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赠我80万嫁妆,我转头全款买了套公寓,男友瞬间崩溃大吼:嫁妆钱要给我妈留着,是我们日后生娃换学区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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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能擅自把嫁妆钱全买了房?那是要给我妈留着的!"

许泽恩的吼声在售楼处大厅里炸开,周围看房的客户纷纷侧目。我握着刚签完字的购房合同,手指有些发抖。

十分钟前,我刚刷卡付完这套江景公寓的全款——八十万整,一分不差。这是父亲昨天刚打到我账上的嫁妆钱,他说这是他半辈子的积蓄,希望我能有自己的小家。

"泽恩,这是我爸给我的嫁妆,我用来买婚房有什么问题吗?"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问题大了!"许泽恩的脸涨得通红,"我妈说了,嫁妆钱要先存着,等以后生了孩子换学区房用!你怎么能自作主张?"

我愣住了。父亲给我的嫁妆,什么时候变成了要"给婆婆留着"的钱?

"而且,这房子你怎么就写你一个人名字?"许泽恩盯着合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贪婪,"婚房不应该写两个人的名字吗?"

售楼小姐尴尬地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上周和许泽恩母亲吃饭时的情景。那天她握着我的手,笑得格外慈祥:"小苏啊,你爸给的嫁妆可得让泽恩帮你好好打理。我们家泽恩从小就会理财,钱放他那儿绝对比你自己瞎折腾强。"

当时我只是笑笑,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关心,而是在打我嫁妆的主意。

"泽恩,我们先回去好好谈,行吗?"我收起合同,转身往外走。

许泽恩一把拉住我:"你现在就去退房!这房子根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户型不好,楼层不好,小区环境也不好!"他急得语无伦次,"反正就是不合适!"

我甩开他的手,第一次用这么冷的语气对他说话:"许泽恩,我觉得最不合适的,是你。"

走出售楼处的那一刻,初秋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我摸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房子买好了。"

"好好好,我女儿有自己的房子了。"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告诉他刚才发生的事。父亲辛苦攒了二十年的钱,我不想让他为我操心。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许泽恩母亲打来的。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苏啊,泽恩跟我说了房子的事。"许母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完全没有责备的意思,"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呢?买房这么大的事,也不跟阿姨商量商量。"

"阿姨,这是我的嫁妆钱..."

"我知道我知道,阿姨不是那个意思。"她打断我,"只是你看,这房子买在江边,离泽恩单位太远了。而且只写你一个人名字,这让外人看了多难听啊,好像我们家泽恩一分钱没出似的。"

我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

"这样吧,你明天带着房产证来家里,阿姨帮你看看能不能加上泽恩的名字。"许母继续说,"咱们是一家人嘛,也不用分那么清楚。"

"阿姨,我再考虑考虑。"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三年了,我和许泽恩在一起整整三年。他温柔体贴、上进孝顺,是所有人眼中的好男人。我以为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可现在...

手机又响了,是我最好的朋友慕芊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买房了?恭喜啊!什么时候请我去参观?"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改天。"

01

认识许泽恩是在三年前的一场朋友聚会上。

那天慕芊拉着我去参加她男朋友公司的团建,说是要给我介绍个对象。我本来不太想去,但架不住她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跟着去了。

聚会在西湖边的一家餐厅,落地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湖面。我到的时候,许泽恩正站在窗边打电话,逆着光,侧脸的轮廓很好看。

"妈,我在外面吃,您别等我了...好好好,我知道了,您注意身体...嗯,回去给您带您爱吃的桂花糕。"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看见我在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妈一个人在老家,总是不放心我。"

那是我第一次听他提起他母亲。后来我才知道,许泽恩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出车祸去世了,是他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的。

"能这么孝顺,挺好的。"我笑着说。

那天我们聊了很久,从工作聊到爱好,从电影聊到旅行。许泽恩在一家外贸公司做销售,业绩很好,为人也随和健谈。最重要的是,他眼睛很干净,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聚会结束后,他主动要了我的微信。

"可以做个朋友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之后的两个月,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聊天。他会在早上给我发天气预报,提醒我带伞;会在我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会在周末约我出去看电影、逛展览。

他追求我的方式不急不躁,像春天的细雨,润物无声。

真正让我动心的,是他对母亲的态度。

那次我陪他去超市,他在生活用品区站了很久,仔细比较不同品牌护膝的价格和功能。

"我妈膝盖不好,总说老了没事。"他挑了一款评价最好的放进购物车,"我得给她买个好点的。"

