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搜狐娱乐、网易娱乐、观察者网、东方早报、澎湃新闻、南方都市报、第一财经、汽车之家、新京报、封面新闻、知乎专栏、《爱与热爱,让我们勇往直前》(于月仙、于英杰合著,中国现代出版社,201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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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阿拉善的八月,白天是炽热的,夜里是冰凉的。
那是一条省道,S228线,编号四百四十三公里五百米处。
放在地图上看,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坐标,沙漠腹地里某一段寂寥无人的戈壁公路,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串数字。
可就是在这串数字标记的地方,2021年8月9日凌晨,发生了一件让无数人久久难以释怀的事。
没有路灯,没有护栏,只有戈壁滩的黑在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无边无际。
那辆棕色SUV里坐着四个人,据事后交警的调查,四个人全都系了安全带,全都没有违反安全乘车的基本规定。
司机握着方向盘,车速不低,车头的灯柱在漆黑的省道上切出一条光束,向前延伸,前方的黑暗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两峰骆驼,就在这个时候,漫步走上了公路。
它们不知道这是危险。在这片戈壁滩上,它们认路,不认车,更不懂得什么叫"限速六十",什么叫"夜里超速会出人命"。
当地牧民事后告诉记者,事发路段白天基本上一直有骆驼在公路上穿来穿去,也出过不少车祸。这两峰骆驼,只是在走自己的路。
然后,砰的一声。
那声音很重,也很短,回响在空旷的戈壁上,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声。
事故发生地为S228线443公里500米处,记者实地探访时看到,现场可见很长的刹车痕迹,地面还留有汽车牌照和散落零部件。
那辆棕色SUV停在距撞击点将近两百米外的一处土坡上,车头扭成一团,车顶整片被掀飞,气囊全部弹出,座舱完全暴露,两峰骆驼倒在路面,当场死亡,内脏散落,血迹蔓延。
车里四个人,三个下了车,不同程度受了伤。
一个人,永远留在了那辆车里。
那个人,叫于月仙。全国的观众认识她,叫她"谢大脚"。
那一年,她五十岁。
五年过去了,她的丈夫张学松,终于一点一点把那一夜的细节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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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赤峰走出来的女孩,从来不是娇养大的
于月仙,1971年4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92班,天津人民艺术剧院演员。
这个地方,对很多外省人来说,是陌生的。
可对于一个在北方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它的气候、它的沙地、它一望无际的天空,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于月仙后来之所以走得稳、扛得住,根子很大程度上,来自这片地方。
可这个地方给她的,并不全是美好的记忆。
于月仙出生于内蒙古赤峰一个大户人家,因家中重男轻女,自幼遭遇不公。家里的气氛是压抑的。
母亲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那个年代那样的家庭里,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女孩子们的存在,在某种意义上,像是一种"不够完整的遗憾"。
家里的规矩很多。
于月仙和两个妹妹被关在家里,过年都不许串门,只有于月仙作为大姐,才有资格代表家里去亲戚那里拜年。
就连这一点小小的"特权",也是她用大姐身份换来的,不是因为她被宠爱,而是因为她是老大,要撑起门面。
这样的家庭,说不上多苦,可也说不上温暖。
好在,于月仙很早就找到了自己的出口。
那时候,她最喜欢去的是表姐家。
