙,墙的名字叫"严平安变了"。



欧阳煦每次把怀疑投向周海洋,严平安就站在中间,低着头,不还嘴。欧阳煦指着他鼻子说他变了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没解释。他不能解释,一解释这堵墙就漏风了。而现实中,严平安五年卧底、按手印、跳窗、亲眼看着苏晓景摔下楼、被当成杀人犯通缉,这一整套流程真正换来的,不是证据,是欧阳煦看清了那句"周海洋到处都有保护伞"到底指向谁。没有苏晓景那一坠,肖玉进可能还在会议室里点头,蒋洪涛还在整理材料。严平安用最惨的方式,把所有人的目光从外面拉回了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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