结账的时候,他的购物车里装满了各种保健品和生活用品,反倒是他自己要用的东西只有一双袜子。

"你对阿姨真好。"我说。

"她一个人把我养大,吃了太多苦。"许泽恩的眼眶有些泛红,"现在我有能力了,当然要对她好。"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男人值得托付。

两个月后,许泽恩正式向我表白了。那天是我的生日,他提前一周就开始神神秘秘的,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生日那天下班,他开车来接我,说要带我去个地方。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城郊的一个小山上。

山顶有一片开阔的草地,他在那儿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露天电影院——投影仪、幕布、地毯、抱枕,还有我最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生日快乐,苏念。"他按下播放键,屏幕上开始播放我们这两个月的聊天记录和照片。

最后一张照片定格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

"可以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我转过头,看见他正拿着一束花站在我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忐忑。

"好。"我笑着接过花。

他高兴得像个孩子,把我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在一起后的日子很甜蜜。许泽恩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男朋友,我生病他会请假来陪我,我心情不好他会带我去兜风,我工作压力大他会给我按摩放松。

唯一让我有点不适应的,是他母亲的过度关心。

交往三个月后,许泽恩带我去他老家见了他母亲。许母看起来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待人也热情。她拉着我的手,里里外外打量了好几遍。

"不错不错,我们家泽恩有福气。"她笑得很开心,"小苏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

"工资多少啊?"

这个问题让我有点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税后八千左右。"

许母点点头,又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我看了许泽恩一眼,他朝我歉意地笑笑。

"我爸开了个小公司,我妈去世得早,家里就我一个孩子。"

"哦,那你爸现在一个人过?"许母的眼睛亮了亮,"公司做什么的?规模大吗?"

我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是耐心回答:"做建材生意的,公司不大,就十几个人。"

那天晚上,许母做了一大桌子菜,一直给我夹菜,问东问西,热情得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临走的时候,她拉着许泽恩说了很久的悄悄话,我虽然听不清,但看见许泽恩的表情有些为难。

回程的路上,我问他:"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我对你好点。"许泽恩笑笑,"我妈就是这样,话多,但人挺好的。"

我没再多问,但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交往半年后,许泽恩开始频繁提起结婚的事。每次约会,他都会"不经意"地路过婚纱店,或者提起某个朋友最近结婚了。

"念念,我们也该考虑一下了吧?"一次吃饭的时候,他突然说,"我妈年纪也大了,总念叨着想抱孙子。"

"可是我们才认识一年..."

"一年还不够吗?"他握住我的手,"我很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而且你看,我们年纪也都不小了,该定下来了。"

他说得这么诚恳,我也开始动摇。确实,我今年二十八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让我再想想吧。"我说。

那天晚上,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说了许泽恩求婚的事。

"你自己觉得怎么样?"父亲问。

"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念念,爸不是不同意你结婚,但是这事儿不能着急。你要确定他是真心对你好,而不是..."

"不是什么?"

"算了,爸就是多嘴。"父亲叹了口气,"你自己拿主意吧,但要记住,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告诉爸。"

父亲的话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许母时的那种怪异感,但我还是说服自己,那只是长辈对晚辈正常的关心。

又过了三个月,许泽恩正式向我求婚了。那天他带我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当着满餐厅人的面单膝跪地,拿出了一枚钻戒。

"苏念,嫁给我好吗?"

周围的人都在起哄鼓掌,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点了头。

订婚后,按照习俗,男方要先下聘礼。许泽恩说他母亲准备了八万八的彩礼,希望我父亲也能回一份像样的嫁妆。

"我爸说会给我准备嫁妆的。"我说。

"那就好。"许泽恩松了口气,"我妈还担心你爸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摆摆手,"我妈就是想得多。"

一周后,父亲约我见面,说要跟我谈谈嫁妆的事。

02

父亲约我见面的地方是他公司附近的一家茶馆。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面前放着两杯龙井。

"爸。"我在他对面坐下。

父亲看起来比上次见面又苍老了些,鬓角的白发更多了。他做建材生意二十多年,这些年市场不景气,公司经营得很辛苦。

"念念,你真决定要嫁给许泽恩?"父亲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爸,我们都订婚了..."

"我知道,我也不是要反对。"父亲喝了口茶,"只是爸想提醒你几句,那家人..."

"那家人怎么了?"

父亲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只是我见过许泽恩的母亲一次,总觉得她眼神里有股子...算计劲儿。"

"爸,您想多了。"我笑笑,"泽恩对我很好,他妈妈虽然话多了点,但也没什么坏心。"

"但愿如此。"父亲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八十万,是爸这些年攒下的。本来想着给你留着养老用的,现在你要结婚了,就当嫁妆给你。"

我愣住了:"爸,这太多了..."