表姐是评剧演员,每逢过年,家里就热闹起来,同学朋友、戏台上的熟人,大家凑在一起,唱唱跳跳,说笑嬉闹。
于月仙就坐在旁边,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里头燃着一点火星子,外头的人都看不见,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火星子里装着的,是她对另一种人生的渴望——能唱,能演,能在舞台上发光的人生。
这个念头,在一个重男轻女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心里,是奢侈的,也是拦不住的。
于月仙高中毕业之后,先在赤峰第一职业高中当起了老师,带着一班孩子上课学习。放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不错的出路了,很多农村出来的孩子,能找到这份稳定工作,就安下心了。
可她心里始终有那点没熄灭的火,拦不住,也不愿意拦。
后来,她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92班。
这件事放到今天,可能很多人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可对于一个来自内蒙古赤峰的女孩来说,从一所职高的老师,考进全国最顶尖的戏剧学院,要经历多少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夜晚,要对抗多少"你行吗""你不行"的声音,只有她自己知道。
就是在中央戏剧学院,她遇见了张学松。
于月仙的老公张学松是位电影导演,两人是中央戏剧学院的同学。这段缘分从校园开始,往后一直走了几十年,走到了最后。
大学里,两个人手头都紧。
于月仙和张学松靠着各种打工赚钱维持生计,把贫寒的大学生活过得有声有色,彼此依靠,彼此支撑。
这份感情,底子里不是浪漫的,是实实在在的,是两个人在最难的年月里一起撑出来的。有钱没钱,都过了;有戏没戏,也都熬了。
从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于月仙进了天津人民艺术剧院,当了演员。那些年,她接了不少角色,大多是配角,或者是不太被人记住的小人物。
早年她出演过98版的《水浒传》,饰演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一段中的金翠莲。
后来的年月里,她又在各种剧里客串、跑龙套,演技打磨了一遍又一遍,名气却始终是不温不火的。
这种状态,在演艺圈很常见,也很折磨人。
不是不努力,不是没有才华,可就是出不了头,就是没有那个命中注定的角色找上你。
于月仙在这种状态里,一走,走了好多年。
然后,命运终于给了她一个机会。可在那个机会到来之前,她先要渡过一道更深的难关——不是事业上的,是家里的。
家里,有一道弯,已经弯了整整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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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一道弯,弯了十年的脊背
弟弟于英杰,1982年2月出生。
那一年,于月仙十二岁。
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弟弟的出生是个天大的喜事。
1982年2月,妈妈终于生下一个男孩儿,于英杰在内蒙古赤峰出生了。照顾弟弟于英杰成为三个姐姐生活中最重要的事,全心全意呵护着这唯一的"户口本"。
老大于月仙做饭,老二扫地,老三陪弟弟玩。
这样的分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弟弟是家里的命根子,三个姐姐都把他捧在手心里。
这种宠爱,在那个年代那样的家庭里,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弟弟命不好。
那是1990年,于月仙在家里教妹妹和弟弟跳舞的时候,发现弟弟于英杰胸前鼓起了一个小包,摸上去有点硬。
这个小小的发现,像一粒石子投进了水面,起初看不出什么,可那些涟漪,往后会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送去医院,查出来了:脊柱侧弯。
这个病,起初没人当回事。
可岁月不饶人,弟弟的背,一年比一年弯。于月仙最小的弟弟于英杰在8岁那年身患"怪病",脊柱逐渐弯曲,到18岁时脊柱侧弯达174度,内脏器官被严重挤压变形,有医生曾断言,"两年内会高位截瘫,甚至性命不保。"
一百七十四度,是个什么概念?
