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 白宫历任总统年度财产公开报告;奥巴马总统图书馆官方公开著作目录;新华网2016年11月相关报道;中国新闻网2017年1月、10月相关报道;人民日报《环球人物》人物报道;美国国会政府出版物《卸任总统法案》(1958年)相关待遇报告;百度百科"贝拉克·奥巴马"人物条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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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4日夜里,美国芝加哥格兰特公园里挤满了人。
选举结果陆续公布,欢呼声一阵接一阵涌上台前。
贝拉克·侯赛因·奥巴马站在台上,向台下密密麻麻的支持者挥手致意。
这一夜之后,这个出生在夏威夷的非洲裔美国人,成为美国历史上第四十四任总统。
庆功的人群里,很少有人留意到另一组并不起眼的数字。
竞选团队还在为胜选忙碌,这对夫妇家里账面能够统计到的资产,只有130万美元上下。
奥巴马和妻子米歇尔,两个人都是法学院出身。
奥巴马一路念书、在社区做事、当律师、做州议员、进国会,前后在芝加哥生活工作了许多年。
两人刚成家那阵子,学生贷款还在还,日子过得并不宽裕。
130万美元这个数,放在美国普通中产家庭里,并不算扎眼。
时间往后挪八年。
2017年1月,奥巴马结束两届任期,走出白宫。
多家媒体在他卸任前后给出的家庭净资产估算,已经到了4000万美元上下。
八年时间,账面上的数字翻了三十倍还多。
美国总统的年薪常年维持在四十万美元左右。
单靠这份工资,即便家里一分钱开销不花,八年也攒不出数千万美元。
家底一路往上走的背后,究竟连着哪些进账渠道,这些渠道又是在什么时间、以什么方式接连落地的,下面顺着一条清晰的时间线,把这笔账一层层铺开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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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搬进白宫之前:一对普通精英夫妇的家庭底子】
要把后来的资产变化讲清楚,得先回头看看这对夫妇走进白宫时,手里到底攥着怎样一份家底。
奥巴马1961年8月4日出生在夏威夷檀香山。
父亲来自东非肯尼亚,母亲来自美国堪萨斯州。
他在夏威夷长大,靠奖学金读完中学,后来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拿到政治学学士学位,又继续考入哈佛法学院深造。
在哈佛期间,他成为《哈佛法律评论》社历史上第一位担任主席的非洲裔学生,1991年取得法学博士学位。
从法学院出来,奥巴马没有直接进大律所拿高薪,而是回到芝加哥南部,在社区组织做基层工作,后来取得律师执业资格,又在芝加哥大学法学院兼任教职。
米歇尔同样出身普通家庭,她在芝加哥长大,念完法学院之后进入一家律所工作,两人正是在这家律所相识。
1992年,两人结为夫妻。
成家之后的头十几年,这个家庭的经济节奏很平稳。
两人各自有一份职业收入,养育两个女儿,先后购置房产,也办过住房抵押贷款。
2005年前后,奥巴马陆续有了写作方面的收入。
他在1995年出版过一本自传《我父亲的梦想》,记录自己的成长经历与种族身份思考;这本书在2004年再版之后逐渐畅销。
2006年,他又出版了《无畏的希望:重申美国梦》,谈自己的政治理念与社会观察。
两本书的版税断断续续进账,可其中大部分要拿去还房贷、供女儿读书、支撑家庭日常开支,真正沉淀下来的积蓄并不丰厚。
2008年竞选总统前后,多家机构和媒体估算这个家庭的净资产,落点在百万美元出头的水平。
房子、储蓄、图书版税和少量投资账户,构成了资产清单的主要部分,账上还挂着没有还清的贷款。
这里有一个基本前提需要先交代明白。
美国总统的年薪是公开标准,一年四十万美元左右,另有公务招待、公务旅行等配套安排。
可这笔薪酬里,有相当一部分要用来应付白宫排场、社交往来和两地往返的开支。
公职身份带来的日常花销并不在少数,靠死工资攒下的积蓄十分有限。
也就是说,后来家底出现的量级变化,主要不是总统年薪本身堆出来的。
[二]【任期之内:财产申报清单上慢慢浮动的资产区间】
美国有官员财产公开的制度安排。
总统家庭每年要按规定申报资产与收入情况,相关报告对公众可见。
把这些年的申报报告连起来看,能画出一条缓慢上行的曲线。
2009年刚上任那阵,这个家庭的年收入报出来在五十五万美元量级。
资产清单里,房产、储蓄和各类投资账户占了大头,名下还背着房贷。