"不多,你是爸唯一的女儿。"父亲把卡推到我面前,"这钱你自己收着,不要让许家人知道有多少。结婚后,这钱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别听许家人摆布。"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念念,爸就问你一句,许泽恩或者他母亲,有没有打听过你的嫁妆?"

我想起订婚那天,许母确实问过嫁妆的事。当时她笑着说:"亲家那边准备多少嫁妆啊?也不用太多,意思意思就行。"

我当时说还不确定,她就没再问了。但之后每次见面,她都会旁敲侧击地提起这个话题。

"有...有问过。"我小声说。

父亲的脸色沉了下来:"所以我才担心。念念,爸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那个许母,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不像是在看未来的儿媳妇,更像是在看..."

"在看什么?"

"在看一件商品。"父亲说得很直白,"她在算计你能给她家带来多少利益。"

"爸!"我有些生气,"您这么说泽恩的妈妈,太过分了。"

"好好好,是爸多嘴了。"父亲举起双手投降,"但这张卡你一定要收好,千万别让许家人知道密码。"

我把卡收进包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我理解父亲是关心我,但他对许家的偏见也太深了。

那天晚上,我把父亲给嫁妆的事告诉了许泽恩,但没说具体金额。

"你爸对你真好。"许泽恩笑着说,"不像我妈,前两天还在念叨,说彩礼花了不少,家里的积蓄都快掏空了。"

"那...要不我把嫁妆..."

"不用不用。"许泽恩赶紧摆手,"我妈就是随口说说,你的嫁妆当然是你的。对了,我妈说想见见你爸,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一下?"

"好啊,我问问我爸什么时候有空。"

一周后,我安排两家人在一家餐厅见面。父亲特地推掉了一个重要会议,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许母比约定时间晚了二十分钟才到,一进门就开始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堵车。哎呀,这就是亲家啊,久仰久仰!"

她握着父亲的手,笑得很热情。父亲礼貌地回应着,但我看得出来,他并不自在。

落座后,许母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话。

"亲家,您这生意做得真不错啊,我听泽恩说,您公司规模还挺大的。"

"小本生意,谈不上规模。"父亲淡淡地说。

"您太谦虚了。"许母笑眯眯地说,"像您这样的成功人士,给女儿的嫁妆一定很丰厚吧?"

餐桌上突然安静了一下,父亲放下茶杯,看着许母:"许女士,嫁妆的事是我和女儿之间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许母的脸色有些僵,但很快又笑了起来:"亲家您别误会,我就是随口问问。主要是我这个人说话直,没什么心眼儿。"

"那正好,我这个人也直。"父亲看着她,"我想请问许女士,您对我女儿满意吗?"

"当然满意,当然满意!"许母连连点头,"小苏这孩子懂事又能干,是我们家泽恩的福气。"

"那就好。"父亲端起茶杯,"既然您满意我女儿,那我们就谈谈婚礼的安排吧。彩礼八万八我已经收到了,回礼我这边会准备的。至于婚房,您是准备自己买还是...?"

许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亲家,现在房价这么贵,光靠我们一家确实有点困难。我寻思着,要不双方一起出钱买?"

"可以。"父亲很爽快,"首付我出,你们出月供。房产证写两个孩子的名字,您看如何?"

我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刚想开口,就感觉他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脚,示意我别说话。

许母犹豫了一下:"这...首付确实是大头,但月供压力也不小啊。要不这样,首付咱们一人一半,月供也一人一半?"

"那房子的产权...?"

"当然是写两个孩子的名字啊。"许母理所当然地说,"他们是夫妻,写谁的名字都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如果以后要加我的名字,您可不能反对。"许母笑着说,"毕竟我也出了钱,万一将来孩子们闹矛盾了,我这当妈的也好说话。"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许女士,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买房是给两个孩子住的,加您名字算怎么回事?"

"哎呀,亲家您别生气。"许母赶紧打圆场,"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别的意思。"

那顿饭吃得很压抑,两个长辈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都在较劲。我和许泽恩坐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出。

饭后,父亲拉着我到一边,低声说:"念念,这婚你再好好考虑考虑。爸不是看不上许泽恩,但他这个母亲..."

"爸,您别说了。"我打断他,"我知道许阿姨有些...市侩,但泽恩不是那样的人。"

父亲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许泽恩一直在给他母亲找借口。

"念念,你别介意,我妈就是那个性格,说话不过脑子,但心不坏。"

"我知道。"我勉强笑笑。

"等结了婚,我们就搬出去住,不跟我妈一起,这样就没这些麻烦了。"许泽恩握着方向盘,"到时候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多自在。"

他说得轻松,但我心里却越来越沉重。父亲的话一直在我耳边回响——"她看你的眼神不对,不像是在看未来的儿媳妇,更像是在看一件商品。"

到家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看到慕芊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见家长了?怎么样?"