正常人的脊柱是笔直的。哪怕侧弯到四五十度,就已经需要手术干预了。
一百七十四度,意味着一个人的脊柱几乎对折,心脏、肺、胃、肝脏,全被挤压移了位,错了形。
走路的时候,肋骨和胯骨之间磨来磨去,全是血。
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较劲。
医生说,于英杰的肺活量只有一千五百毫升,同龄正常人的四分之一都不到。
活两年,或者高位截瘫——这是医生给出的两种可能。
这句话落下来,这个家沉默了很久。
四处求医,是于月仙接下来好多年里做的事。
北京、上海,大城市里的大医院,能问的都问了,能试的都试了。每到一处,听到的不外乎几个版本的回答:"这个病没办法","风险太大我们不敢做","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钱耗进去,希望被浇灭,积蓄也越来越少。于月仙那时已经在演艺圈里打拼,钱不多,可全往这里砸。
家里的其他人,慢慢开始松劲儿了,觉得这条路走不通,不如认命。
于月仙认不了命。
这份坚持,不只是亲情,里头还有她这个人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当年从赤峰走出来,考进了中央戏剧学院,就是靠着这股不服输的劲儿。面对弟弟的病,她没有理由比考学还容易地就放手。
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转机来了。
于月仙、张学松夫妇始终将救治弟弟作为头等大事,想尽种种办法,克服种种困难,最终幸运地遇到了南京鼓楼医院专攻脊椎侧弯的专家邱勇教授。
这个消息,来自张学松在一张报纸上偶然看到的一则医疗报道。
报道里说,南京鼓楼医院有一位专门做脊柱侧弯手术的专家,姓邱,叫邱勇,做过的案例,连四五十度的都有,更何况——也许更复杂的也不是没有过。
他们连夜收拾,带着弟弟赶往南京。
于月仙跟弟弟说的是:"英杰,你好久没有离开家了,跟姐去南京转转。"
她没有告诉弟弟,这次去,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到了南京鼓楼医院,邱勇教授看了检查结果,没有推脱,也没有说"不行",他说,可以做,但很难,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手术分两个阶段。先是整整一个月的"人工牵引",慢慢把脊柱拉直,让身体适应新的力学结构。
之后,是两次大手术——"重新组装"部分骨头和器官,把那一道弯,一点一点掰回来。
在手术室外,于月仙等了整整十四个小时。
那十四个小时是什么感觉,普通人猜不透,也不敢想象。
一个姐姐,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不知道推进去的那个弟弟,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出来,出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活着,活着是不是还清醒,清醒了是不是还能站起来。
门开了。推出来的那一刻,弟弟的背,直了。
于月仙哭了多久,没有人记录。
但认识她的人都说,这是她这辈子哭得最酣畅的一次。弟弟,站起来了。
在经过1个月的"人工牵引"手术、两次"重新组装"部分骨头和器官的大手术后,于英杰终于重新站了起来。
2010年,康复10年后的于英杰结婚成家,随后相继迎来两个健康可爱的女儿。
那个被所有人判定"活不过十八岁"的孩子,活下来了,活得很好。
此后,于英杰随大姐于月仙参加由农业部和本山传媒共同主办的"中国美丽乡村快乐行"公益演出,随后加入本山传媒,担任艺术总监刘双平的秘书,从事新闻宣传、项目推广、节目创作等工作,迅速成长,人生翻开了新篇章。
这一切,背后有一个姐姐,用了多少年的力气在撑着。
于月仙这一生,扛的东西太多了,可她扛得不动声色,扛得笑声爽朗,让外人看不出来。
这种人,往往是家里最结实的那根梁,可也往往是倒了之后,才有人真正知道她原来有多重要,那个空,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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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谢大脚"出世,以及她的另一面
放下弟弟这块压了多年的石头之后,于月仙才算是真正可以把重心挪回自己的事业上。
那时她已经三十二岁了。
2002年,钱终于还得差不多了,32岁的她,在天津一个小饭馆里,和张学松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没有豪华酒席,没有大张旗鼓,就是两个人坐在那里,把日子正式定了下来。