到2012年前后,白宫公布的家庭总资产区间落在180万到近700万美元之间,相比前一年份还有过小幅缩水。
申报制度给出的是一个上下浮动的区间,而不是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
股票、基金这类浮动资产跟着市场行情涨跌,外界很难拿到一个一成不变的精确数目。
任期之内,这个家庭能够拿到的收入大体来自几块。
一块是总统年薪,按年领取。
一块是早年著作的持续版税,旧书一直在各地销售,版权收入断断续续进账。
再一块是家庭名下储蓄和投资产生的收益。
米歇尔在任期内没有领取公职薪金,她的公开活动以儿童健康、女童教育等公益倡议为主。
顺着这条曲线往下看,任内的资产确实在逐步增加,可步子走得并不算快,整体量级和卸任之后的水平相去甚远。
申报清单上能够看到的,主要是薪酬、旧著版税和常规投资收益,数额稳稳当当,没有出现突然跳升的项目。
真正让账面数目出现量级跨越的那些动作,要等到离开椭圆办公室之后才会一件一件落到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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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卸任前后:净资产估算口径里需要先理清的门道】
说到4000万美元这个数字,有一件事必须先讲清楚。
媒体和机构估算出来的"净资产",和银行账户里实实在在躺着的现金,并不是同一回事。
不同统计机构采用的口径并不一致。
有的把房产、投资、尚未兑现的合同收益都折算进去,有的只计算已经落袋的现金。
2016年卸任前后,外界给出的家庭估值大约在4000万美元上下;到了2019年前后,部分机构又给出了更高的估算数字。
同一个家庭,相隔几年报出的身家能差出不小的幅度,全看把哪些项目算进了盘子里。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区别:合同上签的金额,不等于税后真正到手的钱。
一份图书合约的预付定金,往往要分摊到多年逐步兑现,再扣除税款、经纪佣金、律师费用等各项支出,最终落进个人口袋的数额要打一个折扣。
看这类身家报道时,把估值当作一个参考区间来理解,会比把它当成一沓码放整齐的钞票更接近实际情况。
把这些口径理顺之后,问题反而清楚起来。
即便把折扣、浮动和统计差异都算进去,从上任之初百万美元出头的家底,到卸任前后数千万美元量级的净资产,这一段跃升是实实在在发生了的。
支撑这段跃升的,是卸任之后陆续铺开的几条收入渠道。
这些渠道各自对应怎样的安排,又在多长时间内把资产盘子撑到了新的规模,要等到离开白宫之后,才逐步显出完整的轮廓。
[四]【走出白宫之后:一连串悄然铺开的合约与安排】
2017年1月20日,奥巴马结束两届任期,正式离开白宫。
按照安排,他和家人从华盛顿的总统官邸迁出,在华盛顿另一处社区租下一栋三层住宅,继续停留一段时间。
两个女儿先后完成中学阶段的学业,其中大女儿进入哈佛大学就读。
卸任后的头几个月,这对夫妇几乎没有停下来休整的空档。
一项接着一项的合约、合作和机构安排,在很短的时间内相继敲定。
图书出版方面的协议、面向机构场合的演讲邀约、视听内容方面的合作意向,还有围绕个人公共事务搭建的机构网络,一条条线同时铺开。
外界把目光集中在他度假、打球、出席公开活动的照片上,热闹的画面背后,一套围绕前总统身份搭建起来的收入架构已经悄然成型。
普通人容易把这一段理解成下台之后的寻常退休生活。
可把表面的热闹一层层拆开来看,普通退休公职人员靠一份退休金安排晚年,而前总统可以借助任期之内积累下来的名望、人脉和公众曝光度,把身份本身变成一项可以参与商业合作的资源。
名望在市场上折算成什么样的价格,一场公开场合的亮相能够对应怎样的安排,一份文字合约又能拍出多高的额度,这些数字背后站着一套外人不容易一眼看透的运转规则。
需要先说明的是,这一段时间里落地的各项安排,并不是在任期之内以任何不当方式装进个人腰包的所得。
家庭收入的主要增量,是在离开公职岗位之后,借助前总统身份带来的背书效应,在出版领域、演讲市场、视听合作平台和公益机构网络之中逐步兑现出来的。
这套架构具体由哪几条主线构成,每条主线签下了什么样的条件,资金又经过哪些环节分摊、扣除和沉淀,后续的开支与维持成本落在什么地方,所有这些细节,都要等到那些合约和合作一件件正式公布之后,才能完整地显露出来。
而当卸任后的第一份出版合约被媒体摆上台面,当第一场有偿演讲的报酬金额随报道一同流出,当那份围绕两人名字搭建的公益机构框架在另一座城市动工兴建,此前外界看到的平静退休生活之下,一整套运转多年的身份变现网络,才终于在所有人面前掀开了它的第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