我想了想,回复:"还行吧。"

"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不太高兴?"慕芊很敏锐。

我犹豫了一下,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跟她说了。

"你要不要来我家?我们见面聊?"慕芊说。

"算了,太晚了,明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起身去阳台透气。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楼下的街道上,一对情侣手牵着手走过,女孩笑得很开心。

我突然想起和许泽恩刚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也是这样,走在街上,手牵着手,无忧无虑。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订婚、彩礼、嫁妆、房子...原本单纯的感情,好像掺杂了太多现实的考量。

手机又响了,是许母发来的微信。

"小苏啊,今天真不好意思,阿姨说话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等你和泽恩结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爸准备给你多少嫁妆啊?阿姨不是要打听,就是想着给你们小两口参谋参谋,看看够不够用。"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03

父亲给我嫁妆卡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许母的电话。

"小苏啊,你今天有空吗?来家里坐坐,阿姨炖了你爱吃的排骨。"

我本来想推掉,但许泽恩在旁边一个劲儿地使眼色,最后还是答应了。

到许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许母穿着围裙站在门口迎接,脸上笑得很灿烂。

"来了来了,快进来。"她拉着我的手往里走,"泽恩,你去给小苏倒杯水。"

我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许家是一套老式的两居室,装修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全家福,照片里的许泽恩还是个十来岁的孩子,笑得很阳光。

"那是泽恩十岁时拍的,当时他爸还在。"许母也看向那张照片,眼神有些黯淡,"一晃这么多年了..."

"阿姨别难过了。"我安慰道。

"不难过不难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许母擦了擦眼角,笑着说,"现在泽恩要结婚了,也算是苦尽甘来。对了,你爸准备的嫁妆都弄好了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就问了。

"嗯,弄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许母坐到我旁边,"小苏啊,阿姨也不瞒你,这些年我一个人把泽恩拉扯大,真的不容易。现在家里也没什么积蓄,给你们的彩礼还是东拼西凑的。"

"阿姨,我知道您辛苦了。"

"所以啊,这婚房的事情,还得你们两个多想想办法。"许母试探性地问,"你爸给的嫁妆,够买套房子吧?"

我心里一紧,想起父亲的叮嘱,含糊地说:"我爸说了,嫁妆会有的,但具体多少还没定。"

许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哦,还没定啊。那...你爸公司做得那么好,怎么也得给个百八十万吧?"

"我也不太清楚。"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气氛有些尴尬,许泽恩赶紧出来打圆场:"妈,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嫁妆的事是人家家里的事,您就别操心了。"

"我这不是为你们操心吗?"许母有些不满,"你看现在房价多贵,不多攒点钱怎么买房子?"

"买房子可以慢慢来嘛。"

"慢慢来?你都三十了,还慢慢来?"许母提高了音量,"你看看你那些同学,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连个房子都没有,还好意思说慢慢来?"

许泽恩被说得脸红脖子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见状,连忙说:"阿姨,买房的事我们会想办法的,您别着急。"

"我能不着急吗?"许母叹了口气,"小苏啊,阿姨跟你说实话,我就是想让你们赶紧把房子的事定下来。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我明白,我明白。"我安抚道。

吃完饭,许母突然说:"小苏啊,阿姨有个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您说。"

"是这样的,我寻思着,你爸给的嫁妆钱,要不先存到我这儿?"许母笑眯眯地说,"你们两个年轻人没什么理财经验,钱放你们那儿,我不放心。不如先放我这儿,我帮你们好好打理,等买房的时候再拿出来用。"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话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好像我的嫁妆本来就该她管似的。

"阿姨,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你这是不信任我?"

"不是不信任,只是..."

"只是什么?"许母打断我,"小苏,咱们都快是一家人了,我还能坑你不成?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怕你们乱花钱。"

"妈,您别为难念念了。"许泽恩拉了拉他母亲的袖子。

"我哪有为难她?"许母有些激动,"我这是为谁?还不是为了你们?现在年轻人哪个不大手大脚?今天买这个,明天买那个,钱都不知道花哪儿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阿姨,嫁妆是我爸给我的,我想自己保管。"

许母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跟你说这么多,你就一点都听不进去?"

"妈!"许泽恩站起来,"您别说了。"

"我说错了吗?"许母也站起来,指着我,"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娶个媳妇就忘了妈是谁了?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都不对?"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许母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许泽恩,这婚要是结不成,就是因为她!"