欠了多年的账还清了,弟弟的手术也做完了,终于可以把这段感情从"凑合先过着",推进到"正式过了"。
钱还不多,前路还不明朗,可两个人都觉得,这就够了。
婚后,于月仙出演了赵本山的《马大帅》系列。
2004年,赵本山开拍《马大帅2》,于月仙在里面演一个"哑女",扎实的表演功底,让赵本山刮目相看。
台词是零,全靠形体、眼神和表情去撑。这
种戏,对演员的基本功要求极高,演好了才叫戏,演不好就是白痴。于月仙演得很好,把一个哑女的内心世界演得清晰有力。
第二年,她收到了本山传媒的邀约。
这个邀约对于那时候的于月仙来说,是一道选择题。
彼时,她读过中戏,演过陈宝国搭档的正剧,自有一份文艺人的傲气在。可现实告诉她,傲气当不了饭吃,机会才是。
她放下了面子,去了。
2006年在央视一套播出的农村爱情轻喜剧《乡村爱情》,于月仙以大脚超市老板娘"谢大脚"一角火遍全国。
那个角色,笑声爽朗,眼神温暖,说话直来直往,遇到事情冲在前面,从来不嫌麻烦。
全国的观众,第一次把于月仙这个名字记住了,可很多人记住的,是那个叫"谢大脚"的超市婶子。
这一演,就是十五部。
于月仙因系列电视剧《乡村爱情》而广为人知,现实中的她与"谢大脚"一样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2010年,凭借《乡村爱情》获得华鼎奖乡村题材类最佳女演员奖项。
很多人说,于月仙是把谢大脚演活了,因为现实中的她与剧中角色十分相似。
好演员之所以能让人记住,往往是因为角色和本人之间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是相通的。那种"真实",观众能感觉到。荧幕上的谢大脚之所以不像演出来的,就是因为于月仙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热心肠,直性子,遇到事情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从来不嫌麻烦。
走红之后,于月仙做了一件很多演员不会去做的事——她开始用自己的名气,给农民卖东西。
她的短视频账号叫"大脚走四方",走到哪儿,就帮哪儿的农民吆喝。土豆、蘑菇、玉米、黄豆,只要是本地的农产品,她都愿意出镜,拍视频,做推广。
彼时直播带货刚刚兴起,很多明星纷纷涌入这条赛道,卖的是大牌化妆品,卖的是知名品牌零食,图的是高额抽成和曝光量。
于月仙跑到农村田间地头,帮素不相识的农民推销土豆,图的是什么?
什么都没图,就是觉得该这么做。
她说过一句话,很多粉丝都记得:"天下何处无芳草,有事就找谢大脚。"
这句话,不只是剧里谢大脚说的,是她自己也这么活的。
2016年,她执导了儿童电影《我的无色世界》。
从演员跨越到导演,尝试新的创作方式,骨子里始终有那股子不甘于舒适区的劲儿。
于月仙恋爱了,于月仙张罗着给弟弟买了房。弟弟安顿好了,自己也算是把前半生欠下的账都还完了。这个家,慢慢有了它该有的样子。
这样的人,本该还有很多年的戏可以演,很多事可以做,很多蘑菇可以采。可命运,不是这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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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事故前五天,她还戴着玫红斗笠
2021年8月4日。
距于月仙遭遇那场车祸,整整还有五天。
那一天,于月仙除了共享刚采收的故乡大蘑菇外,还协助故乡农业产品做推广,与农业产品老总一起挖土豆,向网民展现故乡新鲜马铃薯。
视频里,她戴着一顶玫红色的斗笠,穿着淡粉色图案的上衣,脖子上挂着深蓝色的围脖,站在内蒙古的草原上,笑嘻嘻地摘着刚长出来的蘑菇。
那片草原,是她的家乡。那些蘑菇,是她从小就认识的东西。
视频里的她,笑得很自在,像个回到家的孩子。
网友热议,纷纷说:看到谢大脚了,好亲切。
谁也没有想到,那是她最后一条自己录的视频。
五天以后,她离开了家乡,去往内蒙古阿拉善,接下了一个拍摄广告的工作。
司机郭某是宁夏某家乳业公司的员工,车祸当日有乳制品代加工的客户,请于月仙到工厂录制节目,行程由工厂接送,郭某就是接待于月仙的司机。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商业合作,可就在出发之前,有一个细节——
司机回忆,曾有人提议住一晚再走,但最终未能采纳。
如果等了,那条戈壁公路上,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
两峰骆驼还是会在那里走,可天亮了之后,司机能看见它们,骆驼也能看见车,或许就能绕开。
