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巴马对中国的态度:在所有的美国总统中,对中国最不友好最敌视的就是奥巴马,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黑人总统,才是真正对中国下死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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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白宫与美国总统档案公开文件、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公告、美国商务部与财政部公开数据、希拉里·克林顿《美国的太平洋世纪》、《南海仲裁案裁决书》、新华社与人民日报公开报道。
(部分章节仅代表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2009年9月11日,华盛顿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

白宫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出了一纸公告,大洋彼岸一个行业的天,当天就变了颜色。

从那天起,中国出口美国的乘用车轮胎,要在三年里分别缴纳35%、30%、25%的惩罚性关税。

数字不算惊天动地,杀伤力却实实在在。

美国市场一年吞下中国轮胎上千万条,这一刀落下,山东、浙江、广东一批工厂的订单当场蒸发。

签字的人,是贝拉克·奥巴马。

几个月前,他刚在诺贝尔和平奖的领奖台上谈论对话与裁军。

九个月前,他还在上海科技馆和一群中国青年握手微笑,讲美中两国要互相尊重。

同一个人,同一双手。

一只手递出握手,另一只手落下关税。

太多人只记住了那张温和的脸,忘了那只落刀的手。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八年,从2009年1月坐到2017年1月。

八年里,中美两国元首见了十几次面,从伦敦到夏威夷,从北京到华盛顿。

镜头前的每一次握手,都被人反复播放,剪成各种解读。

可真正决定两国关系走向的东西,从来不在这些握手里。

它在一份份贸易救济公告里,在一页页国防战略文件里,在一张张军售清单里。

那些东西没人转发,也没人做成短视频,它们只是安静地躺在联邦公报上。

联邦公报不会上热搜,可它决定热搜之外的日子。

那一年秋天,全世界对这个人的期待高得不太真实。

诺贝尔和平奖颁给一个上任不到一年的总统,争议到今天都没停。

中国舆论当时对他同样抱着好奇,报纸上的标题大多带着善意。

双方都在往对方身上投射自己想要的东西。

投射得越高,落地时的落差就越大。

要看清楚一个人,别听他在聚光灯下说什么,去看他在文件上签什么。



【一】2009年,他带着微笑来,带着账本走

2009年1月20日,奥巴马在国会山宣誓就职。

那天的华盛顿冷得刺骨,观礼的人群挤满了国家广场

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金融危机还在往下沉,失业率一路上窜,底特律的汽车厂排着队等救济。

同一时间,太平洋对岸的那个国家,手里攥着上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其中很大一块是美国国债。

两国关系的起点,从来不是好感,是一本算得清清楚楚的账。

2009年4月,伦敦二十国集团峰会,两人第一次面对面坐下。

会后宣布建立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机制,一年一轮,部长对部长。

这套机制后来被很多人称作两国关系的稳定器,也确实稳住了不少摩擦。

2009年11月15日深夜,空军一号落在上海浦东机场。

那是他就任后第一次访华,也是他第一次以总统身份踏上中国的土地。

第二天上午,他在上海科技馆和几百名青年面对面。

那场对话谈了不少东西,互联网、信息获取、青年交流,气氛整体是轻松的。

提问的年轻人很有礼貌,回答的总统也很有风度。

转到北京,双方发表联合声明,里面写进了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也写进了照顾彼此核心利益。