说完,她转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许泽恩面面相觑。

"对不起,我妈她..."许泽恩的脸涨得通红,"她就是这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但是泽恩,你觉得你妈说的对吗?"我看着他。

"我..."许泽恩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但方式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只是方式不合适?"

"那...你说怎么办?"许泽恩有些无奈,"要不你把嫁妆的事跟我妈说清楚,让她放心?"

"凭什么要跟她说清楚?"我有些生气,"那是我爸给我的钱,又不是给你妈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打断他,"你就直说吧,你是不是也希望我把嫁妆钱交给你妈管?"

许泽恩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我失望地看着他,这个我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在母亲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沉默。

"我先走了。"我拿起包,转身离开。

"念念!"许泽恩追了出来,"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累了。"我按下电梯按钮,"让我一个人静静。"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许泽恩站在门口,一脸的无奈和纠结。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许母的话一遍遍回响:"你爸给的嫁妆钱,要不先存到我这儿?"

我拿出那张银行卡,盯着上面的数字发呆。这是父亲攒了二十年的积蓄,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就为了给我一份体面的嫁妆。

可是这份嫁妆,却成了别人眼中的肥肉。

手机响了,是许泽恩发来的消息。

"念念,我妈刚才是一时着急,说话不中听,你别生气。明天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就当给你赔罪了。"

我没有回复,而是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慕芊的电话。

"喂,芊芊,你明天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第二天下午,我和慕芊在咖啡馆见面。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后,她沉默了很久。

"念念,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慕芊叹了口气,"但我觉得,许泽恩的妈妈有点..."

"有点什么?"

"有点把你当摇钱树了。"慕芊很直白,"你想想,从你们订婚到现在,她每次见你是不是都要问嫁妆的事?而且她为什么这么关心你爸的公司?还不是想知道你能带来多少钱?"

"可是泽恩不是那样的人..."

"泽恩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但你看他的态度。"慕芊说,"你和他妈发生冲突的时候,他有站出来帮你说话吗?他有明确表示反对他妈的要求吗?"

我想起昨天的情景,许泽恩确实只是打圆场,并没有明确站在我这边。

"所以啊,你得好好想想,这个婚到底该不该结。"慕芊握着我的手,"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许泽恩的妈妈这么强势,你嫁过去能幸福吗?"

"可是我们都订婚了,彩礼也收了..."

"订婚算什么?没领证都不算数。"慕芊说,"彩礼大不了退给他们,你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理智告诉我,慕芊说得对,但感情上,我又舍不得这段关系。

毕竟,我和许泽恩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04

从咖啡馆出来后,我决定给许泽恩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主动给他发了消息:"晚上有空吗?我们聊聊。"

许泽恩很快回复:"有空有空!我去接你,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谈谈。"

晚上七点,许泽恩开车来接我。车里放着我喜欢听的歌,他还特地准备了一束花。

"念念,对不起。"他递过花,"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应该更坚定地站在你这边。"

我接过花,说:"泽恩,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说清楚几件事。"

"你说,我听着。"

"第一,我的嫁妆钱,我想自己保管。不管是买房还是做其他用途,我希望由我自己决定。"

许泽恩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我同意。"

"第二,如果我们买房,我希望只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不加任何人。"

"这...当然,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结婚后,我希望我们自己住,不和你妈一起。"

"没问题。"许泽恩握住我的手,"念念,我保证,以后会处理好我妈和你的关系,不让你为难。"

看着他真诚的眼神,我心里的疑虑消散了一些。或许,他真的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孝顺是好事,只是有时候分寸没把握好。

"那好,我们去看房子吧。"我说。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看了好几个楼盘。许泽恩陪着我,从城东看到城西,从新房看到二手房,很有耐心。

最后,我看中了江边的一套小户型公寓,八十平米,朝南,视野很好。最重要的是,价格正好是八十万,我的嫁妆钱刚好够付全款。

"就这套吧。"我指着沙盘上的房型,"我觉得挺好的。"

"这套啊..."许泽恩皱了皱眉,"念念,这套有点小,而且离我单位太远了,每天上班要一个多小时。"

"但是离我公司很近啊,我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可是..."

"而且我打算全款买,不用贷款,压力小。"我说,"等以后条件好了,再换大的。"

许泽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我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那就这套。"

售楼小姐很热情地带我们看了样板房,详细介绍了房子的配置和物业情况。我越看越满意,当即决定要了。

"那您稍等,我去准备合同。"售楼小姐笑着离开了。

就在这时,许泽恩的手机响了,是他母亲打来的。

"喂,妈...在看房子...对,江边那个楼盘...嗯...好好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许泽恩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妈说想过来看看。"

"现在?"