可当时不知道,所以没有等。就这么出发了,就这么走上了那条限速六十、没有护栏、夜里随时可能有骆驼穿行的省道。
历史没有如果。
于月仙在草原上的最后一条视频停在了那里,那顶玫红色的斗笠,那片草原,那个爽朗的笑声。
五天后,她再也没有录视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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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凌晨三点二十七分,两峰骆驼走上了公路
2021年8月9日,凌晨三点二十七分。
车由甘肃金昌方向驶往阿拉善右旗,两峰骆驼横穿公路,车直接撞了上去。
事故发生地S228线是省道。
在西部很多公路,没有中间护栏和边护栏。当地牧民告诉第一财经记者,在牧区公路沿线有相应的提示,但数量非常有限。
由于道路平坦笔直,人烟稀少,通常车速都很快。在视野受限的夜晚,遇到突发情况很难及时反应。
这段路,限速六十公里,可偏偏就是因为路面宽、视线开阔、车辆稀少,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踩重了油门。
按照规定速度行驶绝对不可能造出如此长的刹车痕来,更不可能当场撞死两头骆驼。
据知情人称,当时现场骆驼的内脏都被撞出来了,这个速度至少120以上了吧。
当地司机都知道阿拉善有些路段时不时会有动物出没,是不敢开那么快的。
于月仙车祸事发路段设有警示牌提醒司机注意牲畜。
白天时,骆驼和行车人员能够看清彼此。
但到了夜里,哪怕是手电筒的光打到骆驼面前,骆驼都会因一下子看不到路而停在原地,不敢往前。
它们遇上车灯时也是一样的效果。
这就是问题所在。
骆驼不会躲。
车灯照过来,它不会向两边跑,只会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立着。
司机往往误以为只要亮着灯,动物会自然避开,可实际上对骆驼来说,强光只会让它更不知所措,停在原地,成为一堵活生生的墙。
当地牧民向南都记者介绍,在阿拉善地区甚至内蒙古全境内,很多牧民有自家的草场,后来为了交通方便,在草场上修建了公路,但骆驼等牲畜仍然可以在草场上自由活动。
"不管是牛、羊、马还是骆驼,晚上都是不回家的,它想走到哪走到哪,跟在自己家散步一样,晚上也有可能在公路上走。"
在被称为"中国驼乡"的阿拉善地区,公路两边很容易看到四处游走的骆驼,因骆驼引发交通事故也屡见不鲜。
记者在一个阿拉善盟"领导留言板"上查询到,2020年7月20日,曾有留言称,近年来阿拉善右旗至金昌路段,有好多骆驼被车撞死在路上,给农牧民造成经济损失,给群众出行带来隐患。该留言建议在此路段两侧架设围栏,防止牲畜进入。
这条留言写在2020年7月。
于月仙出事在2021年8月。
中间,整整一年零一个月。围栏,没有架起来。
那一夜,郭某龙并没有减速。
从现场的刹车痕迹来看,他踩了急刹,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峰成年双峰驼,就在这个时候,漫步走上了公路。它们不知道危险。那辆车,就以极高的速度,撞上了它们。
这场造成1人死亡、3人重伤的车祸,最终判定司机负全责。
事故现场,触目惊心。
记者实地探访事发地时看到,现场可见很长的刹车痕迹,地面还留有汽车牌照和散落零部件。
在现场刹车痕迹尽头可见骆驼残骸。那辆棕色SUV停在距撞击点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土坡上,车头严重扭曲变形,车顶整片掀飞,座舱完全暴露,气囊全部弹出,座椅严重变形。
路过现场的目击者后来回忆,骆驼被撞得内脏散落一地。他判断"正常车速不会造成这样的现场"。
那辆车,在撞上骆驼之后,并没有立即停下。由于速度太快,巨大的惯性把车继续往前推,失控、打转、翻滚,最终撞上一处土堆,才彻底停了下来。
那一瞬间,车厢里发生了什么,坐在车里的人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三个人活了下来,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一个人,永远留在了那辆车里。
8月26日,于月仙的丈夫张学松通过社交平台发文,宣布于月仙已经安葬在北京。
那一天,网上的悼念留言铺天盖地,章子怡、小沈阳、郭冬临、王小利、辛芷蕾等大量圈内人发文缅怀。
赵本山夫妇悲痛万分,第一时间派人赶赴现场协助处理后事,本山传媒的其他弟子,以及赵本山的女儿赵珈萱,也纷纷发文悼念。
可人,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