这几个字传到华盛顿,一些智库和专栏作家立刻坐不住了。

他们说这是向北京让步,说白宫把大国关系写成了客套话。

一句写在纸上的客气,在华盛顿能吵上一个月。

他在北京的那几天,姿态确实柔软。

参观故宫,雨中撑伞,笑容可掬,镜头里的每一帧都很友好。

柔软的姿态换来了什么,两个月后就见了分晓。

2010年1月,美国政府通知国会,启动总额约64亿美元的对台军售。

清单上有爱国者-3防空系统,有黑鹰直升机,有鱼叉反舰导弹。

北京的反应很快,中止两军交流,制裁相关企业,措辞一次比一次重。

2010年2月,奥巴马在白宫会见了达赖。

同一个月,希拉里在华盛顿发表互联网自由演讲,点名提到中国。

2010年3月,谷歌宣布把搜索业务撤出中国大陆。

从上海科技馆的握手,到白宫的这张会客照片,中间只隔了一个冬天。

有人替他解释,说是国内政治的压力,是国会山的惯性,是军工集团的老规矩。

压力是真的,惯性也是真的。

可笔握在他手里,签还是不签,从来都算他的选择。

一个总统挡不住所有议案,至少能拖住一笔军售。

他没有拖。

很多人到这一步还愿意相信,这只是一次被国会推着走的妥协。

那一年,一个叫两国集团的提法在学界传得很热。

有人主张美中两个大国坐下来共治世界,把其他人都放在旁边。

华盛顿对这个提法始终冷淡,白宫的说法是,美国不打算和别人共享领导权。

这个细节值得琢磨,它说明在他的构想里,中国的位置是被安排好的,不是被邀请的。

2009年7月,首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在华盛顿开幕。

会场设在旧国务院大楼,双方来了几十位部长,议题从能源排到金融监管。

那场对话的规格高得罕见,也被两边当成稳定关系的压舱石。

压舱石是真的,可船头朝向哪儿,是另一回事。

上海科技馆那场对话,问得最尖锐的一个问题,是关于某些网站能不能访问。

他的回答绕了很大一个圈,讲了自由与责任,讲了技术改变世界。

现场的年轻人鼓了掌,翻译也松了口气。

那几分钟的内容,后来在两国媒体上被解读成了两个完全对不上号的故事。

北京看到的是尊重,华盛顿看到的是妥协。

联合声明发布那天,白宫内部其实是有分歧的。

有人主张把核心利益这几个字删掉,免得给外界留下默认势力范围的印象。

这两句话终究留了下来,理由很实际,这两句话不写进去,访问的成果清单会薄一半。

外交文件里的每一个形容词,背后都是一轮讨价还价。

写在纸上的客气,常常是算完账之后才给的赠品。

两个月后的军售清单,把这层客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清单上的装备很讲究, 爱国者-3是防御性的,黑鹰是运输用的,鱼叉是反舰的老型号。

每一样都能说成不改变平衡,加在一起就改变了算术。

北京宣布制裁相关企业时,华盛顿的回应是,这符合与台湾关系法。

一部1979年的国内法,成了他任内最顺手的一张牌。

这桩案子在中国学界留下的教训,比那几亿美元关税更重要。

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规则本身没有中立性,写规则的人早就把偏好缝进了条文。

入世谈判谈了十五年,谈成的是准入,没谈成的是定义权。

定义权这种东西,平时看不见,出事的时候一句话就能压住你。

真正让北京警觉的东西,出现在一年之后。

东西不叫对抗,也不叫遏制,它有一个听上去很中性的名字。

名字叫再平衡。



【二】第一刀落在橡胶上:一份只针对中国的条款

故事的引线,2009年4月就点着了。

美国钢铁工人联合会向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递交申请,要求对中国输美乘用车轮胎启动特保调查。