"嗯,她说就在附近,马上就到。"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许母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一进售楼处就开始东张西望。

"哎呀,这楼盘看起来不错啊。"她走到沙盘前,仔细看着,"你们看中哪套了?"

"这套,28楼,80平米。"许泽恩指给她看。

许母看了看,皱起了眉:"这么小?你们以后生了孩子怎么住?而且28楼太高了,万一停电了怎么办?"

"妈,我们都看好了..."

"看好了也得听听我的意见啊。"许母打断他,转头对我说,"小苏,你也是的,买房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阿姨商量商量?"

"阿姨,这房子我和泽恩都觉得挺好的。"

"你们年轻人懂什么?"许母摆摆手,"买房要考虑很多因素的,不是光看着好看就行。这套房子我看不行,咱们再看看别的。"

"可是我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也得再考虑考虑。"许母直接坐到了沙发上,"阿姨今天就是来帮你们把关的,免得你们买错了房子后悔。"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阿姨,这房子是我用嫁妆钱买的,我觉得合适就行。"

许母脸色一变:"什么?你要用嫁妆钱全款买?!"

"是的。"

"那不行!"许母一拍桌子,"嫁妆钱是要留着的,怎么能全用来买房?"

"为什么不能?"我也有些生气了,"那是我爸给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那钱是给你没错,但也是给泽恩的!"许母提高了音量,"你们结了婚就是一家人,钱得一起用。我早就跟你说了,嫁妆钱要存着,以后生了孩子换学区房用,你怎么就不听呢?"

"我没说不换学区房,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想先买这套。"

"现在买了,以后拿什么买学区房?"许母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傻?学区房多贵你知道吗?没个两三百万下不来!你现在把钱都用了,以后怎么办?"

"那是以后的事,我们可以慢慢赚..."

"慢慢赚?你以为赚钱那么容易?"许母站起来,指着我,"我告诉你,这房子不能买!钱必须存着!"

"凭什么?"我也站了起来,"那是我的钱,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你的钱?你嫁给了泽恩,就是我们许家的人,你的钱就是许家的钱!"许母的话说得很直白,"我现在就是要替泽恩管着这笔钱,免得被你乱花!"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许泽恩:"你就让你妈这么说我?"

许泽恩的脸色很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泽恩,你说话啊!"我提高了音量。

"念念,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许泽恩小声说,"我妈说的也有道理,咱们确实得为以后打算..."

那一瞬间,我的心彻底凉了。

原来在他心里,他母亲永远是对的,而我,永远是那个"不懂事"的外人。

"不用考虑了。"我拿起包,转身就走。

"念念!你站住!"许母在后面喊,"你今天要是走了,这婚就别结了!"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售楼处,冷风吹在脸上,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许泽恩追了出来:"念念,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了。"我擦掉眼泪,看着他,"许泽恩,我现在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说。"

"你妈让你娶我,是真的因为你喜欢我,还是因为我爸有钱?"

许泽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念念,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听你妈的?"我打断他,"从订婚到现在,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要'再考虑考虑'。你到底是在和我结婚,还是在和你妈结婚?"

"我..."许泽恩语塞。

"算了,不用说了。"我往后退了一步,"许泽恩,我想清楚了,我们不合适。"

"念念,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很清醒。"我深吸一口气,"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许母的声音:"你给我站住!彩礼还没退呢!"

我加快了脚步,眼泪模糊了视线。

打车回家的路上,我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我和许泽恩分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父亲的声音:"好,分得好。爸支持你。"

就这简单的五个字,让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流了下来。

05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家里哭了很久。

三年的感情,说结束就结束了,心里的失落和难过是真实的。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像终于从一个牢笼里挣脱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公司请了假,决定把这件事彻底处理掉。

首先是退彩礼。我给许泽恩发了消息:"彩礼我会还给你们,把账号发给我。"

许泽恩很快回复:"念念,我们能不能见面谈谈?我真的..."

"不用谈了,把账号发给我就行。"

过了半小时,许泽恩发来了一个账号,但同时还发来了一长段话。

"念念,我知道昨天的事让你很伤心,我也很后悔。我不应该那么懦弱,不应该让我妈那么对你。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我妈她就是太关心我了,担心我们以后过不好,所以才会说那些话。她不是坏人,就是方式不对。我们能不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看着这段话,心里毫无波澜。

如果这些话是在昨天之前说的,或许我还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说他爱我,可在我和他母亲发生冲突的时候,他选择了沉默。

他说他后悔,可他后悔的不是没有保护我,而是后悔"懦弱"。

他说他母亲不是坏人,只是方式不对,可方式不对,带来的伤害就不算伤害了吗?

