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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有网友在社交平台放出照片。地点是新加坡市中心,福康宁公园。
福康宁是一座免费的老城公园,网红树洞常年挤满打卡的游客。红砖步道埋在绿树底下,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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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镜头里是两个人。
周受资,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白运动鞋。
张一鸣,棒球帽,黑色口罩,一身深色,右手捏着一台手机。
并肩慢慢走,没有随行的人,没有话筒,没有镜头。两个搅动全球互联网格局的人,像寻常老友,在步道上散步聊天。
外人看见的,是松弛。知道前因的人清楚,这不是一次休闲闲逛,是一段横跨十余年的故事,停下来喘一口气。
2013,一笔雪中送炭的投资
很多人记住周受资,是2023年3月23日,美国国会听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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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五个多小时,几十位议员轮番发问,问题尖锐、琐碎,不少带着预设的偏见。他一口流利英文,语速平稳,不卑不亢,一句一句接下来。那场质询,让全世界看见这个新加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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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全球瞩目听证会 图源:小红书
周受资出生在1983年元旦。家里不算豪门,父亲做建筑,母亲是会计。日子体面,也教会他算账、控成本、守规则。
他不是神童,走新加坡标准的精英路线。华侨中学读书,打下双语底子。高中毕业先服兵役,2001到2003年,两年多,退伍是上尉。
新加坡兵役不轻松,熬得住训练,扛得住高压,才拿得到这个军衔。多年之后听证会上那份稳,根子在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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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退伍之后,他去伦敦大学学院读经济,2006年毕业进高盛。投行的日子是连轴转,凌晨三点写模型、打磨PPT,把复杂交易讲得简单。但投行终究是中间人,离真正做决策很远。2008年,他离开高盛,去哈佛读MBA。
哈佛里面,他遇见高伟晏。同校,同样聪明独立,后来成了他的妻子,两个人互相托着,育有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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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MBA毕业,周受资加入DST,尤里·米尔纳的投资基金,负责中国区。2010到2015年,中国移动互联网在往上冲。他往一线跑,一年见三四百家公司,看过无数创始人,投出小米、京东、滴滴、阿里,还有字节跳动。
这一年是2013年。
张一鸣刚做完几轮试错,2012年在知春路的小办公室里,创办字节,推出今日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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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博
那时候是BAT的时代,信息流、算法推荐,很多资本看不懂。张一鸣四处拜访投资人,不断碰壁。他找到DST,对接的人,就是周受资。
当年被质疑30亿估值太高,如今已接近5万亿 来源:小红书
周受资听完他的构想,看懂了算法分发的可能性。他力主DST投下1000万美元。这笔钱在DST的盘子里不算大,对当时的张一鸣,是救命的钱。
两个人同岁,一个是埋头写代码、相信算法的创业者,一个是跑遍市场、看人看项目的投资人。聊完,彼此惺惺相惜。这笔投资落下,信任埋了下来。
之后几年,两人分头赶路。周受资继续在中国市场扫项目,雷军看中了他。张一鸣带着今日头条往前跑,2016年推出抖音,再往外走,孵化TikTok,踩进全球化的深海。
两条岔路,再一次汇合
2015年,周受资做了一个让投资圈意外的决定。从投资人,变成被投公司的高管,加入小米,出任CF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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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博
投资人是评判者,CFO要扛业绩、扛上市,压力完全不同。他那句“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雷军评价,是对世界复仇一般的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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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微博
2018年7月,小米在港交所挂牌,当年全球规模靠前的科技IPO,融资超54亿美元。谈判、定价、股东协调、监管沟通,他一肩扛下来。六年时间,他从CFO走到小米国际部总裁,把小米的海外业务铺到上百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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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同一时段,张一鸣的棋局越铺越大。TikTok在海外快速起量,用户疯涨,麻烦也跟着来。地缘、监管、数据安全,一张网慢慢收紧。张一鸣一直在想,谁能站在这个最凶险的前线。