这条法律工具叫421条款,写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里。

它的门槛低得离谱,不需要证明倾销,不需要证明补贴,只要认定中国产品造成了市场扰乱,就能动手。

它是专门给中国产品预留的一扇侧门,几十年没人认真用过。

2009年6月,国际贸易委员会裁定,中国轮胎构成了市场扰乱。

案子摆到总统桌上,他可以否决,也可以批准。

9月11日,他批准了。

9月26日生效,三年三步,35%、30%、25%。

白宫给出的理由很动人,说这是为了保护美国轮胎工人的饭碗。

好听的理由背后,是一笔经不起算的账。

美国轮胎制造业的就业人口不到五万人,而且多年一直在萎缩。

有美国研究机构事后算过,这套关税保住的岗位最多一千出头,美国消费者为此每年多掏约十一亿美元。

摊到每个岗位上,代价高得荒唐。

可这笔账从来不是算给选民看的,是算给选看的。

中方的反击来得很快,商务部对美国鸡肉和汽车零部件启动反倾销、反补贴调查。

中国把官司打到了世贸组织争端解决机构。

2011年,世贸组织上诉机构裁定,美方这套措施不符合保障措施协定。

中国赢了官司。

关税已经收满了三年,工厂关掉的没能重开,工人散掉的没能回来。

赢了道理,输了时间,这是国际贸易官司里最常见的结局。

更麻烦的东西在后面。

这一刀真正的意义,不在于多收了几亿美元关税。

它证明了一件事,在现有规则体系里,确实存在可以对中国单独使用的合法缺口。

缺口一旦被找到,就会被反复使用。

2009年到2012年,美国对华贸易救济调查密集得反常,油井管、无缝钢管、铜版纸、光伏组件,一个接一个立案。

2012年,美国商务部对中国光伏产品征收高额双反税,2014年又收了一轮。

2016年5月,美国对中国冷轧钢板初裁出522%的税率,这个数字连美国自己的钢铁协会都觉得夸张。

他不动用制裁这个词,他动用条文,条文比口号更耐久。

一个总统用一纸公告,把对抗装进了法律的壳子里。

壳子外面看上去干干净净,里面全是钉子。

这桩案子在美国国内也没讨到好。

国际贸易委员会最初建议的税率更高,第一年55%,第二年45%,第三年35%。

他最终定成35%、30%、25%,看上去像做了减法。

工会不满意,说这是向中国低头。

进口商和零售商更不满意,说成本到头来都落到消费者头上。

他夹在两边,用一个中间数买了两边的安静。

美国轮胎的进口来源很快换了面孔,泰国、印尼、韩国的份额一路上升。

中国轮胎企业则把货转去了中东、非洲、拉美,价格压得更低,路走得更远。

产业转移这种事,一旦启动就停不下来。

官司打到世贸组织,编号DS399。

2010年专家组裁定,2011年上诉机构维持,核心结论是美方在认定市场扰乱时证据不足。

那份报告写得很技术,通篇是因果关系的论证。

中国代表在日内瓦读完,心里大概明白了一件事。

赢了这一场,下一场还会来。

2012年,三年的关税到期,措施自动终止。

山东一些工厂的车间里,那些为美国市场定制的模具,早就锈了。

规则的胜利,补不回停工的那三年。

这桩案子给华盛顿留下了一份操作手册。

先由行业协会出面申请,再由独立机构做技术裁定,末了由总统签字。

三步走完,责任被分散到三个机构,政治上风险最小。

这套流程后来被反复借用,光伏、钢铁、铝材,几乎是复制粘贴。

从2009年到2012年,美国对华发起的贸易救济调查数量翻着番往上涨。

规模不算大,频率很密,像连绵不断的小雨。

小雨不会冲垮房子,它会慢慢泡软地基。

再平衡的资源投入,其实一直不算阔气。

那几年美国还在伊拉克和阿富汗收尾,财政赤字高企,国会盯着每一笔海外开支。

真正加码的是姿态和频率,不是真金白银。

军舰巡航的成本,比一场战争低得多,效果却足够上头条。

用最小的成本制造最大的存在感,这是他最擅长的算术。

这套算术对小国管用,对一个大国,只能管一时。

橡胶上落下的这一刀,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要等到他把目光从贸易账本移向地图。



【三】转身亚洲:一篇文章,六十个百分点的海军

2010年7月23日,越南河内,东盟地区论坛。

希拉里坐在会场里,一字一句地说,美国在南海拥有国家利益。

这句话听上去温和,含义却重得很。

过去几十年,美国在南海主权归属上一直说不选边,只谈航行自由。

她那天的表态,把不选边这块牌子摘了下来。

会场里的各国代表都听懂了,华盛顿要进场了。

2011年10月,希拉里在《外交政策》杂志上发表了一篇文章,题目叫《美国的太平洋世纪》。

文章写得很漂亮,核心只有一句,未来十年美国外交资源的最大一块,要从别处挪到亚太。

同年11月,奥巴马飞到澳大利亚达尔文,宣布在北部港口轮驻海军陆战队。

2012年1月,五角大楼发布国防战略指引,把中国和地区秩序写进了同一段话里。

文件里有一个数字,后来被反复引用,2020年前把百分之六十的海军舰艇部署到亚太。

军舰不会说话,可军舰停在哪儿,话就说到哪儿。

这套动作在当时被包装成一个中性的词,再平衡。

平衡这个词很好用,它意味着谁都没被针对,只是秤砣挪了个位置。

挪秤砣的手,只挪一边。

2012年4月,黄岩岛海域出现对峙,美国国务院的表态很快,站在马尼拉那一边。

2014年4月,奥巴马访问日本、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一路谈的都是同盟与航道。