我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把八万八的彩礼转了过去。

随后,我拨通了慕芊的电话。

"芊芊,陪我去买房吧。"

"什么?你还要买那套房子?"慕芊很惊讶。

"对,我想买。"我说得很坚定,"那房子我喜欢,为什么要因为许家人而放弃?"

"好!我陪你去!"慕芊说,"就应该这样,你的人生不应该被任何人左右!"

中午十二点,我和慕芊来到售楼处。那个售楼小姐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

"苏小姐,您...又来了?"

"对,我要买昨天看的那套房子。"我说,"现在可以签合同吗?"

"当然可以,您请坐,我去准备材料。"

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我坚持只写自己的名字。当我刷卡付完八十万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许泽恩打来的。

我挂掉,继续办理手续。他又打,我又挂。反复几次后,他直接冲进了售楼处。

"苏念!你在干什么?!"

我回头,看见许泽恩站在门口,脸色涨红,气喘吁吁。

"你怎么来了?"我平静地问。

"你在买房?"他冲过来,看见桌上的合同,"你怎么能擅自把嫁妆钱全买了房?那是要给我妈留着的!"

他的话音刚落,整个售楼大厅的人都看了过来。

"给你妈留着?"我冷笑一声,"许泽恩,你搞清楚,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不是给你妈的。"

"可是我们说好了,那笔钱要存着,以后生了孩子换学区房用!"

"我们?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我站起来,直视着他,"而且许泽恩,我已经把彩礼还给你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的钱怎么用,跟你和你妈都没有关系!"

"你..."许泽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

"而且,这房子我已经买了,房产证上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拿起刚签好的合同,"从今以后,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跟许家没有任何关系。"

许泽恩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盯着合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恨意。

"苏念,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我收起合同,"但我会庆幸,庆幸自己及时看清了你们家的真面目。"

说完,我拿起包,和慕芊一起离开了售楼处。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我感觉浑身轻松,好像一块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念念,你太帅了!"慕芊竖起大拇指,"刚才那番话说得真解气!"

我笑了笑,却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许泽恩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充满了恨意和不甘,让我心里有些发毛。

"芊芊,你说许泽恩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慕芊想了想,说:"应该不会吧,他还没那么疯。不过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少单独和他见面。"

我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

回到家,我立刻把房子的事告诉了父亲。

"爸,房子买好了,八十万,全款,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好,好。"父亲在电话里笑了,"我女儿有自己的房子了,爸高兴。"

"爸,谢谢您。"我的眼眶有些湿润,"要不是您这笔钱,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傻孩子,说什么谢。"父亲说,"对了,许家那边没闹事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许泽恩来售楼处闹了一场,但我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那就好。"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念念,爸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

"您说。"

"许泽恩或者他母亲,有没有问过你这笔嫁妆的具体金额?"

我回忆了一下:"问过,但我没说实话。"

"那就好。"父亲松了口气,"记住,以后不管谁问,都不要透露这笔钱的真实数额。"

"为什么?"

"因为..."父亲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可能是爸多虑了。总之你记住,保护好自己就行。"

挂了电话,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父亲的话,许泽恩最后的眼神,还有这段时间许家人的种种表现,都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凌晨两点,我实在睡不着,起身打开电脑,输入了"许泽恩"三个字。

我想看看,这个我以为了解的男人,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搜索结果出来了,大部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我正准备关掉网页,突然看到了一条帖子。

"警惕!此人专门骗婚,已经害了好几个女孩!"

我的手开始发抖,点开了那个帖子。

帖子里贴了一张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许泽恩。

帖子的内容更让我后背发凉:

"这个男人叫许泽恩,今年30岁,表面上是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实际上是个职业骗婚犯。他和他母亲专门物色家境不错的单身女性,先是嘘寒问暖骗取信任,然后以各种理由骗钱。最可怕的是,他已经结过婚了,而且不止一次!我有个朋友就被他骗了,不仅被骗走了所有积蓄,还差点被他们母子俩逼死。希望大家看到这个帖子后,能够提高警惕,不要再有人受害!"

我的心跳如雷,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

原来,我一直被蒙在鼓里。

原来,所谓的爱情,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原来,父亲的担心是对的,许家人看我的眼神,确实不对。

我点开评论区,看到了更多受害者的控诉:

"我也被他骗过!他根本就是已婚的,还骗我说是单身!"