2021年,周受资离开小米,接受张一鸣的邀约,加入字节。外人以为他回来管财务,张一鸣给他的任务,是TikTok C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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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这不是高薪挖人,是多年前那份信任,到了兑现的时候。张一鸣清楚,懂资本、懂东西方规则、理解字节底层逻辑,能去跟华盛顿周旋的人,周受资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上任之后,周受资搭国际化团队,落地数据安全方案,持续和各国监管沟通,推进本地化。2023年那场国会听证会,就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质询结束,他的账号粉丝从不到两万,冲到三百多万。
也是在2021年,张一鸣宣布卸任字节CEO,日常经营交给梁汝波。他没有退场,只是退到幕后。把重心移向AI底层技术,长期往返新加坡和国内,把这里当成主要驻地,极少在公众面前露面。
他不喜欢聚光灯,习惯长线思考。TikTok在海外持续博弈,字节把资源押向AI,新加坡,成了他们可以安静碰面、交换判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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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很多人算周受资的薪酬,股权加激励,市场估算是十亿级别。这个数字和普通人之间隔着巨大鸿沟。但高薪不是凭空来的:稀缺的跨文化能力、踩中时代窗口、有人愿意托举。
可这样的路径,没法复制。能一次次选对赛道,本身就是稀缺能力。大多数人,连全部选项都看不清。职场里,有时候换平台,比埋头死磕更重要。
国内互联网旧故事里,有唐骏,有吴士宏,都被称作打工皇帝、打工皇后。两人都坐过微软中国区总裁,高光之后慢慢下行,常被人说,错把平台当成自己。
周受资不一样。每一次跳槽,都是主动跳进不确定里。投行、投资、上市公司CFO、出海产品全球负责人。他的底牌不是头衔,是稳定的情绪、缜密的逻辑、扛事的执行力。
私下的他,有另外一面。爱爬山、高尔夫、球赛、演唱会,喜欢狗。早年在小米,还经常发自拍,幽默接地气。年过四十,五官干净,眼神清亮,没有常见中年管理者的疲惫油腻。
卸任一线的张一鸣,一贯如此。少说话,多看,往更长周期里思考。风浪掀起来的时候,他在后方看方向。
棋局仍在拉扯,难得是风浪之后的松弛
TikTok的棋局,走到2026年,有新的变化。
1月,美国合资实体落地,甲骨文、银湖、MGX各持15%,字节保留19.9%,仍然是最大单一股东。算法知识产权留在字节,授权合资公司使用。合资实体负责美国用户的数据安全、内容审核;字节承接广告、电商等商业运营。
8月,特朗普政府解除联邦设备上TikTok禁令,认定重组方案不再构成国家安全威胁。悬在头顶的刀松了一截,但博弈没有结束。美国不同派系的分歧一直都在,监管拉锯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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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小红书
另一边,TikTok Shop在东南亚重新站稳。印尼受挫之后,和本土企业合作重返赛道,社交电商份额持续走高,已经是Shopee强劲对手。海外电商,是周受资为TikTok铺下的第二增长曲线,也是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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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kTok博主直播卖货图源:TikTok
有人叫他最难CEO。一边在美国合规周旋,一边在新兴市场铺电商,双线作战。周受资说过一句:我们哪儿都不去。
这句话不是硬刚,是周旋。在复杂的地缘规则里,寻找一条活下去、持续增长的路。
福康宁公园这次偶遇,刚好是宏大博弈里温柔的一帧。
一个是退居幕后、押注AI的创始人,一个是站在风暴中心的前线CEO。他们早就不只是老板和高管。从2013年那次融资会面开始,一人定方向、守底层技术,一人在全球规则里突围,扛住外部所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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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亚洲排名第一 图源:彭博社
张一鸣习惯远离喧嚣,把思考拉到很远;周受资常年飞遍全球,对着资本、监管、市场。没有PPT,没有发布会,绿树底下慢慢走。
身家亿万,万众瞩目,最难求的,是松弛。
这份松弛不是躺平,是见过风浪之后,心里有底。他们清楚前路变数很多:美国政策随时再起波澜,海外电商厮杀激烈,AI赛道的竞争才刚刚开场。比起慌乱,他们更习惯边走边聊,推演下一步。
普通人的难题,是KPI、房租、升职。他们的课题,是一家全球化平台的生死,是一家中国公司在大国博弈里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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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智财经 AI效果图
世上只有一个周受资,也只有一个张一鸣。不必对标他们的成就。真正厉害的人,可以站在听证席上从容舌战群儒,也可以卸下所有光环,在一座普通公园,安静散步。
互动话题:你觉得TikTok接下来的重心,会继续深耕美国市场,还是把资源更多倾斜东南亚电商?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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