2015年4月,美日修订防卫合作指针,把自卫队的活动范围往外推了一大圈。

2015年10月,美军拉森号驱逐舰驶入南沙岛礁十二海里范围内。

2016年,两个航母战斗群在南海一起出现,舰载机起降的照片传遍全网。

这些动作没有一次开枪,却把存在感做成了日常。

2011年11月,他以总统身份第一次出席东亚峰会。

那场峰会在巴厘岛开,美国过去只在门口观察,那一年正式坐进了会场。

一张椅子看着不起眼,它意味着一件事,亚洲的区域议程从此多了一个常任发言者。

2012年,美国与东盟的对话关系往上提了一格,援助、培训、联合演习一并跟上。

2014年,国防部长在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公开批评中国的岛礁建设。

2015年,国防部长登上正在南海航行的美国航母,在甲板上和士兵一起吃午饭。

那几张照片传遍了亚洲的报纸,配的标题都不长,意思很一致,美国还在。

这些动作串起来看,脉络很清晰。

先表态,再驻军,再演习,再拉着盟友一起发声。

每一步都不大,每一步都踩在前一步的脚印上。

存在的意思不是打一场仗,是让所有人每天都记得你在。

那几年中国周边的气氛,确实变了。

海上摩擦变多,空中拦截变近,外交场合的措辞变硬。

每一个变化单拿出来都能解释,摞在一起就有了形状。

他不太在公开场合说重话,幕僚替他说。

他的团队里有几个关键角色,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坎贝尔,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多尼隆,国务卿希拉里。

