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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后最严重一次,美国近15000架次航班停摆,机场全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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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11月13日下午,美国芝加哥两大机场率先拉响警报,奥黑尔和中途机场因为设备故障先后执行地面停飞。

紧接着,美国联邦航空局以特殊情况和安全原因为由,把停飞令扩大到全美,所有还没起飞的航班一律按在地面,已经在空中的航班可以继续降落。

这道禁令一直持续到当天晚间,前后将近5个小时,如此规模的全国停飞,在过去20多年里还是头一回。



对习惯了打个飞的跨州出行的美国人来说,这一天的机场简直像个大型修罗场。航班信息显示屏上,取消和延误的提示一行接一行,登机口前排起长队,有人瘫在行李上刷手机,有人抱着孩子四处找工作人员问消息,连打个电话都得排队找信号。

周边酒店很快被抢订一空,不少旅客干脆在航站楼地板上和衣而睡,物流货运和一些体育赛事也跟着被打乱。

纽约肯尼迪机场里,1名旅客拍下的画面显示,仅1个登机口区域就挤满了人,排在她前面的至少有200人,而那还只是1家航空公司的队伍。

禁令当晚虽然解除,麻烦却远没结束,飞机和机组人员被打散在全国各地,航空公司得重新排航班、调人手,连锁反应像滚雪球一样停不下来。

按照美国联邦航空局的定义,地面停飞是限制程度最高的流量管理手段,要求符合条件的飞机全部留在地面,只有已经在空中的航班可以继续降落。这种手段平时极少动用,一旦发出,意味着整个系统的安全冗余已经被击穿。



恩布里-里德尔航空大学副教授迈克尔·麦科米克判断,即使禁令解除,众多航空公司可能仍需数日才能恢复正常运营,因为飞机和机组的位置全乱了,重新编排需要时间,旅客的等待还得继续。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根据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的通报,当天下午,联邦航空局1处偏远站点正在施工,承包商把空管通信系统里的老旧铜缆升级成光纤,同时更换了配套路由器。

结果其中1台路由器突然发疯,开始向系统内其他路由器疯狂发送数据,每4到5秒就产生超过1000次连接请求,直接干扰了空管中心和飞机之间的通信,雷达实时数据流也跟着卡住。

这种规模的故障,影响面大得惊人。联邦航空局下辖22个区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其中17个中心的通信受到波及,系统还出现了间歇性通信中断和雷达盲区。

达菲把这一切归咎于极其陈旧的空管系统,国土安全部门则把老旧设备加数据过载定性为国家安全问题。目前还在调查到底是施工人员安装失误,还是路由器本身存在缺陷。

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这台路由器的来头。据达菲披露,出问题的设备采购于2001年,到2006年就已经过时,等于1件20年前就该淘汰的老古董,硬撑到了2026年。负责施工的是L3哈里斯公司,这家承包商给联邦航空局的空管系统已经服务了20多年。



说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空管中心不就是坐在塔台里指挥飞机吗?还真不是这么简单。美国的空中管制是1套3层接力体系。

飞机在地面时归机场塔台管,起飞离地后,终端雷达进近管制中心接手,引导它飞出机场空域;等飞机爬升到高空巡航,再交给区域空管中心。飞机降落时,整个流程反过来再交接一遍。

区域空管中心要靠远程无线电发射和接收站点,才能和飞机保持通话,这条双向通信线路最关键的作用,就是保证天上的飞机之间维持安全间隔。这次出问题的,正是连接区域中心和无线电站点的线路,所谓铜缆换光纤,换的就是它。

别小看这条线路,管制员的工作压力本来就大得惊人。高峰时段,1个小时里就有几百架飞机等着降落,跑道往往只有1条,飞机还得逆风着陆,只能在天上一圈圈盘旋排队。

塔台靠的就是通信和雷达,指挥每架飞机的降落次序,一旦通信中断、雷达出现盲区,排队的飞机就可能乱套,后果不堪设想。



再看这场停摆到底有多少航班遭殃。13日当天,大约9200架次航班被取消,7500架次延误,加起来近1.5万架次,另有827架航班被迫改道,可能有超过100万名旅客受到影响。

14日混乱继续,全天又有6150架次取消、7300架次延误。到15日,仍有超过1900架次取消、近6800架次延误,完整运行直到16日才恢复。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14日晚9时15分左右,迈阿密国际机场又出了地面碰撞事故。1架UPS的波音767货机和1架科帕航空的波音737客机,在两条滑行道交汇处刮蹭在一起。塔台原本已经让货机给客机让行,货机却没能及时停下。

科帕航空客机上有2名旅客受轻伤,两人在现场接受处理后都不用送医。UPS飞行员事后承认,自己的飞机滑行距离过远,客机的机翼直接刮到了货机机头。



事件发生后,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反应也很有意思。13日他在接受采访时先定了调,说这看起来不像是网络攻击,也跟人工智能扯不上关系,因为真有人发动这种规模的攻击,通常会有人出来认领。沉默了1天半之后,特朗普在15日首次公开表态,却把矛头直接对准了前任政府。

他认为对方经手的一切都变得更糟,大笔资金被挥霍,让1个本就老旧的系统雪上加霜,同时他呼吁国会尽快批准更多资金,用于升级空管系统。

很多人把这次混乱和9·11相提并论,可两者其实是两码事。2001年9月11日,美国遭遇恐怖袭击,五角大楼、世贸中心先后被撞,当时天上还有好几架飞机,没人知道哪架飞机上还藏着劫机者。

为了国家安全,美国下令约4500架航班停飞,地面飞机一律不许起飞,空中的飞机就近降落,飞往美国的国际航班则大批转赴加拿大。

加拿大当时启动了黄丝带行动,239架航班、3.3万名旅客被17个机场接收。人口只有1万人的甘德小镇,一口气接下38架客机上的6000多名旅客,当地居民把陌生人领回家,管吃管住好几天。那1次停飞是为了保命,这1次停飞,纯粹是因为设备太老。



更值得玩味的是,美国空管系统里类似的老古董远不止这1台路由器。部分设施至今还在用3.5英寸软盘装载数据,运行着Windows 95时代的系统,替换零件有时候只能去拍卖网站淘,或者靠3D打印。

有分析指出,美国总统任期只有4年,联邦航空局负责人的任期往往更短,空管系统的整体更换却需要20到30年的持续投入。钱拨下来经常被新政府挪作他用,工程断断续续,自然一拖再拖。

1次例行维护,就能把全球最繁忙的航空网络摁在地上近5个小时,与其说是1台路由器惹的祸,不如说是整套系统在风险面前集体失灵。这背后的教训,恐怕够美国人好好琢磨一阵子。



笔者评论

说实话,看完这一摊子事,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再厚的家底也架不住长年累月地凑合。美国的航班密度世界第一,天上每天4.5万架次飞机穿梭,结果指挥系统靠的是20年前的路由器和3.5英寸软盘,这就好比让戴着老花镜的老大爷去指挥晚高峰,不出事才怪。

基建这东西最讲良心,它不热闹,花钱的时候看不见水花,可一旦断档,整个社会都得跟着买单。与其出事之后互相甩锅,不如老老实实把钱花在看不见的地方。

1个国家能不能走远,不光看它有多少高楼和航母,更看它愿不愿意给几十年后的事情埋单。这个道理,放在哪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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