"他母亲更可怕,简直就是个吸血鬼,恨不得把女方家的钱都榨干!"

"楼主说得对,这对母子就是职业骗婚犯,大家一定要小心!"

我浑身发冷,庆幸自己及时发现了真相,庆幸自己没有把嫁妆钱交给他们,庆幸自己果断地买了这套房子。

但很快,新的恐惧涌了上来。

如果许泽恩和他母亲真的是骗婚犯,那他们现在知道我买了房,会不会对我不利?他们会不会想办法把房子弄到手?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接了。

"苏小姐,您好,我是XX派出所的警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有人报警说您涉嫌诈骗,请您明天上午九点来派出所一趟。"

我愣住了:"诈骗?我诈骗什么了?"

"具体情况您来了就知道了。"警察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盯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诈骗?我诈骗什么了?

突然,我想起许泽恩最后那个充满恨意的眼神。

是他!一定是他报的警!

可他凭什么说我诈骗?我又没骗他什么...

等等,彩礼!

他不会是想通过报警,把彩礼和我的嫁妆一起拿回去吧?

我的后背开始发凉。

这一晚,我彻底失眠了。

天刚亮,我就给慕芊打了电话,把昨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

"什么?许泽恩居然是骗婚犯?"慕芊惊呼,"天哪,这也太可怕了!"

"现在他还报警说我诈骗,我该怎么办?"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你没做错什么,怕什么?"慕芊安慰我,"这样,我陪你去派出所,咱们把事情说清楚。对了,你把那个帖子和聊天记录都保存好,这些都是证据。"

"好。"

挂了电话,我立刻截图保存了那个帖子的所有内容,又把和许泽恩的聊天记录全部备份。

上午八点,我和慕芊一起来到派出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警察,四十多岁,表情严肃。

"您就是苏念?"

"是的。"

"有人报警说您涉嫌诈骗,您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我诈骗谁了。"我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您先别急,我们一项一项来说。"王警官拿出一份笔录,"报警人叫许泽恩,他说你们原本是情侣关系,谈了三年,已经订婚了,他家给了八万八的彩礼。但昨天你突然提出分手,还把彩礼退给了他。他怀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骗钱,所以才和他交往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许泽恩这是在倒打一耙!

"警察同志,事情不是这样的!"我赶紧解释,"我和许泽恩确实交往了三年,但我提出分手是因为我发现他..."

我把许家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说了一遍,包括许母对嫁妆的觊觎,许泽恩在我和他母亲之间的态度,以及昨天在售楼处发生的事。

"而且,我昨晚在网上看到了一个帖子,说许泽恩是职业骗婚犯,已经骗过好几个女孩了!"我拿出手机,把截图给王警官看。

王警官看了看截图,眉头皱了起来。

"你等一下,我去核实一下情况。"

他拿着我的手机走了出去,留下我和慕芊在审讯室里忐忑不安地等待。

半小时后,王警官回来了,脸色很凝重。

"苏小姐,经过我们的调查,许泽恩确实有过婚史,而且不止一次。"他说,"而且,我们在系统里发现,之前确实有女性报警说被许泽恩和他母亲诈骗,但因为证据不足,没有立案。"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的情况是,许泽恩反咬一口,说你才是骗子。"王警官说,"但根据你提供的证据和我们的调查,你没有任何诈骗行为。彩礼是你们订婚时他自愿给的,分手后你也退还了,这不构成诈骗。"

"那他..."

"至于许泽恩,我们会继续调查。"王警官说,"如果确认他涉嫌诈骗,我们会立案处理。你回去后,如果他再骚扰你,你可以报警。"

我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脑海里。

"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如果许泽恩真的是骗婚犯,那他会不会对我不利?比如说,想办法把我的房子..."

话还没说完,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于2024年X月X日向XX银行申请贷款100万元,已通过审核,款项将于三个工作日内到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贷款?我什么时候申请过贷款?

我把手机递给王警官,手都在发抖:"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我从来没有申请过贷款啊!"

王警官看了看短信,脸色变得非常严肃。

"苏小姐,你的身份证件有没有丢失过?或者借给过别人?"

"没有..."我突然想起来,"但是许泽恩拍过我的身份证照片,说是要帮我订机票。"

"那就对了。"王警官说,"他很可能盗用你的身份信息去贷款了。这已经不是诈骗那么简单了,这是犯罪!"

我彻底惊呆了。

原来我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却不知道,更大的危险正在等着我。

原来许泽恩和他母亲的目标,从来不是那八万八的彩礼,也不是我的八十万嫁妆。

他们要的,是用我的名义贷款,把我彻底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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