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追《谷雨》的观众看到严平安遇害这段剧情,心里都堵得慌。明明证据已经握在手里,眼看就要揪住周海洋的尾巴,线索却一次又一次凭空断掉,直到最后才揭开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严平安下定了决心,打算把周海洋这些年做下的勾当全部交代清楚。他一笔一笔写下全部实情,认认真真按上自己的手印,等着配合税务工作人员,把这份举报材料上交。可谁都没料到,变故就在酒店门口突如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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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宝仪手下的人早就守在暗处盯着他,桃姐还被他们控制起来,拿桃姐的性命要挟严平安,警告他敢把秘密往外说,下场不会好看。严平安心里清楚危险临近,靠着以前当刑警积攒下的人脉,连夜逃到澎州躲避。
他本以为跑到外地,就能躲开这张罗网,可曹亦新根本没有打算给他留活路。周海洋或许还曾经有过一丝犹豫,但是豹哥和谭宝仪没有半点心软,指派强礼彪动手,严平安最终没能躲过这场劫难,永远留在了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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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煦拿到严平安遗留下来的东西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欧阳煦心里很清楚,外面有哪些人在给周海洋撑腰。肖玉进身居副局长的位置,悄悄给周海洋通风报信;沈启光在公安这边,刻意卡住办案的节奏;曹亦新坐镇绿埜集团,在幕后统筹操控整个利益网络。这些人,欧阳煦全都看在眼里,时时刻刻提防着。
他千防万防,却忽略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这个人天天跟在王宙身旁,开会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只顾低头记录笔录,很少开口说话,几乎不会引起任何人的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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砻云这个案子,是唐慕云从省里带下来的重点案件。案子启动之后,欧阳煦才从冷清的新区第三税务所,重新回到专案组,有机会继续深挖真相。
在砻云调查的日子里,欧阳煦慢慢挖出了孙常存留下的账目漏洞,查到了那家把严平安登记成法人的空壳公司,一点点摸到周海洋在背后操纵骗税生意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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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是欧阳煦亲自去找严平安谈心劝说,好不容易才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严平安原本已经松口,愿意站出来配合调查,把所有内情全盘托出。
谁能想到,所有的希望,就在酒店门口戛然而止。谭宝仪的人全程盯梢,还有桃姐的安危作为筹码,逼得严平安只能连夜出逃,可就算逃到澎州,依旧逃不出对方布下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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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时手里掌握的线索来看,严平安的举报材料,加上砻云查到的证据,还有孙常存这条线索,专案组完全具备条件,对周海洋采取强制措施。可每一次快要收网的时候,缺口总会莫名其妙重新合上。
一开始欧阳煦把所有怀疑都放在肖玉进身上。肖玉进确实会提前传递消息,告诉周海洋马上要开展核查。但是商贸城一夜之间全部搬空这件事,肖玉进是没办法单独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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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把一整片商贸城的商户全部转移,需要知道特别细致的信息,包括办案人员几点出发、谁负责哪一片区域、行动顺序怎么安排。这么细致的分工,只有参加现场部署会的人才能听到。蒋洪亮,刚好就在这个位置上。
蒋洪亮是王宙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而王宙又是欧阳煦手下的队员。欧阳煦开会布置任务,王宙全程在场,王宙了解到的所有信息,蒋洪亮随时都能找到机会打听。肖玉进是摆在明面上的传信人,只负责提前通知周海洋,上面要动手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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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洪亮则是藏在暗处的眼线,专门把案件查到哪一步、还差哪些证据,源源不断传给曹亦新。两个人各司其职,甚至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算其中一条传递消息的渠道断掉,另一条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泄露情报。欧阳煦在砻云查到的每一处线索,专案组每一步的计划,都经由蒋洪亮悄悄送了出去。
严平安拿性命换来的举报材料,还没来得及在专案组好好研究,曹亦新那边就已经知道这份材料的分量,清楚周海洋需要赶紧补齐哪些漏洞。一个人豁出去一家人的安危,拼死递出来的真相,就这么被会议室角落里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轻易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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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阶段的欧阳煦,心里满是憋屈。他只知道严平安遇害,证据摆在眼前,可就是抓不到周海洋。这种无力感,比查不到线索更加折磨人。明明已经离真相很近,一转眼,人没了,线索也跟着消失。
转机并不是来自专案组内部。思来想去,欧阳煦做出一个旁人看来很冒险的决定,直接向上级省里汇报,绕开已经被渗透的本地汇报渠道,把严平安留下的材料,还有砻云查到的全部证据一并上交。省里工作组介入之后,专案组重新整顿清查,蒋洪亮这条深埋许久的暗线,才终于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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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洪亮的落网,没有轰轰烈烈的场面。平日里他只会跑腿、整理笔录,看起来老老实实,专案组调整架构之后,他失去了继续传递消息的机会。工作人员顺着过往泄露的信息倒查,一条条时间线全部对上,他再也无从抵赖。
蒋洪亮被揪出来的那一刻,肖玉进这条明线也跟着保不住了。一位副局长,还有代理科长身边的徒弟,两条泄密渠道同时断掉。曹亦新安插在税务局里面多年的耳目,一夜之间全部失效。等到清理完内部隐患,欧阳煦才重新坐上稽查队队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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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调查,不再是一次次被提前泄密、被迫中断的行动,而是一条可以一路追查到底的主线。周海洋的骗税生意,从春江延伸到砻云,再到之源商贸的账面,每一处痕迹,都有蒋洪亮曾经帮忙传递情报的影子,欧阳煦一点点把所有证据固定牢靠。
等到最后收网,案件的数字触目惊心:虚开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高达323亿,涉嫌骗税42亿,一百多人相继落网,十九人被判处重刑。这个庞大的骗税团伙,在春江扎根经营了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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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时节,欧阳煦独自站在江边,怀里抱着厚厚的卷宗,身边熟悉的人早已不在。师父章海远走了,严平安遇害,林如意也选择离开。他常常会想起那一幕,严平安在酒店门口,按下手印准备说出一切的时候,专案组里面,蒋洪亮已经悄悄把消息送了出去。
欧阳煦提防了肖玉进,提防了沈启光,把周海洋明面的招数都预判到,唯独没有防备王宙身边,那个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徒弟。严平安到最后都不清楚,自己拼上性命递出去的证据,差一点就能把周海洋绳之以法,却被队伍里面这只藏起来的手,硬生生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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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害人的不一定是面目凶狠的对手,反而是身边看着温顺无害的人。老话讲,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人心隔肚皮,外表看不出善恶,越是看起来不起眼的人,越是容易在背后捅出最伤人的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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