再平衡这个词就是这批人反复打磨出来的产品,中性、体面、无攻击性。

做好一个词,比通过一部法律还管用。

那份协定里还有一章,讲的是国有企业和竞争中性。

条款写得很技术,要求政府不能给国企特殊融资和补贴。

写条款的人心里清楚,这一章真正针对的是谁。

数字贸易那一章同样如此,数据能不能跨境流动,服务器要不要本地化,全都写死了。

规则的高明之处,是它不用点名,就能让特定的人不舒服。

军事上的再平衡,是对外公开的,看得见,数得清,还能被卫星拍到。

真正难对付的东西,往往不长这个样子。

它长成一份谈判文本,几百页,全是条款,没人愿意读完。

2011年11月,夏威夷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他抛出了这个东西。

名字叫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

圈子里一共十二个国家,没有中国。



【四】TPP:一间不让中国进门的俱乐部

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最初只是四个小国之间的小圈子。

文莱、智利、新西兰、新加坡,2005年签了个小协议,体量加在一起还不够中国一个省。

2008年,美国宣布加入谈判。

两三年功夫,这个圈子被撑大了一整圈。

日本、加拿大、墨西哥、澳大利亚、越南、马来西亚、秘鲁陆续上桌,凑足了十二国。

十二国的经济总量,占全球四成左右。

门口挂着的牌子上,没有中国这两个字。

门槛修得很高,劳工权益、环境保护、国有企业竞争中性、知识产权、数字贸易、政府采购,逐条逐款。

每一条单看都光明正大,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一道量身定做的筛子。

规则最狠的地方,是它看上去完全公平。

它对所有人开放,只是有些人注定迈不过那道坎。

2015年,他在一次公开讲话里把话挑明了,大意是这套协定要让美国来写规则,而不是让中国来写规则。

这句话没有外交辞令,是一句大白话。

北京听得很清楚。

2015年前后,中国官方的表态是谨慎的,说对符合世贸规则、开放透明的区域安排持开放态度。

学者们开会讨论,报纸上写文章,标题大多叫第二次入世。

第二次入世的门,那几年一直没打开。

2016年2月4日,十二国代表在新西兰奥克兰签字。

签字仪式很长,文件堆得很高,镜头里所有人都在笑。

他看着那份文件,把它当成自己八年任内最重要的政治遗产。

国会没有批准。

2016年大选,这份协定成了两党候选人共同攻击的靶子。

2017年1月23日,新总统签下第一份行政令,宣布退出。

一纸协议死了,写协议的那套思路活了下来。

后来日本牵头把这堆条款改了改,换了个名字继续推。

再后来,中国递交了加入申请,那是很多年以后的事。

他要留下的东西,从来不是一份条约文本,是一道门槛的图纸。

图纸留在那儿,谁想进来,都得按他的尺寸量身。

谈判桌上最难的一关不在国外,在国会山。

2015年6月,贸易促进授权法案在国会过关,白宫拿到了快速通道。

拿到了这张票,协定文本才能提交后直接表决,不许无限修改。

2015年10月,十二国贸易部长在亚特兰大开了一个通宵的会,谈成了基本协议。

消息传出来,美国国内的反对声比国外还大。

汽车业担心日本市场打不开,糖业担心配额,制药业担心专利期,工会担心岗位外流。

每一家都有理,每一家都能把议员拉住。

他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任内最重要的政治资本,跑遍了商会和农场去推销。

演讲一场接一场,逻辑只有一个,不进这个圈子,规则就由别人来写。

这套逻辑说服了精英,说服不了铁锈带的工人。

那些失业的制造业城镇,听不进规则制定权这种词。

他们只知道工厂关了,工资降了,孩子走了。

那批人的愤怒,后来变成了2016年大选里最有力的一股力量。

他设计的这盘棋,到头来被自己国内的选民掀了桌子。

裁决公布后,中国网络上的讨论热了整整一个星期。

有人主张硬碰硬,有人主张另起炉灶,有人主张把这件事交给时间。

官方的选择是第三条,既不承认,也不关门,继续谈,继续建,继续和邻居做买卖。

几年后回看,这条路走得比很多人预想的稳。

海牙那间会议室里定下的东西,终究要靠海面上的日常去化解。

到这里,明面上的三刀已经摆完了。

关税、军舰、协定,每一刀都有说法,每一刀都能上新闻。

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那一刀,藏在海牙一间不起眼的会议室里。

那间会议室里没有航母,只有法条。

2013年初,马尼拉把一份仲裁请求递到了海牙。

那份文件不长,请求的事项也不复杂,要的是一个关于九段线和岛礁地位的答案。

北京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态度,不接受,不参与,不承认。

华盛顿没有坐在原告席上,它站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表态、施压、派军舰、拉盟友,一样不缺。

这场官司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裁决书那几百页纸,在谁来定义问题。

一片海域的争议,可以被讲成历史问题、主权问题、资源问题。

他把它讲成了法律问题。

语言一换,讲道理的人换了,听众也换了。

2016年7月12日,裁决书公布。

那几天,南海海面上停着两个航母战斗群,甲板上的飞机排得密密麻麻。

裁决书上的文字,和海面上的钢铁,第一次配合得这么默契。

很多人只看到了那几艘航母。

航母是明面上的道具,真正的刀子是那套说辞。

在仲裁开庭之前,铺垫已经做了三年。

2014年,美国国务院发布南海报告,逐条质疑中国的九段线主张。

2015年,美国军舰开始定期在岛礁附近巡航,每一次都带上记者。

2015年和2016年,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美国防长的发言一年比一年重。

这些动作的共同点,是不动武,只动嘴和船。

嘴负责讲道理,船负责把道理摆在眼前。

那几年,国际媒体关于南海的报道量翻了几倍,画面几乎都是美国提供的。

谁提供画面,谁就掌握叙事。

这套组合拳打下来,一个印象被稳稳地立住了,中国在改变现状,美国在维护秩序。

叙事一旦成立,事实的细节就不重要了。

这就是他最高明的地方,他从不下场吵架,他只是把场地、规则、裁判都换成了自己熟悉的。

还有一层更隐蔽的东西,也在那几年悄悄立了起来。

美国的盟友开始习惯在发表声明前先看一眼华盛顿的态度。

习惯这种东西,比条约更难改。

条约可以退出,习惯会传染。

一个不开枪的总统,凭什么让北京感到比任何一位前任都更大的压力?

答案藏在他手里那三样东西里。

三样东西,一样比一样软,一样比一样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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